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很快全被彪悍老板娘制服,樓梯上的客人們看得目瞪口呆,為她的風(fēng)采所傾倒。事情結(jié)束,看官們情不自禁給老板娘以及英勇的三位伙計送上熱烈的掌聲。
他們就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雄赳赳氣昂昂。
老板娘將兩把菜刀往桌上一拍,對樓梯上的人拱了拱手“客觀們不用擔(dān)心,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你們住在我這小客棧,絕對安全?!崩习迥锫洱X一笑,白晃晃的牙齒讓人忍不住心中打個突??腿藗冃闹懈屿胫灰齑罅辆挖s緊離去。
“彎彎,送客人回房間。”老板娘吩咐。
客人作鳥獸散,房間門“砰砰”關(guān)上。唯獨洛瑤此時依舊留在樓梯邊,側(cè)頭看著老板娘在大堂中吩咐伙計將黑衣人丟出門外。
“大姐姐,你不怕嗎?”一陣鈴鐺清脆聲音在洛瑤身邊響起,彎彎小姑娘眨巴著那雙大眼睛問。
“彎彎,你們家經(jīng)常會有人來襲擊?像今天一樣?”
“大姐姐,你怎么知道?”
“為什么會……”
“娘親說,這些人都是想來拜師的?!?br/>
“哦?”這個答案出乎洛瑤的意料。
“彎彎,你該送客人去休息了?!崩习迥锝鉀Q了黑衣人,回頭看見自己的女兒還在樓梯上與洛瑤談話,于是催促。
彎彎吐了吐舌頭“大姐姐,娘親要生氣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br/>
洛瑤突然覺得這母女兩很有意思,總是催促客人們回房間,像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做不方便其他人在場似得。如果自己就是不回房間,莫非她還要拿著那兩把菜刀來送她?
想到做到,洛瑤轉(zhuǎn)身便下了樓。迎著老板娘詫異的眼神走了過去。此刻伙計們已經(jīng)將所有的黑衣人都丟了出去,然后利索的關(guān)門,回房,休息。洛瑤方才注意過那些人,只是瘦了些皮肉傷,并無大礙。
在老板娘身前的桌旁坐下,洛瑤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可以聊一聊么?”。
老板娘給彎彎一個眼色,彎彎立刻退下,許是去休息了。她在洛瑤身側(cè)的位置撿了個凳子坐下,問:“想聊什么?”
“你們經(jīng)常受到暗殺?”
“不過是一些小小的誤會?!?br/>
洛瑤但笑不語,看了看老板娘緊繃的身體,嘬了一口水“彎彎說,這些人是為了拜師?”
“哄孩子的話,姑娘不要當(dāng)真?!?br/>
“呵呵”洛瑤笑了。
“姑娘哪里人?為什么來且婷鎮(zhèn)?”
“你放心,我不是來拜師的,路過而已?!?br/>
兩人的對話又陷入了僵局,洛瑤繼續(xù)喝水,老板娘繼續(xù)僵硬著身體。
“想聽我講個故事嗎?”老板娘問。
“算了,很晚了,都去休息吧?!甭瀣巺s在老板娘終于忍不住,要與她說的時候徑自起身。
老板娘看著洛瑤離去的后腦勺臉上一陣扭曲,那種準(zhǔn)備了一肚子話打算說的時候聽眾卻跑了的尷尬瞬間化做憤怒。
“你回來,不想聽也得聽?!崩习迥镩W身從桌邊一躍而起,竟生生越過了洛瑤,擋在樓梯口。
這母女兩,都有愛堵樓梯口的毛病。洛瑤心中暗暗腹誹。特別是老板娘,個性十分奇怪。洛瑤想和她聊,她各種防備各種不想說。洛瑤不想聽了,她卻又上趕著要說給她聽,還一副不聽不準(zhǔn)走的架勢。
“從前,有一個俠女在江湖中闖蕩,她行俠仗義劫富濟(jì)貧,自認(rèn)為自己是天底下罕有敵手的一流高手。于是,她行事我行我素,只是隨自己的性子來,認(rèn)為天下之大只要手中有刀哪里都去得。她在江湖上越來越放肆,然后惹怒了某些神秘勢力,開始了被追殺的生活。她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認(rèn)為的絕世高手,在神秘勢力下根本不堪一擊。
