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從方才的頗有夜色化作了星空點點,而在傳說中的醫(yī)家鏡湖同樣已經(jīng)在遠處有了一絲端倪。
燈光微亮,那是一片被湖水環(huán)繞著的小島,輕風(fēng)拂過,驚起了陣陣漣漪。而在層層夜色的輝映之下,一切顯得愈發(fā)孤寂與美麗。
這一行人將馬車放在了外面,讓諸多弟子守在外面,剩下的人緩步走上了通往深處唯一的路徑。
范增幾人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一邊扶著蓋聶一邊與前面的少羽斗嘴的天明,最后面則是跟著曉行與曉明。
“那是……”
正在四下觀望著的曉行忽然一皺眉,他看見了湖水遠處盡頭的一個影子。
那是一只小船,小船上面站著一個提著小燈的少,正在順著河流向他們漂來。
“此人應(yīng)是醫(yī)家弟子,我上次來時曾見過?!?br/>
范增順著曉行的視線望了過去,開口道:“據(jù)說也是亂世中的一葉浮萍。”
“是么……”
曉行緩緩地從胸口掏出來了一塊兒布,上面畫著一個少女圖,與那小船上的少女差不多模樣,“想來就是她了?!?br/>
“你們是……”
快到了小島時,小島的木門中忽然走出來了一個女子,看著范增,緩緩說道:“是你們?有什么事?”
“此次貿(mào)然前往乃是因為有人受了重傷,想要請醫(yī)仙閣下妙手回春。”
范增拱手道:“還望醫(yī)仙閣下相助。”
“重傷?”
端木蓉轉(zhuǎn)頭便看見了被天明扶著的蓋聶,忽然一皺眉,道:“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有三不救。秦國之人不救,姓蓋之人不救,因逞兇斗狠、比劍受傷的人不救。此人看起來倒是直接占了其中之一?!?br/>
“并非其一,應(yīng)該是其三?!?br/>
曉行忽然開口,讓一旁的范增連忙就要制止。
不過還是端木蓉先開口道:“你……”
“念端師姐與我有諸多大恩,醫(yī)家也與我道家有諸多聯(lián)系?!?br/>
曉行點了點頭道:“端木姑娘好久不見。”
“原來是你?!?br/>
端木蓉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與師父一同去過的道家天宗,繼續(xù)說道:“那你方才說過的其三……恩!難道你是蓋聶!”
端木蓉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眉頭不禁緊皺,反身就要關(guān)上木門進去。
“閣下!”
“明知道我的規(guī)矩,還要專門前來?”
端木蓉回頭冷笑道:“真是可笑?!?br/>
“端木姑娘。”
一旁的蓋聶忽然有氣無力的開口道:“在下并非是逞兇斗狠之徒,而是為了守昔日友人之約,救下故人之子罷了。”
“故人之子?”
端木蓉忽然抬頭朝著曉行道:“曉行大師,不知你可知道什么?”
“其一,這少年姓荊。”
曉行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一旁剛剛上岸的少女,繼續(xù)的說道:“其二,蓋聶師兄這可并非逞兇斗狠之傷,而是我所刺。”
“什么?”
端木蓉瞥了一眼旁邊的蓋聶與天明,繼續(xù)的往里面走了進去,聲音依舊冷淡:“將人扶進來吧?!?br/>
“在下謝過端木姑娘?!?br/>
蓋聶朝著端木蓉的背影拱了拱手,被高興的天明扶了進去。
曉行則是看著一眾人走了進去,緩步走到了那少女的旁邊,開口問道:“敢問……這位姑娘的名字?”
“我叫高月,你可以叫我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