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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樓變裝故事 元吉的話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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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吉的話讓法主一陣苦惱,不過這位他還真惹不起。

    別看他是律宗的法主,律宗哪怕是在七宗……不,如今的六宗當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大宗,可不代表律宗之人就能無所顧忌。

    元吉雖然出身八派之一,可八派也不見得比七宗弱上多少,更別說八派排名前幾的宗派。

    而且更重要的還是實力,他法主不過是人花巔峰武者,而元吉卻是地花巔峰,這就是差距,這就是話語權!

    不過如今不單單是佛光的事,若是佛教殘余,元吉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而今重要的是殿內那人,那個攪動西疆風云的大人物,元吉之所以這般漫不經心,那是因為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法主沒有隱瞞的心思,見元吉再度沉寂,瞥了一眼黃三,法主緩緩道:“元吉師兄,佛光之事可以先放一放……”

    此話一出,縱然是淡漠的元吉也不由一愣。

    他修行佛道,對宗派屠戮佛教眾人有所反感是正常的,可其他宗派武者什么時候變性子了?

    要知道這些年來,甭管他們這些佛道修士愿不愿意,宗派武者對有佛跡顯現(xiàn)的佛寺那絕對是斬盡殺絕,寸草不留,這是宗派的共識。

    如今神廟佛光普照萬里之地,這是數(shù)百年來前所未有的大事,按理說此刻法主應該早已大開殺戒,神廟也該血流成河了。

    元吉這才反應過來,今日的法主好像的確有點不對勁,什么時候以森嚴法度聞名的律宗也開始手下留情了。

    不用他去猜,法主也沒心思和他打禪機,再次瞥了一眼鎮(zhèn)定自若的黃三,向元吉淡笑道:“元吉師兄。師弟給你介紹一位武林俊杰?!?br/>
    說著一指黃三,眼睛微微瞇起,輕笑道:“這位是黃小友,想必元吉師兄也該聽聞過黃小友的名聲。”

    “小友?”

    元吉這下是真的驚訝了。高傲無比的法主居然會叫一個實力全無的傷殘人士為小友。這是何等的荒謬!

    黃三武功盡廢的傷勢瞞不住他們,而且黃三武功未廢之前的境界也瞞不過他們。

    就算武功還在。區(qū)區(qū)一后天,有何資格讓法主鄭重其事,當著數(shù)百宗派強者的面,特地向他這位地花巔峰的尊者介紹。

    元吉沒想明白。不過他身后的青木門和劍宗等人卻是臉色一變。

    劍宗刑堂副堂主更是雙眼一瞪,怒視黃三道:“你就是那吳家余孽!”

    “說話客氣點!小心禍從口出!”黃三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語氣絲毫不客氣。

    劍宗和黃三倒是沒什么糾葛,可和吳良的仇怨卻是不小。

    當日化龍關中發(fā)生的事從藏天劍和吳良展露威名之后就瞞不住了,劍宗數(shù)位有望三花的強者就是死在了吳良手中,甚至此事還牽扯到云宗叛逆林無鳶。

    劍宗和云宗向來交好,不好為了此事和云宗撕破臉皮。可林無鳶與吳良卻是被劍宗之人恨之入骨。

    先前劍宗也不是沒動心思斬殺吳良這個敢挑釁劍宗威嚴的鄉(xiāng)間小子,不過沒等他們出手,先是玉水門青木門,接著又是龍華閣。然后又是神宗……

    這一連串的強者交手讓他們應接不暇,吳良暴露出來的實力也越來越強,最后甚至將與劍宗齊名的神宗都給滅了。

    這時候劍宗也沒心思出手了,因為那個敢挑釁他們的家伙死了。

    若是沒死,劍宗也不敢輕易起釁,為了幾個還未踏入三花的武者和一位能戰(zhàn)五氣的強者交惡,怎么看都不是筆劃算的交易。

    可這口惡氣劍宗卻是沒咽下,吳良死了,吳家滅了,林無鳶不見了,加上她背后終究還有著云宗的影子,劍宗就算再恨也無可奈何。

    不過吃了虧總是要出氣的,吳家沒了,被視為吳家附庸的黃家,甚至被視為吳良代言人的黃三自然入了劍宗耳目。

    先前黃三忽然在入京之路上失蹤,那時候劍宗也沒當回事,這種小人物無論是死了還是被人暗中抓了,劍宗既然沒遇到,自然也不會特地為了這個小人物出動強者搜尋。

    可現(xiàn)在居然在西疆遇到了黃三,刑堂副堂主第一想法就是立馬上前殺了他。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剛剛律宗法主叫這家伙什么!