神秘勢力中高手如云俠女在他們的手中走不過三招就敗北。俠女變成了螻蟻,拼命躲避神秘勢力的追殺,后來她還是被追上受到重創(chuàng)落入東江。
俠女或許是前半輩子做了許多好事,命不該絕,被路過的一位書生所救。書生很是憐憫她的身世,對隱瞞了自己江湖人身份的俠女很是照顧,然后……書生和俠女相愛了,他們成了親,過上了普通人一樣幸福的生活……直到書生的佳人來尋找。
原來,書生并不是自己所說的無父無母,他是大家族的子弟,逃婚而出。俠女就這樣成了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書生對俠女說自己回家族解釋清楚,回頭就來接俠女。然而,他一去不返,俠女卻在書生走后第二個月發(fā)現(xiàn)有了身孕,然后順利生下了可愛的孩子。俠女相信書生一定會遵守承諾回來,她于是在兩人認(rèn)識的地方開了一家小客棧,每天托付往內(nèi)陸去的客人幫忙打聽書生的下落。
孩子漸漸長大,書生卻一直沒有回來。
俠女等了許多年,只等來了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幸好她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否則俠女肯定沒命繼續(xù)等下去了。但是,黑衣人常來騷擾俠女,難免被孩子看到,為了了不嚇到孩子,她告訴她那些人都是為了來找自己拜師學(xué)藝。只不過她不收徒弟,所以那些人使用的方法獨特了一些。
其實俠女早就知道書生不來,卻來了黑衣人是什么意思。但俠女還是想要見到書生,讓他親口說清楚?!?br/>
洛瑤沒想到是這樣的故事,這……這……也和她想的差太遠(yuǎn)了。
“怎么,聽到是這樣的故事你很失望?”老板娘似笑非笑。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壇酒,拍開酒封就往嘴中灌,十分豪爽。
“彎彎是個可愛孩子,只是,她頭上的鈴鐺是書生給的嗎?還是收起來貼身放著吧。”洛瑤猶豫了半天,終是忍不住提醒。
她自見到彎彎開始就覺得這個孩子很是不凡,她頭上竟然扎著法寶做頭飾。她本以為,她的娘親是修仙者,但看到夜戰(zhàn)黑衣人后卻發(fā)現(xiàn)她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凡人。聽了老板娘的故事,她這才明悟那東西想來是她父親的。
“鈴鐺是他給的定情信物,你那話什么意思?”老板娘突然定住,盯著洛瑤的表情一動不動。
“那對鈴鐺很是不凡,如果繼續(xù)在彎彎頭上當(dāng)頭飾會招來禍患。那并不是凡物,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凡間。”
“原來……原來!哈哈哈!”老板娘給自己再灌了一口酒,低低笑了起來,一行清淚從臉上滑落。她嘴中喃喃“怪不得他會恰好救了我,怪不得這么多年沒有任何人打聽得到他的消息……原來他是神秘勢力的那些人,和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我怎么可能讓這些凡人找到他!”
老板娘竟然趴在臂彎里哭了起來。
洛瑤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她只是想打聽打聽修仙界的事情。沒想到竟然牽扯出這一段老板娘的往事。她覺得自己可以陪老板娘喝喝酒,于是拿起被老板娘丟開的酒壇子給自己滿上一杯一口氣灌下去,然后洛瑤尷尬了,腥辣沖入喉頭,眼淚和鼻水同時決堤。這下好了,不是培喝酒是培哭了。凡間的酒,真難喝。哪里有仙界的好,補充仙力,味道甘醇,也不燒喉……她又想家了,她應(yīng)該快一點兒去修仙界,找到解決自己問題的方法,然后回家。那個屬于她的地方,有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