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業(yè)了一個星期,花店里的花很多都不能用了,朱慢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把花店打掃干凈。之前若薇見她幾天沒回就發(fā)信息問她的,她也把江城的事情都告訴她了,見她現(xiàn)在回小鎮(zhèn)了她關(guān)切地對她表示節(jié)哀順變。
還是回到小鎮(zhèn)感覺會輕松許多,因為除了工作什么都不需要考慮,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她性格有些孤僻,很難和人交心,所以也不愿意費心思去管理人心,一切簡單分明就是最好的。
但是她沒想到她暫時的避風(fēng)港最后還是被暴風(fēng)雨淹沒了。
到了夏季這邊屬于多雨氣候,不過小鎮(zhèn)背靠山水,潮濕悶熱的天氣更適合來游山玩水的旅客,所以夏季也是小鎮(zhèn)的旅游旺季。?;ǖ甑纳庖策_(dá)到了一年中最好的時候,總有三五結(jié)伴的旅客來光顧花店。
這天,店里來了三男二女其中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長得很亮眼。女生應(yīng)該家里很有錢穿著打扮都是名牌,留著慵懶的長卷發(fā),長相明艷可人。男生性格看著內(nèi)斂五官很立體,而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瓷白的肌膚。在這兩個年輕人的襯托下同行的三個人雖也長得不錯但顯得普通多了。
“夢琪,你喜歡什么花我都買給你?!逼渲幸粋€看著很張揚的男生討好著女孩,同樣也看得出來是個典型的富二代。
“哼!”另一個男生則有些不屑表情還有些陰沉。
“你們煩不煩?。〔还渚妥呷??!迸⑺坪醪辉谝膺@些追求者,對他們的態(tài)度也很隨意甚至有些輕慢。
“你們別老惹夢琪生氣啦!”同行的女孩樣子很乖巧,卻幫著李夢琪瞪了他們一眼。
顯然這個叫夢琪的女孩也不領(lǐng)情直接轉(zhuǎn)頭和朱慢說:“包一束馬蹄蓮”然后看著朱慢的眼睛指著壁柜上的花茶“再拿一罐花茶?!?br/>
朱慢覺得她手指的不是后面的花茶反而像是指她,而且這個女孩看自己時還露出了一個很奇怪的笑,朱慢不明覺厲還是幫她拿了花茶。
“老板,多少錢?”女孩后面的男生問。
“280元。”朱慢答。
那倆個男生紛紛掏出手機準(zhǔn)備手機支付,但那個瓷肌內(nèi)斂的男生直接把現(xiàn)金遞給了朱慢。
朱慢自然先接過了現(xiàn)金,另外兩個男生面上很不爽但也沒法,朱慢把花束包好,再拿了一罐配好的混合花茶給了女孩。馬蹄蓮和花茶是那個跟班女孩接過的,叫夢琪的女孩像是個富家小姐,那三個男生好像都在追她但她既不拒絕也沒接受。
朱慢搖了搖頭,現(xiàn)在人的感情她越發(fā)看不透了,也如同她所認(rèn)知的那樣其實愛情背后并沒有那么光鮮亮麗。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朝之前南月睡過的單人床看了一眼,心里還是有些不舍的,但沒辦法她不喜歡混淆不清的關(guān)系。
第二天朱慢到民宿和老板娘她們圍坐在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又看到了那群年輕人,朱慢問若薇“他們昨天來的?”
“嗯,怎么了?”若薇偏頭看了正在上樓的那群客人。
“沒什么,昨天來花店買過花而已。”
“哦,那個女孩長得挺漂亮的,三個男生都喜歡她不簡單??!”若薇也有些唏噓感嘆。
“嗯,年輕嘛!”
“是啊!”年輕就是最自由,最直沖莽撞的年紀(jì)。
喝了點酒,朱慢晚上回去后倒頭便睡著了,一夜無夢。
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下午就下起了太陽雨,不過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個小時左右就停了。但就是在這一個小時,不遠(yuǎn)的漂流景區(qū)內(nèi)就發(fā)生了一場意外事故。
大家都人云亦云,傳的沸沸揚揚。
若薇也把她從眾多商戶老板的消息總結(jié)了一下來和朱慢八卦,“哎,你猜出事的是誰?”
“誰?”朱慢很好奇她為什么這么問。
“就是昨天那群人,剛才警察都打電話來問我他們是不是住我這兒!”
“是出了什么事?很嚴(yán)重嗎?”
“這個警察就沒說,不過挺景區(qū)的人說,他們漂流的時候有人落水了好像傷得很嚴(yán)重,急救中心直接把人拖走了,同行的人都被帶到警局去了?!?br/>
“這樣看,事情還不小?!比绻皇瞧胀ㄊ鹿什恢劣谶@都有過去幾個小時了人還沒放回了。
好像事情又沒有她們想得那么嚴(yán)重,第二天一早人就回到民宿了,朱慢起得早是親眼看著他們一行人有的面容憔悴有的卻很平靜地走進(jìn)了民宿,只是五個人中少了二個人...那個帶著耳釘性格張揚的男生和瓷肌美少年。
人群中那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又回頭奇怪地對她笑了一下。朱慢顰緊雙眉,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下午估計是休息好了,那個叫夢琪的女孩竟主動找上門了。
她在花店里轉(zhuǎn)悠,像是專心在挑選花一樣。然后像是理所當(dāng)然一樣坐在花店對朱慢說:“泡杯花茶吧,你家的花茶味道不錯!”
