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筱現(xiàn)在的心很煩,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而洛靜姝的一番話,卻讓她暫時找到了方向,她并不懷疑自己對夜瑋霽的感情,但她也知道,現(xiàn)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夜瑋霽去了哪兒。
如果她現(xiàn)在拋下這里的一切去尋找夜瑋霽,夜思筱相信,只要她媽咪想要阻攔,以她媽咪的能力,自己根本走不出云市,或者她連這個公寓大門都走不出去。
而且夜思筱也確定,在這件事上,她媽咪第一考慮的是會她父親的感受,決不會由著她胡來。
終于,夜思筱不在一味的哭泣,她微微抬頭,然后輕聲說道。
“媽咪,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br/>
說著,夜思筱便朝著二樓的方向走去,只是才走兩步,洛靜姝又叫住了她。
“筱筱,這件事,我暫時不會告訴任何人,如果你做出了決定,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不希望你傷害到你父親,知道嗎?”
不用猜,洛靜姝都能想象,一旦厲靖云知道這件事情,該有多憤怒,相信那個時候,厲靖云殺了夜瑋霽的心都會有。
洛靜姝現(xiàn)在也慶幸今天早上家里的兩個男人都不在,不然,此刻,這個家,絕對不會這么的平靜。
夜思筱心里其實也一直擔(dān)心這件事被厲靖云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和自己的父親說出這份感情,聽到洛靜姝的話,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后,就上了二樓。
看著夜思筱離去的背影,洛靜姝重重的嘆了口氣,心里越加的煩躁,她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會和夜瑋霽之間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晚上八點多,厲靖云和厲慕宇回了云市,而夜思筱怕這兩個人看到自己的反常,傍晚在落花齋吃了晚飯就匆匆趕回了樂庭居。
洛靜姝雖然有些不放心,但比起留在這里被厲靖云他們看出問題,倒不如讓夜思筱暫時避開厲靖云他們。
這爺倆完全被蒙在鼓里,回來后,厲靖云只是詢問了一下為什么他們這么急忙離開,洛靜姝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夜思筱醒了,等她走出臥室的時候,卻看到了洛靜姝忙碌的身影。
“媽咪?”
“醒了,你父親早上熬了你最喜歡的粥,我特地給你送過來,干凈的,還熱乎著呢?!?br/>
夜思筱這才發(fā)現(xiàn)餐桌上那個保溫桶,而洛靜姝已經(jīng)打開,里面飄來陣陣米香,冒著熱氣。
夜思筱走過去,臉上閃過一絲別扭,坐下來,然后幽幽的說了句。
“媽咪,我沒事?你說的話我都懂,我不會亂來,我也不會讓老爸傷心?!?br/>
洛靜姝那雙在給夜思筱盛粥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xù)給她盛粥,然后把粥碗放在了夜思筱的面前,坐下,說道。
“媽咪一直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從小,你比慕宇都讓我和你父親省心,所以媽咪也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件事?!?br/>
夜思筱點點頭,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香糯軟綿,還有淡淡的海鮮味,鮮而不膩,這是小時候夜思筱最喜歡的早餐。
每次只要她想吃,厲靖云就會一大早的去附近的海產(chǎn)市場挑最新鮮的食材,然后回來花上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慢慢熬制,不然,就不會有這么鮮美的味道。
從四歲回了云市,在夜思筱的記憶里,她對美食的了解好像都來自于她老爸的廚藝中,而這么多年,只要厲靖云在家,就承包了他們一家的一日三餐,夜思筱也喜歡了老爸的廚藝。
可從夜思筱上了大學(xué)離開了云市,畢業(yè)后又搬到了樂庭居,她好像漸漸忽視了這個老爸,在加上自己已經(jīng)成年,總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毫無顧忌的在厲靖云懷里撒嬌,這就是作為父親和女兒關(guān)系中的一種悲哀,越是大了,顧忌越多。
吃著洛靜姝大老遠(yuǎn)送來的早餐,感受著這熟悉的味道,夜思筱明白她媽咪的用意,夜思筱心里頓時升起一種愧疚。
“媽咪,對不起。”
“傻孩子,不用和我道歉,媽咪今天過來也不是要讓你有什么愧疚之意,這是你父親一大早叮囑我的。媽咪還是昨天那樣的話,等你想清楚了,決定了,再來和媽咪說,到時候,你父親那邊,我去說,我們盡量將傷害降到最少,好嗎?”