    刑堂副堂主眉頭一皺,看向法主略帶敬意道:“元度師兄,此人乃吳家余孽,當日化龍關之事想必師兄也有所耳聞,今日師弟遇到了,自然要帶他入宗受罰?!?br/>
    法主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淡淡道:“天尊與劍宗之事是你們私人恩怨,本尊自不會插手?!?br/>
    他和元吉說話,劍宗區(qū)區(qū)一半步三花也敢插話,若不是法主想試探試探殿內那位的情況,根本不會搭理他。

    如今由劍宗當出頭鳥也好,他可沒義務告訴劍宗實情,最好是能將那位逼出來才好。

    哪怕那位真的戰(zhàn)力未損,到時候吃虧的也是劍宗,如今六宗并立,再少上一個劍宗,那就更好不過了。

    不過他不說不代表黃三不說,他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小角色,要是話沒出口就被人宰了,那可真是有苦沒處訴了。

    劍宗強者話剛出口,黃三就冷哼道:“大話說的也不怕閃了腰!三爺今天就站在這,你有種就動三爺一根汗毛試試!”

    囂張!

    太囂張了!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后來三派武者皆是怒目而視,這家伙有什么資格和一位半步三花的強者這般囂張。

    刑堂副堂主更是怒火滔天,剛欲一招擊殺這敢挑釁自己的死胖子,就被身后一人拉住了衣角。

    副堂主金剛怒目,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敢打斷自己的混蛋,就聽拉住他的那人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刑堂副主眉毛一揚,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和不信,甚至隱隱蘊含著一絲懼色。再看黃三的時候就不再是**裸的殺機了,而是略帶猶疑道:“真的?”

    身邊那人搖搖頭,低聲道:“不清楚,不過堂主未至。律宗和青云派皆有三花坐鎮(zhèn)……”

    后面的不說刑堂副主也明白了。劍宗不當這個出頭鳥,現(xiàn)在場上比自己強的還有兩位呢。

    這兩位都不動。他劍宗何必無故惹上一身騷,為了幾個半步三花出氣,別到時候連三花五氣都給送了性命。

    不過刑堂副主依舊是滿面狐疑,悄悄打量了一眼法主。那人真的沒死?

    當日天變之戰(zhàn)他們雖然未親自經歷,可戰(zhàn)斗余波擴散千萬里,那種壓抑,那種無上至尊的絕命之戰(zhàn),無疑告訴眾人那一戰(zhàn)到底有多慘烈。

    綿延百里的天神山都被毀了,神宗化為湖泊,吳家村也徹底消失。被譽為七宗第一的神宗宗主隕落,那位以三花戰(zhàn)五氣的妖孽還能活著?

    越想越覺得不可能,可刑堂副主也與法主一個心思,若是真的呢?

    說來可笑。兩位三花,數(shù)百位宗師,這樣的實力,足以顛覆西疆任何一個勢力。

    可如今距離引發(fā)佛光的大殿不過區(qū)區(qū)數(shù)十米,這些世人眼中的至強者,卻無一人敢上前一步,哪怕他們出自宗派也一樣。

    法主是淡定自若,刑堂副主是一臉漆黑滿臉猶疑,而元吉則是顯得有些茫然了,西疆之地終究比不上中原各派,更別說元吉這個佛道修士平時并不是那種愛打聽的人。

    見劍宗的人剛剛還怒發(fā)沖冠,突然之間就戛然而止,元吉摸了摸光溜溜的腦門,略顯郁悶道:“二位師弟,你們這是打什么啞謎呢?”

    不過不用等他們回答了,很快元吉就是臉色一變,驚道:“殿內何人!”

