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程渺都是被秋冬牽著走的。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她將來到這個副本后發(fā)生的一切都仔細回想了一遍。
更能發(fā)現(xiàn)其實其中是隱隱暗含著規(guī)律的。
秋冬則不是很在意,就像魏姣想的,他們七個就占據(jù)了最低生存的名額。
實在想不出來,等其他人死光了難度降低自然就能出去了。
但是他也知道程渺肯定是不愿意的,先不說是不是在用別人的死為自己開路。
單說程渺過了14個副本,從來都是自己想出生路這一點,她肯定不希望最后一個本留有遺憾。
現(xiàn)在大家都習慣了丫丫是個不能招惹的,但是也沒有太多溝通的NPC。
每個人沉默地吃著自己的飯。
朱定坤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空椅子,嘆了口氣,“人越來越少,椅子也越來越空了?!?br/>
正在喝湯的程渺瞬間捏緊了自己的湯勺,目光如炬地抬頭盯著朱定坤,“你說什么?”
朱定坤被程渺的反應嚇得一個激靈,“我……我說人越來越少了……”
“不是這句。”
朱定坤又想了想,才不確定的道,“椅子越來越空了?”
程渺沉默了片刻,呼出一口氣,閉了閉眼,“我知道規(guī)則是什么了?!?br/>
一句話驚到了一群人。
大家都有心讓程渺趕緊說出來,但是丫丫還在那面無表情的喝湯。
雖然這個NPC大部分時候都像個假的一樣,但是他們還是不想冒險在她面前討論副本的事。
大家匆匆吃完飯,趁著丫丫去廚房,全部擁進了臥室。
三幅畫還是靜悄悄的,李瑛的尸體腐爛的更厲害了,魏姣轉過身沒敢再看。
而中間那幅畫黑色的圓形則更多了,密密麻麻擠在畫面上。
程渺坐下來從空間背包拿出一張紙,“我懷疑死亡的順序和我們座位順序有關?!?br/>
眾人驚訝地看著她,她也沒理會,在紙上先是畫了一個長的方桌,把自己這邊7個人的位置標好。
程渺將紙遞給其他人,“自己標一下自己的位置,還有周圍的人。”
等大家傳了一圈又傳到程渺手里后,程渺皺了皺眉,指著紙上的座位問朱定坤,“你們是坐這里的?”
朱定坤縮了縮脖子,“后面不是前面的人出事了我們就往前補上了……”
程渺沉吟片刻,搖搖頭,“要第一天的?!?br/>
現(xiàn)在人死了不少,很多玩家的座位已經(jīng)換了,但是第一天程渺很清楚的記得是朱定坤的隊伍坐在最后面。
朱定坤拿回了紙,修修改改又交給了程渺。
大家都湊了個頭過來看。
離丫丫最近的是程渺和對面的秦木松。
程渺旁邊依次是齊佳佳、秋冬、戚妙、魏姣、朱定坤、吳嘉陽、任秋和周春雨。
對面的秦木松旁邊是林渚、江沉、池清、穆元、李瑛、沈山、施云和杜光。
程渺呼出一口氣,目光還在紙上,“看出什么了嗎?”
朱定坤有些不敢相信,“死亡順序是……是按我們的座位順序嗎?”
程渺點點頭,“準確的說是按最開始的座位順序?!?br/>
“可是……”魏姣絞著手指頭,“周春雨和任秋的死亡能對上,可是后面是李瑛出事,并不是按順序……”
程渺將進了畫的李瑛、沈山、吳嘉陽圈了起來,“他們?nèi)齻€不是死亡,不算在順序里?!?br/>
聽程渺這樣說,眾人又去看座位圖。
這就對上了。
第一個摔傷的周春雨,第二個被老虎襲擊的任秋,第三個陷進流沙的杜光,第四個遭遇山體滑坡的施云。
他們的確是按照距離丫丫最遠的位置一次迎來死亡的。
朱定坤臉色難看極了,如果這樣看的話,那下一個死亡的肯定就是他。
他強自鎮(zhèn)定下來去問程渺,“程小姐,那為什么有時候會有人死,有時候不會?!?br/>
程渺目光看向了畫,“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沒有人死的那一天,肯定就是有玩家進畫了……”
眾人回想起來不寒而栗。
“這是……這是逼著玩家每天要死一個啊!”魏姣一頭的冷汗,劉海都濕噠噠的搭在腦門上。
程渺沒說話,這副本是這個意思。
雖然不是說一點生機都沒有,不過的確想活下來不容易。
大家都不說話了,氣氛一瞬間降至冰點。
“那……那是不是如果這一天已經(jīng)有玩家死了,那順序里的玩家也不會出事了?”魏姣小聲地問道。
程渺臉冷了下來,“這個我不知道?!?br/>
魏姣被程渺嚇了一個哆嗦,戚妙也皺了皺眉,拉住了自己的隊友。
眾人各懷心思的睡了,程渺看向那幅又變成黑紙的畫。
現(xiàn)在規(guī)則找出來了,順序也知道了。
唯一不清楚底細的就是這幅畫了。
但是因為這個副本里的規(guī)則非常隨機,雖然順序在前不會招致死亡。
可一旦違規(guī)就會直接進到畫里。
這哪怕是你有道具也沒辦法解決的。
所以饒是程渺也不敢輕舉妄動。
第二天起來就見到朱定坤一臉如喪考妣的樣子,吃早飯的時候他就和丫丫說,他今天不想去放牛了。
丫丫無所謂,依舊是那句老話,?;貋砭托小?br/>
朱定坤沒什么表情,他人都要沒了,哪里顧得上牛。
倒是程渺表示她們會一起幫他放了的。
這個副本里的各種禁忌根本無跡可尋,這種牛沒放的最低級的錯誤,她覺得還是不要出現(xiàn)了。
朱定坤沒有什么神的眼中露出一些感激。
魏姣則有些不開心,戚妙問了幾次她也沒說。
但其實程渺知道,她是怕朱定坤躲過了一劫,出事的反而是下一個的她。
但是這種心理并不能責怪,畢竟生死面前很多道德底線都可以被拋棄。
一伙人慢慢地出去放牛,齊佳佳干脆用頭發(fā)絲將所有牛的拴上,反正也不費精力。
戚妙和穆元認認真真來道了謝,就回去坐著不動了。
現(xiàn)在他們就像是等著死亡的鐮刀砍到自己身上的羔羊一樣。
就在程渺盤算著還有幾張圖紙這個連環(huán)畫才完整的時候,天邊突然響起了一陣轟鳴的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