夜思筱點點頭,她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傷了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惜,更不希望自己的父親因為自己的關(guān)系而和夜瑋霽之間的關(guān)系惡化。
見夜思筱點頭,洛靜姝站了起來。
“好了,你父親交代的任務(wù)完成,媽咪先回部隊了,有什么事給媽咪打電話?!?br/>
夜思筱再次點頭,這一次,臉上還露出了一絲淺笑,對于夜瑋霽離開的那種傷痛,還依然存在,但夜思筱也不希望這份傷痛而讓自己的家人擔(dān)心自己。
吃過早餐,夜思筱便去了醫(yī)院,消了假,然后便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不得不說,洛靜姝的建議很好,夜思筱從早上八點就一直在醫(yī)院忙碌,上午門診,下午手術(shù)室,晚上還要去住院部值班,這一整天,她居然真的沒有在去想夜瑋霽。
可到了夜深人靜,夜思筱一個人躺在休息室的時候,那種凄涼之感才慢慢席卷而來,如暴風(fēng)驟雨般包裹著她,壓得她喘不上氣。
只要一想到夜瑋霽,一想到這個男人不辭而別,她的心就疼的連呼吸都便的困難,心口,就像是壓著一個東西,總是悶悶的。
剛恢復(fù)工作,就在醫(yī)院待了三十六個小時,還獨立完成了一臺五個多小時的手術(shù),晚上六點多,夜思筱拖著疲憊的身體準(zhǔn)備回去,剛走出門診大樓,那輛亮騷的跑車呲的一聲,停在了夜思筱的面前。
“夜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封霆威穿著一件亮黃色的t恤,下面是一條運(yùn)動短褲,頂著一頭泡面頭從車上走了下來,看到這樣打扮的封霆威,夜思筱只覺得好笑,她沒想到一個人的品味居然能這么奇特,關(guān)鍵是這些單品組合在一起,居然還莫名的和諧。
“封少?你這是……”
夜思筱說著,指了指他那輛亮騷的跑車。
“夜小姐,我在等你?。∵@么明顯,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嗯?”
夜思筱疑惑的盯著她,經(jīng)過前天短暫的接觸,夜思筱對這個男人的看法稍稍有了些改觀,至少沒有一開始那么反感了。
封霆威看夜思筱一臉疑惑,微微一笑,然后稍稍湊過去,輕聲問道。
“就是,那天,你沒事了吧!”
被這么一問,夜思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被人看到她那么狼狽瘋癲的模樣,總有些尷尬,夜思筱嘴角未抽,有些不自然的搖了搖頭。
“沒事了,那天,謝了!對了,你那天也沒事吧?”
說著,夜思筱也指了指封霆威的脖子,封霆威下意識的摸了一下,然后爽快的揮了揮手,說道。
“沒事,不過你那朋友,力氣挺大的??!”
一想到那天那個掐著自己脖子的女人,封霆威還有些膽寒,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么強(qiáng)悍的女人,捏他就像捏小雞似得。
聽到封霆威這么評價云子沫,夜思筱訕訕一笑,惡趣味的說道。
“這話可不能被子沫聽到,她一向自詡為自己是軟妹子?!?br/>
“噗……你那朋友,還真沒自知之明?。 ?br/>
封霆威被夜思筱的話逗笑了,夜思筱也跟著微微一笑,說道。
“她從小習(xí)武,又在軍營長大,所以比較大大咧咧,其實她人很好,那天也是關(guān)心我。”
“理解理解,夜小姐的朋友,都是厲害角色,封某也是略有耳聞了。”
聽到這話,夜思筱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回話,看來這個封霆威也是調(diào)查了一下自己,不過也好,至少這個男人不會在找麻煩了。
夜思筱看了看時間,天色已晚,她便對封霆威說道。
“封少,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上了兩天一夜的班,太累了?!?br/>
封霆威一愣,本想拒絕,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不過點頭的時候還說了句。
“本來還想請夜小姐一起吃頓晚飯,既然夜小姐累了,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希望夜小姐賞光?!?br/>
“一定,那先告辭了,再見。”
說完,夜思筱便朝著停車場走去,封霆威上了車,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著夜思筱的車離開了醫(yī)院,他才開車離開。
到了樂庭居,下了車,夜思筱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六樓的公寓,窗口一片漆黑,眸光隨即一片黯然。
上了樓,出了電梯,開了門,夜思筱都沒有開燈,摸黑走到客廳,坐了下來,什么都不做,就這么維持著一個姿勢。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左右,清晨的暖陽透過玻璃落入房間,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晚的夜思筱醒了過來,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
睜開眼,看著熟悉的房間,卻無比的空曠冷清,她看了看不遠(yuǎn)處墻上的掛鐘,稍稍躺了一會兒,這才走進(jìn)了浴室。
再出來是,夜思筱換了一套衣服,頭發(fā)隨意的散著,有些凌亂,但她卻無心去打理。
夜思筱打開冰箱,里面只有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幾片面包,還有幾個雞蛋,兩包泡面。
摸了摸肚子,夜思筱拿出一包泡面,這是她唯一會做的熱食,燒開水,放面,調(diào)料,打了個雞蛋,小火兩分鐘,然后連鍋端著來到餐廳,三兩下解決了,吃剩的鍋就這么隨意的丟在水池里,然后便拿著車鑰匙匆匆的離開了公寓。
“夜醫(yī)生,你知不知道夜教授什么時候回來?”