    轟!

    話音落下,一股澎湃至極的氣勢掃過整座天山,實力稍弱的眾多喇嘛更是摔倒一片。

    而宗派強者也好不到哪去,頃刻間數(shù)位宗師就口吐鮮血倒飛而出,連兩位三花也是面露駭然。

    倒是黃三滿臉懵懂,見這些人好端端地就倒了一片,雖然知道肯定是吳良有了什么動作,卻依舊茫然道:“三爺咋沒事呢?”

    這低聲的話語落入其他人耳中,眾人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一巴掌劈死這幸災樂禍的混蛋。

    這股氣勢明顯就是立威的,你這家伙和里面那個混蛋穿一條褲子,難道他還能拿你立威?

    不過這下眾人卻是不再懷疑了,里面那位恐怕真是天尊,除了他,還有誰能以氣勢就壓倒兩位三花尊者,更是讓數(shù)位宗師在氣勢掃蕩下就深受重創(chuàng)。

    法主心中是又慶幸又憤怒,自己居然被人釋放的氣勢給壓倒了,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顏面盡失。

    可同時也在慶幸,幸好自己剛剛沒有輕舉妄動,要不然以這位現(xiàn)在的威勢,恐怕小命都要留在這。

    法主釋然,元吉則是面帶驚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大殿,沉聲道:“不知殿內是哪方師兄?”

    這話一出口,法主差點笑出聲來,這和尚恐怕是真的修佛修傻了,到現(xiàn)在了還懵懂無知,都不知道怎么修煉到地花巔峰的。

    不單單是法主想笑,連元吉身后的青云派眾人也是顏面無光,一位半步三花的武者實在是受不了自己這位剛從閉關中出來的師兄,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聲道:“師兄,里面應該是天尊吳良?!?br/>
    “天尊?和元道師兄一戰(zhàn)的天尊!”元吉終于反應了過來,雖然略顯遲鈍,不過天變之戰(zhàn)實在是太出名,哪怕他出關不久也不會沒聽說過。

    當即臉色泛青,他青云派可不比神宗,宗內五氣強者全部出外,這吳良來西疆若是去青云派走一趟……

    老和尚都不敢想下去了,連忙傳音道:“通知掌教,召回老祖!”

    神宗之殤在于宗派的自傲和松懈,當日若是神宗早早召回五氣老祖,根本不會有滅門之災。

    而且晉升至尊,潛力戰(zhàn)力都無比強大的陳元道也不會隕落,日后恐怕又是一個至圣強者。然而就是因為神宗的大意和驕傲,到最后不但傳承千年的宗門滅絕。連五氣強者都戰(zhàn)死。

    這可是千年未有,原以為陳元道就算死也帶走了那妖孽,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沒死!

    這下神宗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沒撈到。連最大的仇敵都還活著。日后就算神宗強者能復仇……再想重建宗門也是無望了。

    ……

    就在外界眾人警惕而又驚懼之時,殿內的吳良也是輕呼一口氣。

    這些人到來他怎么會不知道。不過那時候正是最艱難危險的時候,他重塑血肉過程可謂是步步驚心,一旦被打斷,就是不知道骨頭還能不能剩下來。

    當時要是法主有膽子闖進來。吳良想不死都難。

    好在黃三還算給力,法主也沒有破釜沉舟的魄力,要不然自己沒死在陳元道手上,反倒是被這種小人物給弄死了。

    不過如今依舊不能掉以輕心,雖然度過了最艱難的一關,可血肉重生依舊是剛開始。

    他全身上下除了頭骨之外已經全部恢復,不過這頭部卻是最難的一關。關系到他能不能回歸的最重要一步。

    先前以氣勢威懾那些武者其實也是吳良心虛了,要不然直接上去就大開殺戒,統(tǒng)統(tǒng)將他們趕走或是直接殺了,哪用得著這么麻煩。

    吳良可不是以德報怨的人。這些人心底那些小心思他怎會不清楚,對這些敢打自己主意的人,他向來不會留情。

    不過現(xiàn)在還是先鎮(zhèn)住這些人再說,論起真正戰(zhàn)力,此時的他可不是兩位三花的對手。

    面無血肉的臉頰骨顯得有些恐怖,吳良散發(fā)著精芒的眼睛微微閃爍,最后一搏了,自己能不能風云回歸就看接下來這一步了!

