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jié)就是這樣,微風拂過,院子里面便落了一地的桂花。
我看著地上的桂花覺得一陣又一陣的心疼,因為這桂花做起桂花糕來定是極其完美的。
“你這是要急著出門?”尉遲清冽看了看已經(jīng)整理好衣衫和妝容的我。
我揚起頭“我可是醫(yī)仙的徒弟,現(xiàn)在要進宮給太子殿下看病去,怎么,難不成你要跟著我一起進去?”
現(xiàn)在尉遲清冽只要一聽到進宮兩個字就會感到頭皮發(fā)麻“算了吧,你自己去吧,我出去逛逛。”
我笑著湊了過去“那怎么能行,你可是我的貼身侍衛(wèi),得貼身保護我才行呀,我進宮你當然也要跟著去了。”
尉遲清冽無可奈何的看著我“算你狠!”
“喂,那個郡主長得挺不錯的啊,年紀輕輕就出落得如此模樣,長大了那還了得,還不得變成傾國傾城的美女啊,我可聽說鎮(zhèn)南王妃可是有名的美人!”
尉遲清冽的眉毛挑了挑“你怎么這么賣力的幫那個郡主說話,你是不是收了她什么好處了?”
“不不不,是你想多了,本小姐可不是會為了那一點點的小甜頭就出賣朋友的人。”
尉遲清冽聽到朋友這兩個字,面色一紅“這還差不多,我可也聽說了,你和皇族七皇子楚千冥可是有婚約的,后來你在戰(zhàn)場上立下功勞,皇帝說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你卻向皇帝請求退婚!哎呀,這個七皇子可也是儀表堂堂,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面對這樣一個美男子,你怎么也沒動心呢?”
尉遲清冽話里有話,明顯就是氣我和他一直提郡主的事,所以這才和我提起了楚千冥。
這讓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還真是個笑死的家伙。
皇宮內(nèi),太子府。
書房里面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不同于以往的熏香,楚千寂的書房里面好像剛剛燒過什么東西。
我一下子就想到不會是剛剛燒了什么飛鴿傳書吧。
果然,楚千寂開口問我“我和楚千冥,你會站在誰那一邊?!?br/>
我被楚千寂突然問出來的這個問題問的一驚,這問的也太突然了吧,毫無預(yù)兆的,居然問我這種問題。如果我說站在他這一邊,他會不會認為傅家也是這個意思,可如果我說我站在楚千冥那一邊,今天我能不能豎著出太子府恐怕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了吧。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我就笑笑不說話。
見我并沒有說些什么,楚千寂也沒再問,而是倒了一杯茶,放到了我的面前。
看著楚千寂面無表情的臉,我真懷疑這杯茶被他下了毒,可我又不好當著他的面把頭上的銀簪子
拔下來,放到茶里面看看到底變沒變黑,我可不像楚千冥一樣有著百毒不侵之身,我這這是中了毒可就死定了。
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楚千寂無奈的笑了笑,又給他自己倒了一杯“放心吧,沒有毒?!?br/>
聽他這么說,我才放心大膽的喝了起來,還真別說,太子府的東西就是不一般,就連茶的滋味都香了不止一個檔次。
都說酒后訴衷腸,可楚千寂現(xiàn)在喝的明明是茶啊,怎么話突然變得這么多。
“其實,我以前從沒想過和誰爭什么,搶什么,母后也常常說,我這樣的性子真的不適合生在皇宮里面,母后其實是想讓我改改這樣的性子,可我,卻堅定了要逃出皇宮這座金絲籠的信念。”楚千寂自顧自的說著。
我又何嘗不知道皇宮里面的憂傷呢。
楚千寂嘬了一口茶繼續(xù)說“其實,導(dǎo)致我有這種想法的主要原因還是,我幼年的時候曾經(jīng)親眼目睹過妃子之間的爭寵,一個女人為了陷害另一個女人,不惜拿自己的孩子做賭注,仿佛覺得就算這個孩子沒了,也是值得的。女人之間的爭斗尚且如此,更何況男人之間呢,只會有更心狠手辣?!?br/>
其實楚千寂說的沒有錯,想要在皇宮里面站住腳很,光善良是不行的,就算一開始的時候心本向善,久而久之時光也會磨去善良的棱角,讓這個人變得心狠起來。
楚千寂忽然自嘲一笑“從一出生我便被封為太子,母憑子貴,子以母榮,我們的身份在宮中雖是無人可以撼動,但是仍會有人在暗處搞小動作。后來我因為騎馬,馬兒突然發(fā)了瘋我才從馬背上面摔下來的,我的確失明了幾天,但是后來的失明,是我裝的,我已經(jīng)深深地厭惡這里了。”他把杯子里面的茶一飲而盡。
我想這種時候,楚千寂并不需要我說什么安慰的話來,他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愿意傾聽的人吧。
就在我掏了掏耳朵準備做一個認真的傾聽者時,楚千寂忽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覺得楚千冥是一個怎樣的人?”
