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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畫時的佑佑,是真的很認(rèn)真。
她的表情專注,好似眼前的畫,就是她的一切。
利落流暢的線條,很快就將小少年的五官輪廓,勾勒了出來,佑佑動作很快,每一次的筆墨痕跡,都是恰到好處,讓人幾乎挑不出一絲錯誤。
不多時,一個雋秀調(diào)皮的活力少年,就躍然紙上,佑佑稍稍做了些調(diào)整,然后就放下筆,對少年說。
“畫好了。”
小少年,也就是假正經(jīng)/真逗比,此刻正在暗搓搓的跟,一眾網(wǎng)友侃大山的微博大v,聞言愣了愣。
他看了看手表,也就半個小時。
略帶有懷疑之色的,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今墨邁開步子,大長腿幾步就走到了,佑佑身邊。
只見畫板上的那人,跟他很像卻又太不像,今墨摸摸鼻子,暗道他才沒有,那么跳脫幼稚好嘛?
身子因微微彎腰而跟小女孩兒離的有些近了。
今墨側(cè)側(cè)頭,就被驚艷到了。
近距離之下,女孩兒那張美白加濾鏡的完美五官,就赤、裸、裸的暴露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今墨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的素顏,可以干凈好看到這樣?
這種純天然的清麗美感。
才不是那些滿身塑料味的人造美女可以比擬的。
心里大呼,好萌好萌好想親好想咬,今墨干咳一聲,雙頰泛著不明意味的粉色——啊啊啊,老子的少女心啊,好想把她親親抱抱舉高高,親個不停啊。
“額,你不喜歡這幅畫嗎?”
見小少年眉頭緊鎖,一直盯著她看,好像很不滿,佑佑抿了抿唇,看看畫板又看看小少年,失落的道。
“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再畫一張的,不收錢?!?br/>
“???”
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讓小女孩兒有些誤會了,今墨連忙擺手,親自將畫給取了下來。
“不用不用,我很喜歡。”
簡直喜歡極了。
驀然從手機(jī)屏幕上,掃到了那個回復(fù)超多的熱評,今墨望著佑佑,溫柔的聲音就跟哄小孩兒,似的。
“小姑娘會畫那種彩色的嗎,超級像的那種。”
“彩鉛?”
歪了歪頭,將工具箱的上層拿掉,佑佑指了指底層,那擺放的整整齊齊,各種各樣的筆,表情十分真誠。
“如果是這種的話,我會的哦。”
“小哥哥你要畫嗎,一張兩百,超級超級便宜?!?br/>
遵著系統(tǒng)的提醒定了價。
一張彩鉛畫等于十張素描錢,佑佑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眉眼彎彎,笑的燦爛極了。
“好,好啊?!?br/>
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回答,今墨回過神后,指了指自己的臉,表情罕見的有些憨。
“還,還是畫我這張臉,行嗎?”
“嗯。”
點(diǎn)點(diǎn)頭,從畫紙中選了,一張質(zhì)量上乘的,佑佑閉上眼睛想了想,隨后就心無旁騖的,畫起畫來。
而今墨,則把小板凳挪到了佑佑身邊。
他就那樣不顧形象的,將整個身子蜷縮著,一邊看著佑佑及畫板,一邊和粉絲/網(wǎng)友,將佑佑夸上了天。
博主今晨有夜墨不歸:
‘跟你們講,小姑娘是素顏哦,真的超級好看,而且身上還香香的,睫毛很長,忽閃忽閃的,特撩人?!?br/>
‘喏,這就是你們想看的畫畫過程,怎么樣,小姑娘的手很白很嫩,很好看吧,有沒有想親的?’
‘偷偷的拍了張合照,小姑娘沒有發(fā)現(xiàn)嘿嘿?!?br/>
‘哈,你們不用羨慕本博主,本博主的運(yùn)氣,一向都是爾等愚蠢凡人,所無法比擬的?!?br/>
…
一連串炫耀得瑟的話,讓不少網(wǎng)友,都喊著要打死博主,只是,隨著佑佑的畫逐漸成形,一眾網(wǎng)友突然從今墨上傳的,一系列照片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穿著拖鞋走大街的糙漢子:‘我類了去,原來經(jīng)常說黃、腔的猥瑣博主,竟然還是一個小屁孩?’
‘就是就是,博主快還我中年油膩大叔,討厭?!?br/>
‘樓上滾粗,細(xì)皮嫩肉的小哥哥,可比什么中年猥、瑣大叔,好太多了好么?!…啊啊啊,今天真是幸運(yùn)爆棚啊,竟然接連發(fā)現(xiàn)兩個大美人兒,開心?!’
