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凌,你從哪學(xué)來這么文縐縐的句子,聽都聽不懂,而且怪別扭的?!?br/>
“曹栗子寫的一篇言情小說,當(dāng)中一段?!绷栌幸碌亓艘痪?,向前幾步,彎身撿起陳二水留下的五十兩黃金以及劍法秘籍。
看了一眼,頓時眼皮狂跳,哇塞,光是看著封面上的四個大字,就知道她所說的極品劍法的確很極品,尼瑪,這就叫《極品劍法》。
“確定不是在逗我?”凌有衣大致看了一眼,丫的,果然是江湖騙子隨意篡改的封面,其真實內(nèi)容不過是最基礎(chǔ)的劍法,市面價值最多十兩白銀,怒火攻心,“啪”地一聲把書摔在地上,“陳二水,你給小爺回來!”
龍全好似看出了一些貓膩,彎著眼睛壞笑道:“阿凌,人家姑娘剛走你就舍不得,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凌有衣沒好氣道:“你別瞎猜,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br/>
“未婚妻?我去,是誰啊,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龍全一臉驚愕,原本以為大家都是單身狗,誰想這家伙偷偷摸摸的,竟然連終身大事都搞定了,不是吧,我這起跑線,未免也落后得太遠了。
凌有衣嘿嘿笑道:“她叫慕寧,是彩云觀的弟子,不過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們暫時見不了面?!?br/>
奇怪,蘇紅妝那天跟我說柳掌門即將出門,為何這么多天過去了,仍是沒什么消息,難道出關(guān)的日子延期了?
最近忙于洞天派與天劍派的紛爭,加上蘇紅妝與李青梅一直沒有出現(xiàn),凌有衣差點將這事忘了。
“不行,我得主動上山問一問?!?br/>
凌有衣心里擔(dān)憂,火速趕往彩云觀的方向,差不多走了五里的人,在一片荒無人煙的小徑上,一道凌銳劍氣忽地從他肩頭擦過。
“誰!”凌有衣目光一凝,全身繃緊,卻見不遠處,緩緩走來一位銀發(fā)少年。
“司徒兄,你怎么還跟著我啊?!笨吹絹碚?,凌有衣頓時松了口氣,雖然從玉麟劍的口中,已經(jīng)得知他是來保護自己的,但該發(fā)的牢騷,還得象征性地發(fā)下。
等等,這家伙身上,分明有股凜然的劍意正在爆發(fā),而且還是正對自己的方向。
“我靠,小玉麟,說好的來保護我呢,這什么情況?”凌有衣的心中叫苦不迭。
玉麟劍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提醒道:“小哥哥當(dāng)心點,雖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現(xiàn)在的云朗,對你敵意很大?!?br/>
“對我敵意很大?”凌有衣十分迷茫地指了指自己,尚沒搞清楚什么狀況,卻見司徒云朗已經(jīng)拔劍攻來,眼神冰若寒霜。
“左閃!”
凌有衣腰一扭,順勢向左翻滾。
“后跳!”
司徒云朗一劍刺來,凌閣主甚至沒看清他的劍,想也不想,就跟著聲音來做動作。
轟隆一聲,只見一塊巨大的巖石瞬間被司徒云朗砍成碎片,凌有衣目瞪口呆地望著,臉色相當(dāng)難看,“這家伙,是要來真的啊!”
四象中境,天選劍客,手中無為劍法雖不華麗,然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帶水,輔以玉麟神劍削鐵如泥,此子,難敗于天下。
也不知道是哪位宗門大佬曾經(jīng)給予司徒云朗這樣的評價,凌有衣起初聽到時并未在意,可當(dāng)現(xiàn)在真正面對時,才算明白了其中真意。
費羽明的冰輪劍法華麗非凡,那一日的巨大冰錐也給凌有衣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可如今見著司徒云朗的無為劍法,那玩意兒簡直就是渣渣啊,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回光返照?呸,是返璞歸真,眼前這位變態(tài)還真有這么點意思,別看他就會拿著劍揮揮砍砍,可是每揮出一劍,都帶一股極強的劍意。
清風(fēng)拂過,司徒云朗銀發(fā)飄舞,玉劍在手,氣勢渾然天成,凌有衣隱隱感覺到有一把無雙巨劍貫徹天地,正浮在他的身后,支撐著他。
要不是玉麟劍的提醒,我可能早就敗了。
凌有衣苦澀一笑,雖不知道他為何發(fā)難,但我堂堂閣主大人,豈是這么容易敗的!
右手緊握探花爺,輕喝道:“兵解狂風(fēng)怒襲八千丈,云哎呀。”
凌有衣剛想發(fā)動兵解,這還沒念完,司徒云朗已經(jīng)拿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狠狠瞪了玉麟劍一眼,好似在說:“你咋不提醒我啊?!?br/>
玉麟劍一臉委屈,聲音快要哭出來:“我說話的速度沒他速度快呀。”
“好吧。”凌有衣表示很無奈,隨后看向司徒云朗,尷尬一笑:“司徒兄,咱好好說話行不,你這劍太鋒利,很危險的?!?br/>
司徒云朗冷冷道:“你真的是慕寧的未婚夫?”
“對呀?!绷栌幸卵杆冱c頭,怎么,只準你有未婚妻,我就不能有嗎?
