阿奴知道,這是傷口嚴重潰爛所產(chǎn)生出來的特有氣味,他以前在白雁山莊的時候、就曾經(jīng)接觸過這種令人惡心的氣味,那是莊主的一次受傷所致。
阿奴不覺好奇地盯著怪人身上、那些在白布條的表面顯現(xiàn)出來的一片片褐色血跡、以及膿血黃水,下意識對怪人問道
“這位前輩,你身上為什么裹滿了白布條?”
阿奴見怪人沒有回應(yīng),于是繼續(xù)關(guān)懷道
“你是不是受傷了?”
“你的身體上面是不是有很多、長久都愈合不了的傷口?”
“我以前也見過這種類似的、腐爛的傷口?!?br/>
“你疼嗎?”
“要不要我為你請個大夫看看你的傷?”
如果是平常的百姓,見到阿奴這種行為以及聽了他的話、肯定會覺得他是個傻子、白癡。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卻沒有產(chǎn)生出這樣的想法,他們反而感覺很驚訝,因為竟然有人敢跟這個怪人話,而且還是一名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男孩。
而對于阿奴的熱情關(guān)懷,怪人的反應(yīng)則是霍然抬起眼簾、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著冷冷地瞪了阿奴一眼,那眼神冷得有如寒箭冰錐,讓人看著感覺頭皮發(fā)麻。
然而更為可怕的就是,這怪人的一雙眼珠居然不是常人特有的那種、具有生命氣息的黑色眼珠,而是一種讓人看著、會感覺到窒息的死灰色!
這無疑會讓人產(chǎn)生出一種“眼前這具包裹著白布條的人形物體并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的感覺!
阿奴頓時被怪人那一雙死灰色的眼珠瞪得渾身一顫,但是他內(nèi)心的駭懼只是一閃而過,接下來又當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而是對怪人以禮貌的語氣、緩緩地道
“呃……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打擾?!?br/>
“可是,現(xiàn)在也就只有你這張桌子有空位了?!?br/>
著、阿奴拿起店二放到桌子上面的茶壺與茶杯,自斟了一杯熱茶、喝了一口,繼而神色一下子放松下來,同時自顧自贊了一句“這茶真好喝!”
罷、阿奴對怪人微笑“你要不要來一杯?”
怪人定定地盯著自己手中的茶杯,突然對阿奴冷冷地了一句
“你不怕我嗎?”
從這冰冷清朗的聲音可以判斷出,這名怪人的年紀最多只有十八、九歲!
阿奴見怪人終于開口,立時高興起來
“不怕!哥哥!”
“你不過是受了傷,這有什么好可怕的?。俊?br/>
怪人又冷言問道“你不嫌我渾身都是腐臭?”
阿奴現(xiàn)出純實的笑容
“是有點兒臭,不過,這種氣味我以前也聞過。”
“更何況、我現(xiàn)在喝著茶,只顧著品這茶香,也就可以忽略哥哥身上的氣味了。”
著、阿奴對怪人認真問道
“哥哥,你身上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傷?”
怪人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的茶杯上面,語氣平靜卻又不失冰冷地道
“被炸傷的。”
“我這身上所有的傷口皮肉、都已經(jīng)跟布條長在一起,剝不下來……”
阿奴聽罷禁不住產(chǎn)生出一股憐憫與同情,他立時道
“哥哥,我為你請個大夫過來,為你看看傷口、換換藥怎樣?”
怪人聽罷突然冷笑一聲,扭頭以死灰色的眼珠盯著阿奴,了四個字
“無藥可醫(yī)!”
罷、怪人突然痛苦地輕哼了一聲便霍地起來,轉(zhuǎn)過身匆匆離開客棧,轉(zhuǎn)眼就消失無蹤。
“呃……?!”
阿奴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就看到怪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心想
不會是我把這位哥哥給逼走了吧?
身上有那么多變壞的傷口,一定很痛苦吧……
想到這里,阿奴下意識把放在襟中、貼著皮肉的“白欖核”吊墜取出來,把玩著。
那顆原會“遇肉隱形”的“白欖核”被阿奴隔離了皮肉、就馬上顯形,但是阿奴卻沒有發(fā)覺這一神奇的變化,只是把“白欖核”放在手掌上面把玩著,同時打量著這顆觸感細膩玉潤、且冰涼柔滑的美麗“石子”。
阿奴一邊看著上面那條形狀如閃電一樣、橫繞著整顆“石子”的裂紋,一邊在心里面想道
這石子真是漂亮!
可惜,怎么會有這么大的一條粗深裂紋?
難道,它曾經(jīng)遭受過劇烈的碰擊?
這會是一顆寶石嗎?
不過,它有裂紋,就算是寶石,恐怕也不值錢了吧……
不知道那位叫“維律拔”的年輕叔叔、他現(xiàn)在的情況怎樣了……
他把這顆美麗的石子交給我,是想讓我把它交給“琉璃門”的門主、或者其余的圣仙……
所以,這顆漂亮的石子并不屬于我所有,我得好好保管著,將來找到那個琉璃門以后、就把它交給它的新主人!
那位叫“維律拔”的年輕叔叔這顆石子叫什么來著……?
對了!叫“帝鴻之眼”!
后天如果找到星星,也許可以向她打聽一下有關(guān)琉璃門的事兒……
想到這里,阿奴又把“白欖核”放回襟中,讓它貼在胸口的皮肉間。
當?shù)鯄嬕唤佑|到阿奴的胸口皮膚、就又隱形消失。
阿奴開始托著腮、專心地想著玄芷星,想著她那雙美麗得無法形容的大眼睛!想著她的一顰一笑!想著她揮舞著“菱圓擊”袖鏈時的絕美風姿!想著她那如玉鈴搖風般的清麗聲音!
玄芷星的一切一切都顯得那么美!美得讓阿奴一想起她、就會感覺到通身舒暢歡樂,繼而精神抖擻、疲勞盡消!
歇息過后,阿奴就在這家客棧里面過了一夜,睡前他依舊不忘沙老頭以前的教導(dǎo),總會先打坐調(diào)息一、兩個時辰再睡。
第二天早上,阿奴吃過早飯之后就到外面去舒展筋骨。
因為沙老頭以前教導(dǎo)過他,只有病人才會一天到晚窩在房間里面。沒事得多出去走動走動,隨便做些什么都可以,例如打打獵、摘摘野果、甚至純粹去走走山路也行。反正就是要經(jīng)?;顒?,這樣,人的身體才不至于出現(xiàn)氣脈滯塞。
于是阿奴打算到村子就近的山頭去轉(zhuǎn)一轉(zhuǎn)。
這泰蒼村四面環(huán)山,村子的后面就是泰蒼山,左、右、前三方都是一些的山頭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