幸虧我剛剛沒喝茶,不然一定會噴出來的。
“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怎么會知道,我又不了解他?!?br/>
楚千寂的眸子里流露出懷疑之色“真的?我怎么覺得你們倆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呢?!?br/>
“當然是真的了,我們倆的關(guān)系要真是非同一般的話,我當初又怎么會把婚約給退了呢?!毙姨澖袢瘴具t清冽的提醒,不然這個話我還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
楚千寂點了點頭,微瞇雙眼,下巴撐到了桌子上。
我的鼻子是不是真的出了問題,我們倆喝的明明是茶,為什么我好像聞到了酒的味道。
而且這個味道越到,就是到了楚千寂那就越是濃烈,沒錯,他喝的就是酒!
我一把把茶壺拿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個鴛鴦壺,一半是酒一半是茶。
我說楚千寂怎么像喝了酒一樣,原來這家伙就是喝了酒……
楚千寂已經(jīng)徹底的醉了,居然趴在桌子上開始打鼾。
真是一點太子的翩翩形象都沒有了。
所幸他遇到的是力大如牛的我,把他這個瘦弱的小身板搬到床上去根本就是毫不費力。
以前我進到太子的書房里面,從來都是坐在門口的位置,我居然不知道太子的架子上居然有這么多的酒。
這個架子的材質(zhì)和構(gòu)造也是特殊的很,這是一種玉石做出來的架子,應(yīng)該是專門放酒的,架子冰涼冰涼的,甚至還往下冒著寒氣。
以前我還一直以為酒必須要放在地窖里面,可今天我算是長了見識了。
這酒的樣數(shù)還真是不少,改日等楚千寂清醒的時候,我一定要向他討要幾壇酒來,就算我不喝,借花獻佛也未嘗不可,再說了,收藏起來說不定還可以賣個好價錢!
集市。
其實尉遲清冽平時表現(xiàn)得好像撩妹技能很高一樣,其實他對這些女人都不感興趣,唯一讓他覺得有感覺的就是那個他愿意為她當貼身侍衛(wèi)的人。
其實他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牙尖嘴利,長得也并非是傾國傾城,最主要的是,還平胸,比他的胸還要平。
他通過給她當侍衛(wèi)的這幾天又發(fā)現(xiàn)她這個人好吃懶做,性格也是古怪多變,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吸引他了,讓他放著無極宮好好的繼任心宮主不當,而是跑來這里當什么貼身侍衛(wèi)。
雖然這里集市的確挺不錯的,有許多山上沒有的稀奇玩意兒。
尉遲清冽走走停停,到這個小吃攤前看了看,又到那個泥人攤旁瞅了瞅。
突然他覺得眼前一亮,面前是一家專門賣簪子的店鋪,尉遲清冽走了進去,里面的掌柜掃了一眼尉遲清冽的穿著,熱情的走了過來。
“這位小爺來看簪子,送給意中人?”胖掌柜笑起來鼻子下的兩搓小胡子一抖一抖“這位小爺我鞠寶盆真不是和你吹,買了我們店里的簪子送給意中人,那絕對會把意中人死死的套住,保證她看了你之后就想吃了春藥一樣,愛你愛的死去活來寸步不離??!”