話題逐漸歪了樓,而且,還不斷有人加入。
當(dāng)今墨發(fā)現(xiàn),他的微博已經(jīng)被頂上熱搜,而且還有不少業(yè)內(nèi)同行,在持續(xù)轉(zhuǎn)發(fā)他的微博,蹭熱度宣傳時…
他才意識到情況有些失控。
懊惱的將手機(jī)合上,今墨望著至今還被蒙在鼓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兒,突然有些語塞。
沒再打開手機(jī),只專注的看著,女孩兒和畫板。
一小時,兩小時,中途今墨買了兩瓶水,給佑佑和他自己,而等佑佑完全畫好時,天色已經(jīng)有些昏暗了。
“對、對不起小姑娘,請你原諒,我,我…”
接過畫,并向女孩兒道了歉,今墨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一點(diǎn)也不利索。
最后著急的今墨,直接在佑佑的注視下,逃了。
‘他怎么了?’
有些云里霧里的瞅著,小少年慌亂跑遠(yuǎn)的背影,佑佑眸光流轉(zhuǎn),在看到鼓鼓的錢包后,又甜甜的笑了。
‘兮兮,等回到本源世界的時候,我一定要跟白瞿炫耀,我也會賺錢,能夠自己養(yǎng)活自己了哼?!?br/>
【……】
宿主,現(xiàn)在說這些話,還為時尚早啊哎呦喂?!
將紙筆水墨等畫畫物品,全部整整齊齊的,歸置到了工具箱里,心情不錯的佑佑還不知道,因為網(wǎng)上的那些視頻,凌雅現(xiàn)在的心焦躁/不安/慌亂/難受極了。
寬大明亮的練習(xí)室里,凌雅整個人都縮在角落里,眼眶紅紅,自虐似的看著微博上,那些或夸或罵的話。
凌雅想,她一定是病了,若不然,她怎么會因為,別人夸佑佑而難受呢?
微博評論里那些,或夸或貶的字眼,每一個都讓凌雅如鯁在喉,而那些調(diào)侃曖昧表白求愛的話,
更是讓凌雅接受不能。
佑佑是她的,她的,他/她們怎么能那樣說?!
什么想親想碰,想舉高高要抱抱,甚至還說佑佑和那個男的配一臉的,他/她們那是什么眼光?!
抿著唇,點(diǎn)進(jìn)了那個名叫今晨有夜墨不歸的微博,凌雅將那些視頻圖片及博主的話和回復(fù),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并且還有種越看越停不下來的趨勢。
“討厭…!討厭…!討厭…!”
一連說了三個討厭,凌雅對這個博主,是十分的不待見,而與此同時,凌雅也有些埋怨/責(zé)怪佑佑起來。
她怪佑佑為什么要出去畫畫,不在屋里,怪佑佑為什么要讓別人靠近她,又笑的那么甜,更怪佑佑為什么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她的好,讓別人喜歡上。
一顆心,猶如團(tuán)亂麻在反復(fù)揪扯,凌雅咬著下唇,什么鍛煉的心思都沒了。
退出微博,又進(jìn)去其它通訊界面,凌雅見佑佑,什么信息都沒發(fā)給她,心情復(fù)雜極了。
為什么?
為什么她不打電話跟她解釋?
難道她不知道她會生氣會嫉妒的嗎?
是不是她,一點(diǎn)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
凌雅頹唐的模樣,讓倚在門外的傅舒,微微挑眉。
——其實,凌雅對于白佑佑的感情,身為穿書者的傅舒,了解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女主凌雅心里,女主白佑佑,就是她的所有物。
她們是青梅,一起長大,從未分開,而凌雅,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開白佑佑的手。
凌雅對白佑佑的掌控欲太強(qiáng),她強(qiáng)迫自己成長,卻恐慌白佑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變成令她陌生的模樣。
所以盡管是她,在對待凌雅和白佑佑的,感情問題時,也只能放緩步調(diào),慢慢的拆散她們。
勾了勾唇踏門而入,傅舒故作驚訝的望著凌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般。
“你?”
一步步走近凌雅,傅舒的態(tài)度十分溫柔。
“你怎么了?是誰欺負(fù)你了?告訴我?嗯?”
凌雅:……
怎么又被她,看到自己狼狽不好的模樣了?
尷尬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凌雅沒有回答傅舒的話,反倒是跟她告了假:“我有事想請兩天假可以嗎?”
傅舒聞言愣了,然后點(diǎn)頭。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理由方便告訴我嗎?”
理、由?
她想將某人親親抱抱舉高高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