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看向聚英樓門口,只見一個富商模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一看就是練家子的老農(nóng)夫。
那富商笑著朗聲對著大堂內(nèi)眾人說道:“蛟川幫幫主朱友望懇請諸位賣在下一個面子?!?br/>
朱友望,曾經(jīng)的私鹽販子,如今的蛟川幫幫主。其發(fā)家史在蒼靈鎮(zhèn)廣為流傳,據(jù)說在做完一次額外生意后,和蒼靈官府搭上了關系加之本與負責漕運的大洛直派官員(各個藩國的漕運均是由大洛負責,算是控制其命脈)關系良好,所以就坐上了蛟川幫的頭把交椅壟斷私鹽生意,順帶著整個幫派快速發(fā)展。由此一來,朱友望就成為了蒼靈鎮(zhèn)臭名昭著的地頭蛇。
本來鬼羅漢二人正準備發(fā)難,聽到“朱友望”的名字便知道官府勢力已經(jīng)介入了。因為既不想惹上官司,又不想被江湖眾人誤以為和官府有瓜葛,二人決定不和這幾人糾纏,鬼羅漢冷笑著說道:“沒想到凌劍雙俠竟和官府有關系,想來劍池也不過是朝廷養(yǎng)的只狗罷了。”
說罷就和師兄縱身掠出了聚英樓。朱友望身后的老農(nóng)本打算攔下來,但朱友望對他使了個眼色,老農(nóng)于是就躍入大堂內(nèi)去找他盤了數(shù)十年的核桃了。
凌劍雙俠中那男子雖然氣息急促,但仍強作精神拉著女子向著朱友望二人拱手道:“謝朱幫主救命之恩。”
朱友望笑呵呵地回道:“二位不必多禮,久聞凌劍雙俠的威名,來,請樓上雅間一敘?!?br/>
凌劍雙俠中的男子苦笑道:“恕難從命,在下被那鬼羅漢所傷,這就準備趕回金陵分池取藥。下次一定好好報答朱幫主的救命之恩。”說罷,帶著女子就準備離開,很明顯也是為了防止別人背后嚼口舌誣陷和官府勾結。
朱友望眉頭一皺,心想:“沒想到這凌劍雙俠這么不識抬舉,要不是為了防止樓上的‘那位’被你們打斗波及,我才懶得救你們呢。”正準備攔下二人,二樓上一間雅間中閃出一個人影,喝道:“怎么回事,聚英樓的人都死了嗎,上菜這么慢?”
朱友望心想哪個不知死活的竟敢在這喧嘩,抬頭一看那人,趕忙堆起笑臉回道:“來了來了,客官稍等,馬上好?!边@一打岔,便放棄了攔人的舉動,讓那老農(nóng)跟著他上了二樓。
凌劍雙俠見朱友望離開,二人也顧不得那鬼羅漢是否守在外面,趕忙離去。一時間,整個大堂只剩下唐墨霜霜二人。
霜霜悄悄拉了拉唐墨的衣袖,輕聲問道:“公子,這幾個男的都沒有公子好看,尤其是那個朱什么的,長得跟個河豚似的?!?br/>
唐墨一頭黑線,無奈道:“你這小妮子關注點這么奇怪的嗎?剛才那四個人那么驚險的打斗你沒注意嗎?要不是那老農(nóng)的核桃,凌劍雙俠就要血濺當場了。”
霜霜笑道:“霜霜只關注公子呀,要不然還關注什么?呀!公子,這點心怎么還沒有上來啊?要不要霜霜去催一下?”
唐墨更加無奈了,嘆了口氣,說道:“霜霜你這腦袋里到底裝的什么?”
霜霜仰著小臉,天經(jīng)地義般回道:“霜霜的腦袋里肯定只有公子呀?!?br/>
唐墨無語之外有幾絲感動,說道:“算了,你呆在這不要走動,我去買幾個橘子,呸,我去樓上問問那個朱幫主怎么回事吧。”
霜霜乖巧地回道:“那霜霜就在這等公子吧?!?br/>
唐墨站起身來,見整個聚英樓一樓除了他和霜霜便空無一人了,只得走上了二樓。
他走到之前打開門的那間雅間門口,敲了敲門。只聽得雅間內(nèi)朱友望對另外一人說道:“郡,哦不,世子殿下,應該是來上菜的,小人這就去開門?!甭曇衾锿钢还勺恿钊酥舷⒌囊笄?。
唐墨聽到后心里疑竇叢生,想道:“世子殿下,難不成是芷兒的弟弟葉荊那小子?該不會是他姐派來追我的吧?”
正想著,眼前房門便打開了,朱友望那張被霜霜比作“河豚”的臉呈現(xiàn)在唐墨眼前。
“噗哈,嗯咳咳,那啥,朱幫主我就來問一下,我們這桌的早點什么時候上?。俊蓖回O肫稹昂与唷钡奶颇珡娙套⌒?,咳了幾聲,問道,一邊問著一邊伸長了脖子越過朱友望的肩膀看向房間內(nèi)。
朱友望見不是上菜的,皺了皺眉,本想發(fā)火但一想到房間里還有那人就強壓下火氣,冷冷地說道:“你下樓再等會,馬上就好了。”說著就準備關門,唐墨討了沒趣也準備離開,誰知房間里那人說話了:“外面可是唐公子?朱幫主,快讓唐公子進來吧?!敝煊淹m是驚愕但仍是讓開了路,唐墨更是奇怪,因為那人根本不是葉荊的聲音,敢在吳王地盤上不是葉荊還敢稱世子殿下,怕不是嫌命長。
唐墨對樓下的霜霜招了招手,示意她上來,看著這小妮子一步一跳地上樓,然后領著她一起進入房間。唐墨進屋后掃了眼整個房間,只見房間內(nèi)金碧輝煌,頓時感覺這酒樓不簡單,單憑房間角落里一只傳出濃郁麝香的龍首金爐就可以治僭越逾制之罪,更不用提房間中央的明顯是海外走私來的那張楠木八仙桌了。
掃視完后,唐墨才將視線轉移到那個剛剛轉過身先前發(fā)聲讓自己進來的人,這一眼便呆住了。
那人見了唐墨一副錯愕的模樣,笑道:“墨郎,別來無恙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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