尉遲清冽看著店里面各式各樣的簪子,一時之間有些花了眼,聽到胖掌柜的吹噓之后覺得有些好笑“真的假的,會
有你說的這么神?”
“那是自然,我鞠寶盆的店已經(jīng)開了幾十年了,靠的是信譽說話,從不騙人。”
尉遲清冽聽鞠寶盆這么說,心里自然也是歡喜的很“好,那就把你們店里最好的簪子給我拿上來?!?br/>
鞠寶盆心里暗笑他果然沒有看走眼,今天來的這個果然是個大客戶,他吩咐下去,取來了店里最好的兩個簪子,一個是上好的白玉簪,一個是鑲玉的金步搖。
這個白玉簪子一眼就吸引了尉遲清冽,這支白玉簪子,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隱隱約約透著幾絲奶白色,放在手中柔滑無比,還帶有一股玉石特有的清涼。
這個胖掌柜真的沒忽悠他,這個白玉簪子的確是極品,只是他忽然想到了傅錦歌那個不老實的樣子,白玉的恐怕沒過幾天就會變成粉末的了吧。
想到這,他的嘴角抽了抽,果斷拿起那個耐摔不破的金步搖。
這個金步搖倒不像是別的金步搖那樣花式繁復(fù),看似簡單的樣式,實際上簪子與流蘇的部位巧妙的聯(lián)系在了一起,金步搖上鑲嵌著的蓮花狀的白玉,因為有金子的包裹讓白玉不會顯得十分突兀。
尉遲清冽看著這個金步搖點了點頭“就這個了?!?br/>
“好嘞,我這就給您打包起來?!迸终乒裥Φ膸缀鯗喩砩舷碌娜舛荚陬澏丁?br/>
“你們這有沒有好看的……”楚金鈺剛要說出簪子兩個字,就看到了一旁一臉溫柔的看著盒子里的金步搖的尉遲清冽。
“小太監(jiān)居然是你!”
如果不是楚金鈺拍了尉遲清冽的肩膀一下的話,他光聽一個女人喊著小太監(jiān)這三個字是沒打算回頭的。
看到居然是那個特意去傅府找他的郡主,尉遲清冽嚇得連忙護住了盒子里的金步搖。
楚金鈺覺得有些好笑“你怕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你怎么會跑來這里買金步搖,想不到你的眼光還不錯,你應(yīng)該是送給家里的親人的吧,應(yīng)該不是……”一個小太監(jiān)能有什么意中人啊。
尉遲清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和這個郡主說什么,只好帶著金步搖匆匆的準備離開了。
可楚金鈺好不容易找到了尉遲清冽,又豈會輕易讓他離開,雖然尉遲清冽的輕功不錯,可她也是帶了暗衛(wèi)出來的人,一聲令下,在暗處保護她的黑衣侍衛(wèi)如風就這么出現(xiàn)了。
“如風,一定要跟緊他,看看他究竟去哪了!”楚金鈺的輕功不算好,跑了一會兒就覺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只好把這個偉大的任務(wù)交給了她最最放心的暗衛(wèi)如風。
“是!”
尉遲清冽自詡輕功一流,可今日卻也算上是遇上了對手。
但他好歹也是無極宮繼任宮主,若是連這么一個小尾巴都甩不掉何以服眾?
