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南看到,在方舟的門口已經(jīng)沒有開靈石的蹤影了。
不管是方舟拿走了,還是他當作廢品給踢開了,只要開靈石在他的周邊被搜出來,那就等于是贓物被搜出來了。
這足以給方舟最后一擊!
兩個捕快去搜方舟的小木屋,里面沒有東西,也沒有地方可以藏東西,所以他們的搜索范圍往外偏移。
很快,他們就有了線索。
“頭兒,這里的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粉末,像是開靈石使用之后捏碎的粉末。”
捕頭走過去一看,果然發(fā)現(xiàn)在地上有一小灘明顯跟土地顏色不一樣的粉末,而且旁邊還有一根鐵絲。
他凝重地拿起鐵絲,發(fā)現(xiàn)上面還有一些新出現(xiàn)的擦痕,“這可能就是用來打開雜貨鋪門鎖的工具了?!?br/>
“頭兒英明!”
“真是厲害!”
兩個手下頓時把工作重心從搜索轉(zhuǎn)移到拍馬屁上來,惹得捕頭笑罵他們,讓他們快一點。
很快兩捕快又在草叢里面找出了之前方舟扔進去的開靈石。
“頭兒,找到了!”
“這應(yīng)該就是馬家雜貨鋪失竊的開靈石!”
“總共三顆開靈石,可知的有一顆被用掉了,一顆被我們找到了,還有一顆沒有著落?!辈犊炜偨Y(jié)道。
捕頭轉(zhuǎn)身看向方舟:“那就要問問這位小兄弟的意見了?!?br/>
方舟搖搖頭:“什么我的意見?”
“別踏馬裝瘋賣傻!”
押著方舟的壯漢捕快直接給了他一拳,差點沒把方舟的膽汁給打出來。
“媽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舟越憤怒就越冷靜,腦子里全力回想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忽然,他腦海里的所有線索都被串聯(lián)了起來!
“抱歉抱歉……”
昨晚那個跟自己撞在一塊,把卷軸都撞掉的男人!
“就是他!那個……”
那個第一時間站出來指證他的男人!
還有他早上出門踩到的寶石,門口被捕快他們發(fā)現(xiàn)的粉末……
他再蠢也知道了,那塊綠色的寶石就是昨晚雜貨鋪失竊的貨品,而他的任務(wù)卷軸則是昨晚碰撞的時候就被掉了包!
那個小偷去偷東西,居然故意把他的任務(wù)卷軸丟在失竊現(xiàn)場,之后還回來把贓物扔在他門口,要栽贓陷害于他!
更可恨的是,他一大早就叫囂,說自己的任務(wù)卷軸不見了,被人給偷了……
等到捕快一來,他方舟只要把懷里那被掉包之后,屬于那個真小偷的任務(wù)卷軸拿出來,那就自然成了偷別人卷軸想要蒙混過關(guān)的毛賊!
那個陷害他的人——
蘇南!
方舟猛的抬起頭,面目猙獰地沖著蘇南吼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嫁禍給我?”
所有人都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隨之而來的就是嘲諷:
“這是瘋了吧?到現(xiàn)在還不認清現(xiàn)實?”
“明明就是他自己偷東西,還說是別人冤枉他!”
蘇南倒是沒怕,他直視方舟:“姓方的,你自己做過什么事情自己知道,何必說我冤枉你呢?”
這話在別人耳朵里的意思是方舟明明知道偷竊的是自己,根本就沒冤枉他,此時卻還要狡辯。
但是在方舟耳朵里就不一樣了,他以前做過事情多,做過的虧心事更多。
“難道他是我以前某個兄弟的親人?知道我害了他的親人,所以特地找我來報仇的?”方舟的心里在想。
“說!剩下的那顆開靈石在哪里?”
方舟還沒有緩過神,押著他的捕快又給了他一拳,大概是看不慣他現(xiàn)在還在狡辯的態(tài)度,這一拳比之前的還要重,直接把他給打吐了。
他昨天就沒吃什么東西,吐出來的只能是水,很難受。
“我沒有偷東西,我要驗指紋,他昨晚把我跟他的卷軸掉包了,我的卷軸上面肯定有他的指紋……”方舟順順喉嚨,就虛弱地說道。
“什么指紋?我看你是失心瘋了!”捕快想要不是這個答案,捏起拳頭就繼續(xù)捶。
幾次暴打之后,方舟還是不肯交待,蘇南見狀,連忙攔住他們。
“各位捕頭,先別急著打人,再打就要死人了,到時候案子可就破不了了!”
看見是蘇南,剛剛他們抓錯的人,捕快們也給幾分薄面,停下手讓方舟歇息一下。
“怎么了?你想說什么?”捕頭看著蘇南,眼神還是很兇厲,好像天上的鷹隼。
蘇南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道:“我就是想提一個建議。”
捕頭看了看蘇南,點頭示意他說。
“反正現(xiàn)在證據(jù)已經(jīng)齊全了,太陽也出來了,天氣熱起來了,各位不如把方舟押回官府,在地牢里面再慢慢審訊?”
“我看這個方舟嘴巴硬,恐怕沒有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說的?!?br/>
捕頭看看天上的太陽,確實感覺后背有些出汗了,就同意了蘇南的建議。
“押回去,我們慢慢審?!?br/>
現(xiàn)在的方舟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滿身的劇痛讓他只能痛苦申吟,一副要死的樣子。
蘇南看到方舟這個樣子,不禁有點擔心。
又上去跟捕頭求情:“捕頭,方舟他怎么說也是跟我們一個地方出來的,算是同鄉(xiāng),我們這些被逼著背井離鄉(xiāng)的都是可憐人,所以我真的希望大哥們能夠?qū)λ靡稽c,至少要讓他活著!”
捕頭十分詫異,“你真的這么想?要知道這人之前還偷你卷軸,害你險些被抓呢?!?br/>
蘇南堅定點頭,好像真的是看在同鄉(xiāng)之情的份上才幫方舟說話的。
捕頭拍拍他的肩膀,之前臉上的寒冰都消融了,爽快道:“好,你這人能夠以德報怨,是個大度的人,我溫酒記住你了?!?br/>
說完,他就大步離去,騎上自己的馬又在滾滾煙塵中消失。
【扶柳鎮(zhèn)溫酒對你的好感度已上升至“友善”】
蘇南忽然瞥見游戲面板上跳出來一條提示,頓時就愣了。
這就升好感度了?
因為他是個大度的人?
他怎么可能是?
之所以不讓方舟死,只是因為他設(shè)這個局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讓方舟死。
他想讓方舟死的話,直接找塊石頭找個機會在后面一石頭砸死他就行,何必這么麻煩?
他是想讓官府判刑,把方舟給關(guān)押起來,讓他去坐牢。
這樣方舟既不會在游戲里面死亡,從而導致重新開局,也無法再在游戲里活動,同時還一直處于他的控制范圍——扶柳鎮(zhèn)內(nèi)。
在游戲里面坐牢,坐七天,第一次游戲就過去了;坐一個月,第二次游戲就過去了……
以方舟的案情,至少要坐個七八年的,到時候等他出獄都第六次游戲了!
這其中耽誤了那么多時間,還不如早點死掉算了。
這樣正好報了他前世被方舟耽誤了良好時機的大仇!
當然,計劃不可能這么順利,方舟不是木偶,他一定不會這么聽話地坐牢的。
但是蘇南也有早有算盤,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