    “萬千愿力,納與我身!”

    吳良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殿中央那座已經黯淡許多的佛像身上出現(xiàn)一道道裂紋。

    嘎嘣聲不斷響起,佛像金身一點點脫落。

    吳良神情更加凝重,就看現(xiàn)在了,若是失敗了,前功盡廢不說,今日恐怕就是他的死期,外面那些人不會輕易退去的。

    一縷縷無色無形的愿力不斷涌入吳良的軀體中,一條條血脈在通透的皮膚中浮現(xiàn),從脖頸往上,血肉漸漸滋生。

    先是下顎,緊接著嘴唇,然后是五官……

    一點點,一絲絲,這血肉重生的過程顯得有些滲人,吳良那缺了半邊血肉的腦袋看著就讓人戰(zhàn)栗。

    頭骨的重塑看起來很順利,不過吳良卻不敢大意,半遮半掩的面孔更加凝重,這一步萬萬不能失敗,要不然這些天的努力就全都成為虛妄了。

    他不能死在這,也不可能死在殿外那幾個螻蟻手上,因為他是吳良!

    ……

    就在吳良重塑肉身走到最后一步的時候,神廟之中再度來了一群人。

    新來的這些人不多,實力在幾大派中間也不算強,不過卻是有一位三花坐鎮(zhèn)。

    當看到來人的時候,先前已經放下心的黃三忽然眉毛一抖,臉色雖然未變,瞳孔深處卻是露出一縷慌亂。

    來人之中好像有人認識黃三,那位領頭的三花強者第一舉動居然不是和其他各派強者招呼,而是視線落向黃三,淡淡道:“沒想到你這螻蟻逃到西疆來了,傳言你這條狗的主人還活著,難道說殿中之人就是你家主子?”

    黃三沉默不語,來人也不在意,視線落向大殿,冷笑道:“那樣都不死,你家主子命可夠大的。”

    “不過……”來人輕笑一聲,喃喃道:“這樣都不出手,可不是他的作風,看來真的受傷不輕啊?!?br/>
    黃三不得不說話了,盯著面前蠢蠢欲動的老者喝道:“常元慶,你玉水門不過小門小派,也敢放肆!”

    來人正是玉水門一行人,領頭的更是常元慶。

    黃三的呵斥并未讓常元慶動怒,而是淡淡一笑,漠然道:“本尊雖然自認不如他,可也不是你這種螻蟻可以放肆的。”

    說著輕輕一揮手,先前在幾大三花面前侃侃而談都沒人敢動的黃三嘭地一聲就砸出了數(shù)十米遠。

    黃三大口大口的烏血噴出,常元慶恍若未見,依舊盯著面前的大殿,喃喃道:“你以為能瞞得了本尊嗎?殺子之恨,不共戴天!”

    吳良能瞞得了一時,卻不可能瞞得了一輩子,以前常元慶還只是懷疑,可神宗被滅奎元木都未出現(xiàn),那就不是懷疑了,而是肯定!

    常無期是吳良殺的,他有這個膽子,也有這個實力!

    甚至奎元木也早就死了,雖然不知道吳良用什么方法殺了他,可三花就能戰(zhàn)五氣的他,宗師屠三花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常元慶眼中冷意閃爍,別人忌憚吳良的報復,他可不怕。

    自己兒子死了,常家已經絕嗣,就算吳良實力依存,大不了一死罷了,至于玉水門會不會被報復——他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常元慶神情有些異常,身上氣息也顯得干澀凌厲。

    這一異常馬上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他,其他兩位三花強者也不例外。

    法主和元吉都是眼神閃爍,既沒有出聲阻攔,也沒有出言挑撥,因為看樣子已經不需要了。

    既然有人愿意當探路石,那可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他們真的不舍得就這么離去,吳良還未現(xiàn)身,他們還沒膽小到一嚇就跑。

    若是……

    若是吳良真的無力再戰(zhàn),那可是千年難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