終于他還是把那個什么如風給甩掉了,輕松一躍就進了傅府。
“沒追到?怎么可能呢,如風你可是眾多暗衛(wèi)里面輕功最好的,怎么可能有人比你的輕功還要厲害,而且這個人還是個太監(jiān),一個小太監(jiān)的武功居然都這么厲害!”楚金鈺一副要抓狂了的樣子,她真的感到難以置信,這個小太監(jiān)又一次讓她刮目相看了。
“你今天居然逛街去了,我在皇宮里面忙的不可開交,你倒是悠閑的很呀!”我看著尉遲清冽那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尉遲清冽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從宮里出來的時候好巧不巧的居然又遇上了郡主,郡主還纏著我問你問了好一陣呢?!?br/>
尉遲清冽思考了一下,心想她說她從皇宮出來的時候,她和自己幾乎是同時到達傅府的,按理說剛剛郡主還在街上才對,看來她又騙他。
尉遲清冽的臉色黑了黑,從懷里摸出一個精致的木質(zhì)盒子來,放到了我的面前。
“這里面裝的什么?”我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個木盒子,別說,這個盒子還真的挺好看的。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br/>
都這個時候了尉遲清冽居然還在搞神秘。
打開就打開,誰怕誰啊。
打開了木盒子上面的鎖扣,一陣幽香撲鼻而來。
只見木盒子里面整整齊齊的躺著一個鑲嵌著白玉蓮花的金步搖。
“好漂亮……”我不禁發(fā)出了感嘆之聲“尉遲清冽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作為我的貼身侍衛(wèi),我還沒給你發(fā)銀子呢,你居然先給我買了一件禮物。”
尉遲清冽見我對這個金步搖一臉歡喜的樣子,也開心的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你喜歡就好,用不用我?guī)湍銕???br/>
沒等我開口,尉遲清冽就接過了金步搖往我的頭上比劃著,插了幾下終于插了進去。
他身上男性特有的味道一下子鉆入我的鼻子,我居然有一種想要抱住他的沖動。
這種沖動越來越強烈,我終于不受控制的一把抱住了他,他身上的氣息讓我得到了滿足。
我抬起頭冷不防看到了他的脖頸,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想要舔一舔的沖動。
天吶,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總是有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沖動。
我突然冒出來的抱抱也下了尉遲清冽一跳,他的身子有些僵硬,我把他抱的更緊,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扭動,顫抖起來。
“尉遲清冽!”我很想大喊一聲他的名字,問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沒想到原本應(yīng)該是吼出來的,一出口居然變成了類似情人之間的呢喃。
“錦歌,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熱情?”尉遲清冽漲紅了臉,下身的男性部位也已經(jīng)發(fā)出了叫囂。
因為身高相差太多的原因,他的凸起正好抵住了我的肚臍眼。
“尉遲清冽,你想要干什么?”不知道為什么,我對他的這種動作明明是抗拒的,卻依然不想撒開手放開這個擁抱。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這要是正常的情況下,尉遲清冽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我踢飛了。
尉遲清冽動作僵硬的抬起手,加深了這個抱抱。
而我居然出現(xiàn)了一種想要把這個抱抱從地上轉(zhuǎn)移到床上去的沖動。
怎么會這樣,看著尉遲清冽的臉突然好想啃上去。
“別動!”
“我沒動!”
我咬牙切齒的說“尉遲清冽,你別再動了!”
尉遲清冽一臉的委屈“我真的沒動,我發(fā)誓!”
終于,我沒控制住自己,看著尉遲清冽那一張一合的嘴唇,一下子就吻了上去。
舒服多了。
尉遲清冽用手扣住我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綠繡在柱子后面捂嘴偷笑,心想小姐和尉遲侍衛(wèi)果真是這種關(guān)系,其實尉遲侍衛(wèi)長得還不賴誒!
我和尉遲清冽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屋子里面,我的身體忽然熱的很,只好開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尉遲清冽也就不再羞澀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他褪去了身上的長袍,一把摟住了我,嘴里還念念有詞“原來那個胖掌柜真的沒騙我,錦歌,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我只感覺一陣燥熱,有些意亂情迷的搖了搖頭“愛不愛你我倒是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現(xiàn)在想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