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進來,派出所的人就跟他打著招呼。
“姐夫,你怎么來了?!碧K北愣了一下,起身給宋離介紹,“這位是刑警大隊的張隊長,這是宋離,蘇一案子的目擊證人,那天晚上跟我一塊兒回來錄筆錄的?!?br/>
“宋離?”張隊瞇著眼睛想了想,忽然說,“我們蘇北就是你給打的吧?!?br/>
宋離愣了一下,手心的冷汗更是蹭蹭的往外冒。
“姐夫,你說什么呢,人家是來關心蘇一的那個孩子來的?!碧K北站在中間幫宋離打圓場。
“哎呦,那個孩子的事還沒弄明白呢,真是麻煩啊?!睆堦犘χ鴵u搖頭,“那什么,你姐讓我過來看看你干什么呢,怎么又不回家吃飯了?!?br/>
“我有點兒事,你先回去吧?!?br/>
“孩子接了嗎?”
“沒有啊。”
“幾點了,這都幾點了還沒接孩子呢!”
“不是,我是說我沒去,我估計我媽應該去了?!碧K北趕緊解釋,“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我這兒忙完了就回去,啊,走吧走吧?!碧K北往外推了推張隊。
“你個臭小子,那我先回去了啊?!睆堦犝f著,跟派出所的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見終于安靜了,蘇北笑笑,“你別介意,我姐夫就這樣?!?br/>
“他,是你姐夫?”宋離笑得有些尷尬。
“哦,”蘇北反應了一下,“是這樣的,我原先的姐夫在中緬邊境緝毒的時候犧牲了,那個時候我剛警校畢業(yè),也去了云南,后來我姐就跑了能跑的所有關系,磳了命的把我往回調,這不,現(xiàn)在就到了這里。張隊跟我姐夫以前是同事,關系不錯,我姐夫出了事以后也一直都挺幫我們的,后來就開始追我姐,這不,他倆的事就快成了,我也就直接管他叫姐夫了。”
宋離點點頭,有些不可思議,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哦,我們剛才說哪兒了?”蘇北見宋離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避免尷尬,趕忙一笑。
“啊,我是想問,那孩子現(xiàn)在就一直都在福利院嗎?”宋離趕緊提醒道。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但我們還是會盡快聯(lián)系上蘇一的哥哥,讓他早一點把孩子帶走?!?br/>
“我是想問,我,我能不能收養(yǎng)這個孩子?”
蘇北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你結婚了嗎?”
宋離搖搖頭。
“是這樣,收養(yǎng),有收養(yǎng)的規(guī)定,但前提是這個孩子的親人都不在了,或是沒有能力撫養(yǎng)這個孩子了,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是你現(xiàn)在要想收養(yǎng)這個孩子,恐怕有點兒困難。”
“那能不能這樣,這個孩子先放在我那里,回頭,回頭等你們聯(lián)系上了蘇一的哥哥,我再把孩子還給他們家?!?br/>
“宋離,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理解你的好心,可是孩子現(xiàn)在還小,福利院那邊也是,我們這邊也是,現(xiàn)在雖然比較著急要去聯(lián)系上可以撫養(yǎng)這個孩子的親人,但是我們還是要確保這個孩子是在一個比較穩(wěn)定的環(huán)境條件下成長的。萬一蘇一的哥哥一直不來,萬一你要結婚生子呢,那小蘇忘的未來誰又能保證?”
“不是,我會好好照顧這個孩子的,我保證不會······”宋離有些著急,眼睛不自覺的睜得很大。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問題是,你現(xiàn)在沒有收養(yǎng)小蘇忘的資格啊。”蘇北的一句話,將所有事情再次打回了原點。
從派出所出來,精神狀態(tài)再次恢復到了蘇一剛走的那幾天,但卻不單單是蘇一的事,還有離開前,蘇北不經(jīng)意告訴自己的另外一件事。
臨走前派出所的同事告訴蘇北明早要開會學習,宋離只是不經(jīng)意的說了一句,“你們還要學習?。俊?br/>
蘇北苦笑,說道,“前段時間監(jiān)獄里死了個犯人,自殺的,幾個獄警和監(jiān)獄的負責人都受到了處分,這不,長安的公安系統(tǒng)都在組織學習呢?!?br/>
“哪個監(jiān)獄的?”宋離其實完全是出于好奇。
“就是長安女子監(jiān)獄?!?br/>
宋離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自己認識那個出事的犯人。
蘇北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學習文件,不經(jīng)意的說,“聽說那個女的是拿了銀行的錢,之后就跑了?!?br/>
“她,她是怎么死的?”宋離的聲音很小,蘇北聽出宋離的不對,抬頭看了看她,說道,“是自殺,割腕自殺的,前一天夜里死的,聽說第二天早上掀開被子發(fā)現(xiàn)的時候,身子都涼了。怎么了,你認識?”
宋離轉過身,看著大街上的熙熙攘攘,然后無力地點點頭,“那個阿姨,從前在看守所,很照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