真是搞笑了,我才是主角啊
司徒云朗眸中浮過一縷殺機,轉(zhuǎn)瞬即逝,他的神情逐漸開始變得恍惚,暗道,“奇怪,為何我要對他動怒,為何我對那位女子,這么的在意,連同純元劍心,都開始動搖?!?br/>
忽地,遠方天色暗淡,似有一道恐怖威壓正在襲來。
司徒云朗放下劍,抬頭望向那邊,眉頭微蹙;“怎么會,竟是他親自來了?!?br/>
“誰來了?”凌有衣問道。
“凝霜堂堂主,冷冽!”
“我”
“哈哈哈,司徒賢侄好眼力,方才我瞧你殺意凜然,還以為你終于想開,決定拋棄陳劍白那老頑固轉(zhuǎn)投我的陣營,卻沒想到,你終究還是沒能下手?!?br/>
錦衣中年負手而立,擋在二人身前,一個眼神,四周溫度驟降,周圍的雜草,竟都開始有霜凝結(jié),過了一會,直接凍結(jié)成冰塊。
凌有衣知道冷冽是來殺自己的,不過瞬息,就已將自身的玄力流動與探花爺保持一致,正要兵解,體內(nèi)液體狀的玄力,竟然凝固了!
這怎么可能!內(nèi)功運轉(zhuǎn),招式釋放,皆是以玄力流動作為前提條件的,冷冽不過一個眼神,就能將這一切封鎖,這般實力,已經(jīng)不再是讓對手膽寒,而是絕望,宛如掉入深海里,無力無助的絕望。
同樣是冰系玄通,冷冽的手段比起費羽明,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還不能死?!睆姅吃谇埃就皆评室琅f擺著一副淡然的表情,那股讓凌有衣直接失去戰(zhàn)力的冰霜之力,似乎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司徒賢侄聰慧過人,一下就看清了老夫的目的,幸虧這回沒讓小五過來,否則又是白跑一趟?!崩滟撌志従彵平?,聲音愈來愈清晰,“你是我天劍派的大弟子,我不會殺你,但你身后的小子,今天必須死!”
說罷,右手自腰間抽出一柄冰藍色的劍,寒光瞬發(fā)!
一道三丈高的巨型劍氣似海浪揮出,整個大地都在轟鳴,青石小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裂開。
“凌有衣,保護好自己?!彼就皆评势沉搜酆蠓剑沂志o緊握住玉麟劍,悶哼一聲,迎上這氣勢恢宏的劍氣。
鏗!
毫無花哨的劍氣凌云,綠龍飛騰,就這么簡單的一劍,抵住了冷冽的冰藍劍氣。
“冷師叔,忘了和你說一件事,這一天的到來,我已經(jīng)期待很久了?!?br/>
凌有衣觀察到:司徒云朗的眼中,竟無一絲害怕,而是涌現(xiàn)出濃濃的戰(zhàn)意。
只見玉麟劍散發(fā)出幽幽光芒,“砰”的一聲,冰藍劍氣瞬間被司徒云朗擊成粉末。
所謂無為,即隨心而動。
無為而無不為,天下之法,唯我一劍,盡可破之!
“這小子,竟然領(lǐng)悟出了劍意!”冷冽逐漸收起輕視的目光,手中冰藍劍一抖,寒光更甚,一劍攻來。
只見二人身影交錯在一起,肉眼幾乎不能尋覓到軌跡。
天空中無盡的寒芒冰屑撲頭蓋臉,冷冽手段極多,防不勝防,然而司徒云朗單單秉著直覺,一劍破萬法,竟也不落下風(fēng)。
以四象中境對戰(zhàn)六合中境不落下風(fēng)?,這簡直難以想象,凌有衣本以為自己得了兵解的傳承,各種越境戰(zhàn)斗已是家常便飯,直到今天,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這樣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沒有他插手的余地,即便現(xiàn)在恢復(fù)正常,兵解之后也只是添亂。
“那小子快支撐不住了?!碧交斪屑氂^察著戰(zhàn)局,忽然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四象與六合,其中整整差了兩大玄海,玄力厚力差的太多了,盡管司徒云朗劍意傲然,一招一式的強度絲毫不遜色于冷冽,然而持久下來,終歸會先耗盡玄力,落敗也是正常的結(jié)果。
凌有衣現(xiàn)在十分焦急,如果他現(xiàn)在有六合境的實力,就可幫助將級玄兵玉麟劍完成兵解,探花爺作為一把士級玄兵兵解后都有那么大的威力,士級之上是尉級,尉級之上是校級,校級之上才是將級,一個將級玄兵的兵解,威力無疑是巨大的。
只可惜,如果終究只是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作出假設(shè)就能立馬成真的現(xiàn)象。
汗水滾滾從額間留下,司徒云朗喘著粗氣,面對冷冽無解的進攻手段已經(jīng)逐漸心有余而力不足。
后方,傳來一道呼喊:“司徒兄,別管我了,你快跑吧?!?br/>
司徒云朗瞥了瞥后方,罕見的笑了:“很不巧,我對慕寧很感興趣,而你,恰好是她的未婚夫。”
凌有衣怔住。
“你還不能死,因為這世上只有我,才能親手將你打敗。”
司徒云朗閉上雙眼,緩緩提起玉麟劍,“無為劍法奧義:萬物歸塵。”
他的劍,消失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