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剛落,陸言深猛的一用力,原本落在他胸膛上推擋著的雙手也一下子軟了下來。
林惜整個人都是顫抖的,腦袋里面一片空白,耳邊只有男人的呼吸聲,還有身體里面的那一下下。
就好像是突然之間被引爆的炸彈一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算是有幾分意識。
陸言深也是一松,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一百六十多斤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林惜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誰都沒有開口,好像誰開口誰就輸了一樣。
空氣里面明明該是甜膩的,卻因為兩個人不太好的神色仿若緊繃的弦一樣。
也不知道多久,陸言深終于動了一下,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惜,是不是我說的話,你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
她怔了一下,陸言深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房間里面又剩下她一個人,身上的衣服被陸言深弄得一片凌亂,身下更是因為剛才他突然的闖入而疼。
她動了動,咬著牙一步步走到浴室里面去,試了試有熱水,也不顧上那么多,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先洗個澡再說。
她已經(jīng)快兩天沒有洗澡了,雖然沒有潔癖,可是剛才還被陸言深做了一次,她實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汗水。
林惜從浴室出來已經(jīng)是二十分鐘后的事情了,她看著被陸言深用遙控器砸裂的電視屏幕,有些走神,
她以為自己了解陸言深的,可是他今天的行為卻讓她完全懵了。
陸言深很憤怒,可是到頭來,也沒有真的把她怎么樣。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惜想不通,陸言深把那些視頻和錄音都攤到她的跟前,卻什么都不問,甚至連一句關(guān)于林景的話都沒有提過。
他在房間里面呆了不到一個小時,總共就說了那么幾句話。
她問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卻問她,他對她來說,是什么?
她說難受,他卻反問她也會疼嗎?
還跑嗎?
林惜,是不是我說的話,你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
答非所問,咬牙切齒的憤怒,更像是她平時做錯了什么事情不小心把他惹毛了。
她覺得有什么一閃而過,卻怎么都捉不住。
陸言深想做什么,就好像是一個迷。
她想不通,頭疼,身體難受,干脆就不想了,拉過被子,干脆就將自己塞了進(jìn)去。
她昨晚冷得睡不著,剛才又被陸言深折騰了一通,她現(xiàn)在只想好好地睡一場。
而房間外面的陸言深,人站在陽臺邊上,手上的煙燒了一半,視線看著遠(yuǎn)處,卻沒有半分的焦點,臉色青冷得讓人發(fā)寒。
這別墅是陸言深早幾年買下來的,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為了嚇唬林惜,他特意繞了這么一圈,結(jié)果呢?
看著縮在被子下面睡得跟豬一樣的人,陸言深氣得笑了。
她剛洗了澡,閉著眼睛,眼睫毛長得跟兩把小刷子一樣,他低頭靠過去,能夠聞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香味。
這沐浴露還是當(dāng)初林惜選的,一陣奶香味,他一開始用的時候討厭極了,后來不知道怎么的讓丁源就把他住的地方都全換了這沐浴露。
他發(fā)現(xiàn)林惜有一種能力,總是能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自己的底線。換了第二個人,像這次這樣二話不說就逃,哪里會這么簡單就解決了,他不把人關(guān)上三天三夜都下不了這口氣。
親口告訴她的愛她,結(jié)果到頭來,就憑著那兩份破東西想離開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脾性,在他跟前半分虧都舍不得吃,現(xiàn)在被人擺了一道,還傻乎乎地按著別人的套里面鉆。
也就她這么笨,不會撒謊還非逼著自己撒謊。
看著睡得一臉安逸的臉,陸言深真想抬手把這張臉給掐腫了。
可真的下了手,卻連動作大點兒都不敢。
下唇上的傷口十分的明顯,是他剛才氣急的時候咬的。
咬的時候覺得她活該,現(xiàn)在看到了,卻覺得后悔,這么好看的雙唇,他怎么就給她咬了個傷口呢?
抬手過去碰了碰,指腹下的唇有點干熱,主人渾然不覺,他忍不住用大拇指按了按。
還覺得不夠,他被她折騰了一天一夜,撓心撓肺的。
陸言深動了動,大手直接就落在那張瓜子臉上。
掌心上的觸感十分的明顯,嫩嫩的,她長得白豆腐一樣,還弱,平時他用了一點兒力氣,紅印子馬上就出來了。
想到這些,又忍不住笑了,憋了一晚上的氣,莫名其妙就沒了。
一直沒動靜的林惜終于動了動,陸言深收回手,卻沒動,坐在床邊就這么看著她。
窗外的陽光正猛,她昨晚睡不好,他昨晚一晚上都沒睡。
林惜是被渴醒的,動了動,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扣在懷里面。
是熟悉的氣息,她剛醒,一下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到耳邊傳來男人沉悶的聲音:“別動?!?br/>
她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要把人推開,結(jié)果對方早就料到她會有這個動作,閉著眼睛一抬手,陸言深直接就將她的一雙手扣住了。
林惜又氣又怕,看著那緩緩睜開的黑眸,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陸言深看著她,眼底還是冷的,“又鬧什么?”
她愣了一下,喉嚨有些發(fā)熱,猶豫了幾秒鐘,還是誠實地開口:“我口渴?!?br/>
可能是剛睡醒,聲音有點不真切。
他冷哼了一聲,松了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林惜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躺在那兒沒敢動,手捉著自己的衣擺,視線一直看著他。
“等著?!?br/>
他下床的時候睨了她一眼,臉繃著十分的嚇人。
林惜僵了一下,看著他走出房間外,只覺得兩個人現(xiàn)在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喝?!?br/>
陸言深沒一會兒就端了一杯水進(jìn)來了,估計是怕她不夠,水壺都拿進(jìn)來了。
水是溫的,林惜端過水杯,顧不上那么多,仰頭就喝了一大杯。
她伸手又倒了一杯,正想仰頭喝第二杯水,林惜猛然一驚。
怪不得覺得熟悉,兩個人現(xiàn)在,就好像是當(dāng)年剛開始的時候。
她眉頭皺了皺,心不在焉地喝著水。
完了,看著不遠(yuǎn)處的男人,她看了半響,才開口:“你打算怎么處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