一到腦外科的辦公樓層,夜思筱剛走到護(hù)士站,便看到方玉珂從旁邊的辦公室走出來,對著她說話。
致死夜思筱一聽到夜教授三個字,表情微微一怔,隨即又恢復(fù)一開始的平靜,抬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方玉珂,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方醫(yī)生,你找夜教授有事嗎?”
“也沒很重要的事,就是上周和夜教授出去吃飯的時候,夜教授的外套落在我車上了,本來想著給他清洗好再還給他,沒想到夜教授忽然離開了醫(yī)院。”
說到這,方玉珂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而夜思筱卻把重點落在了吃飯這件事上。
夜思筱一直都知道,夜瑋霽是一個比自己還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交流的人,更別說一起吃飯了,而方玉珂卻能和他一起出去吃飯,這在很大程度上刺痛了夜思筱。
“吃飯?”
夜思筱脫口而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
方玉珂愣了一下,但也沒有多想,解釋了句。
“上次我不是送夜教授回公寓嗎,他為了表示感謝,便請我吃了頓飯,也不是多重要的事?!?br/>
方玉珂嘴上雖這么說,可心里卻無比的甜,經(jīng)過那頓晚餐之后,她心里的期待就更加的強(qiáng)烈了。
夜思筱聽完,微微頷首,眸光黯淡,然后默默的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方玉珂見狀,急忙叫住了她。
“夜醫(yī)生,你還沒告訴我夜教授什么時候回來,我好把衣服還給他?!?br/>
“你不用等他了,他不會回來了?!?br/>
夜思筱冷漠的說道,連頭都沒回,此刻,她對方玉珂竟有了一絲羨慕,或者說是嫉妒,因為夜瑋霽離開前,居然還見了方玉珂,卻不愿意告訴自己。
方玉珂明顯對夜思筱的回答有些愣神,還有些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夜醫(yī)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方玉珂又追上了夜思筱,但夜思筱沒有停留,只是說了句。
“字面上的意思。”
然后便走進(jìn)了辦公室,砰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了,方玉珂被這一切有些嚇到了,尷尬的站在原地,看著不遠(yuǎn)處的幾個護(hù)士,輕輕的問了句。
“我哪里說錯了嗎?”
那些護(hù)士顯然也被夜思筱弄得莫名其妙,一個個搖著頭,一臉疑惑的瞥向夜思筱辦公室的門。
進(jìn)了辦公室,夜思筱無力的靠在門背上,鼻子有些酸,可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夜思筱跑到水池邊,不停地將冷水潑在臉上,終于讓自己從傷心和憤怒中冷靜了下來,八點整,夜思筱穿著白大褂,又專注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好在她還能做到不講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早上八點半,科室會議,因為有一個醫(yī)生要回老家結(jié)婚,今天開始休假,部門排班表就要重新調(diào)整,吳志明詢問有誰愿意多值班。
對于醫(yī)生這個本來就高強(qiáng)度的工作,假期被那就少,所以基本上沒有人愿意站出來替人值班。
此時,夜思筱站了起來。
“師父,前段時間我一直休假,小劉醫(yī)生的班我替他值?!?br/>
吳志明一聽,翻了一下值班表,眉頭皺了起來。
“不行,你這樣就等于要在醫(yī)院連著上一周的班,怎么能吃得消?!?br/>
“沒事,我看了一下,中間有半天休息,我還年輕,這點班我還是能堅持的,另外,小劉醫(yī)生負(fù)責(zé)的那個十三床的小孩子之前我也接觸過,手術(shù)方案也是我和小劉醫(yī)生一起制定的,這臺手術(shù)也交給我吧!”
“這……”
吳志明有些猶豫了,醫(yī)生值班是常事,但如果有大型手術(shù),一般前一天都會安排休息,至少要保證六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而夜思筱說的那個孩子的手術(shù)安排在了后天上午,這也就是說夜思筱上完自己的一個三十六小時的班和小劉醫(yī)生的一個夜班,就要去做一臺手術(shù),這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上都是不太現(xiàn)實的。百度一下“重生之軍妻凌人杰眾文學(xué)”最新章節(jié)第一時間免費(fèi)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