朱慢看了她一眼,還是給她泡了一壺茶才坐下“有什么事就說吧!”
“呵呵…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夢琪,你好啊朱慢!”她歪著頭態(tài)度傲慢地看著朱慢。
“你怎么知道的?”她并不認(rèn)識這個女孩子。
“這個嘛…”她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嗤笑一聲說:“查查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難事?!?br/>
“你想干嘛就直說?!敝炻櫨o眉頭,不喜歡她這樣瞧不起人還賣關(guān)子的樣子。
夢琪放下茶杯說:“你知道我們之中少的兩個人是誰嗎?”
看朱慢不語她又接著說:“一個叫劉浩揚,另一個叫曾璟熙?!?br/>
朱慢聽著這兩個名字,心中顫振了一下。眼神銳利地望向這個年輕又肆無忌憚地女孩“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給你一個小小的見面禮而已”李夢琪笑得很無辜然后湊近朱慢耳邊說:“要不要與我合作呀!”
至于她話中的意思只有她們兩個能懂,她也不急著要答案只夸了一句茶很好喝就出去了。
朱慢站在門口看她回了民宿。她的心還是被這個女孩給攪亂了,她查過自己,還送了一份這樣的“禮物”那自己的事她必然知道不少。
朱慢覺得這個季節(jié)小鎮(zhèn)真的很悶熱,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落下的碎發(fā)都粘在臉頰上了,讓人覺得煩躁不安。
李夢琪說的小禮物次日也回到民宿了,面容憔悴了不少瓷白的肌膚更顯蒼白病態(tài),看著他這個樣子若薇覺得這副沉著冷靜的感覺似曾相識。
她忍不住又去和朱慢八卦了,朱慢正在修剪玫瑰花。
“這次事故原因找到了,聽說是幾個人同乘橡皮艇發(fā)生了碰撞剛好又逢下大雨,那個男孩子就在慌亂中掉進(jìn)了水里,聽說差點兒淹死”
“那水不算深??!”而且那個男生的個頭也很高。
“聽說是撞到了河里的石頭腿受傷了,一時沒起來!”若薇說。
“那么多人沒人救?”朱慢問。
“誰知道呢?而且他們同行的人現(xiàn)在一個個都像是沒事人一樣,照樣吃喝玩樂?!比艮倍几悴欢麄兊降资遣皇峭椋趺从腥顺鍪铝诉€能毫無壓力地玩下去。
“嗯……”朱慢沉吟了良久。
那個女孩是想做什么,而且他怎么會在這里?一切都讓她煩悶到了極點……
朱慢晚上到民宿去的時候正好遇見李夢琪雙手抱胸譏笑著和通行的那個跟班女孩說“你看見了又如何,你敢說出去?”
女孩似乎被她的氣場鎮(zhèn)壓住了,一下子就變得畏首畏尾的樣子“我...我不會說的,我和你說這個只是希望...希望...”
“希望我離他遠(yuǎn)一點?呵!”李夢琪不耐煩地轉(zhuǎn)身就走很意外地看見了朱慢,不過她也不在乎朱慢聽到了什么甚至還笑靨如花地看了她一眼才上樓。
朱慢覺得她這一笑介于天真爛漫和成熟世故之間,明明是個才二十左右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會有這么深的心思呢?她到底要做什么?
朱慢轉(zhuǎn)回花店拿出了手機給許久未聯(lián)系的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電話許久才被接通“喂?”
“我是朱慢?!?br/>
“喲,還以為你消失了呢!”電話對面的是一個語氣輕佻的男人。
“幫我查一個人。”朱慢沒和他多說廢話。
“說吧,誰?”
“李夢琪?!?br/>
“就這兒?沒其他信息了?”
“照片我等會兒發(fā)你。”
“好!你什么時候...”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已經(jīng)掛斷了,男人輕笑一聲后手機就收到了一張她發(fā)過來的照片。男人把手機連上數(shù)據(jù)線,顯示器上滿屏的代碼,他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快地操作著。
很快朱慢就收到了關(guān)于李夢琪的詳細(xì)資料。
李夢琪,女,B市人。家里是做房地產(chǎn)生意的父母是當(dāng)?shù)赜忻母簧?,她是獨生女也是典型的富二代,驕縱任性。喜歡購物和談戀愛,換男朋友的速度堪比國民老公王某,但近半年都為再找男朋友。據(jù)資料顯示很有可能是因為她父母在辦理離婚訴訟的原因,而她父母離婚的原因是因為第三者插足。
手機顯示“7”的人再次發(fā)來了一條信息。他說“你猜猜,第三者是誰?”
朱慢幾乎可以想象到那人正在饒有興趣得她問她,而她直接回了三個字讓他準(zhǔn)備堆起的成就感一下就如散沙般流失了。
手機上的三個字和他預(yù)備發(fā)給她停留在輸入框的名字一樣“曾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