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追到凌晨朗身邊,隨后聽到車門打開便回頭去瞄,見到凌伊龍先下了車和凌裕康在后監(jiān)場,內務助手和潘琪攙扶著胡慧英,胡清山黑著臉在一旁緊隨。
一行人帶著一眾隨從走進民政局里,還好人來人往也沒引起多大關注,在內務助手和潘琪的協(xié)助下,手續(xù)辦得倒是挺順利的。
凌伊龍和胡慧英有婚前協(xié)議書和離婚協(xié)議書兩份東西在手,所以到了問話環(huán)節(jié)面談官就少問了很多,而且之前有內務助手不停在胡慧英耳邊提醒,這一關也順利通過了。
到真正辦好,拿著綠本出來時,是二十分鐘之后。
我看看因為昨晚的大風大雨而被清洗得特別干凈的天空,心里難免感慨,三年多之前我拿著離婚證傷心離開,哪想到會有今天吶?
胡家人不好了,胡清山一臉黑線,那眼神是挫敗和憤怒的,我才覺得一切都好,那一個酸爽無與倫比!
凌家的車子開到大門口的車道邊候著,凌伊龍一聲招呼都不打,自顧自站上車里坐,凌晨朗扶了凌?瞪狭笋{座,讓他們先走。
胡清山看見這一幕當然氣得險些跳起來罵娘,被手下人拉著往停車場走去,胡慧英仿佛意識到自己失去什么似的,不斷嚷嚷著找凌伊龍,內務助手和潘琪連忙一左一右扶拖著她走。
我們的商務車也開過來了,凌晨朗和我坐上去之后,他這樣說,“要不是覺得今天晦氣,我真想順道把我倆的證一塊兒領了。”
我用眼梢瞟了瞟他,心情愉悅地說,“今天怎么晦氣了,我覺得是黃道吉日啊!
凌晨朗霍地轉過臉來定定瞅著我,光線打在他眉心之間凝成魅惑的光暈,他雙手捧起我的臉兒,“真的嗎?我們馬上就去領!”
我翻個衛(wèi)生丸給他,“你傻啊,證件都沒帶齊!
“現(xiàn)在才兩點半,我有帶證件在身上,要不讓蘭姐把你的帶來這?嗯?!”他急不可耐地說道。
一窒,我好像跳進了自挖的坑了,立馬轉口風,“凌晨朗,你倒是想省事啊,求婚什么都沒有就想騙我跟你拿證?!”
眸光劇烈抖了一下,凌晨朗俊朗的唇角一點點挑起,“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的!好吧,等你大仇得報,我們再安安心心的辦人生大事!”
牽過他的大手,我重重點了點頭,“就這么說定了!
凌晨朗將我抱進懷里坐著,悶聲說,“今天你心情好,我們該去哪里慶祝一下?”
像是回應他的話,手機在他口袋里不停震動,他說,“我懶得動,你幫我拿出來接!
用手指刮了刮他筆直的高鼻梁,我再伸手進他口袋里掏出手機,亮亮屏幕上“媽媽”兩個字給他看,再一點免提接起,“媽媽。”
“寧寧,你接電話正好,趕緊的跟晨朗來連鎖大醫(yī)院吧,外公不舒服我們準備送他到那兒!”杜瑞姿情急地高聲說。
啊?我有點被嚇到了,凌晨朗已然急聲問,“他哪里不舒服?叫救護車了嗎?”
那邊傳來杜承典埋怨的聲音,他說自己沒事只是腳滑輕摔了一跤,杜瑞姿讓他別說話,才又跟我們說,“我們已經開到半路上了,外公他自我感覺良好,但他之前中風的時候也說沒事啊,這年紀了哪能叫我們不擔心?”
“行!我和寧寧馬上轉向!先這樣吧!”凌晨朗應完,我就掛了。
凌晨朗切入對講機吩咐專屬司機調轉車頭開去連鎖大醫(yī)院,等他切斷之后我說,“阿朗,我覺得是時候把孩子帶去給長輩們看看了!
在聽到杜承典摔了一跤時,我心里的愧疚感就在無限放大!之前擔心這擔心那,總想著要隱瞞很多事,可是再怎么樣也不能隔斷親情啊,也該是時候向杜家的長輩們坦白一切了,趁著還來得及的當下!
凌晨朗直勾勾望進我眼底,“好!讓蘭姐和遠勝帶著小騰駿出來吧,這樣可以蒙混過別人的眼線,還有,讓保鏢們都換成便衣吊尾保護他們!”
我應了聲,打電話給蘭姐說了來龍去脈,她忙不迭地答應了,凌晨朗也打給隔壁樓駐守的保鏢們,吩咐他們便衣出行保護蘭姐和遠勝帶小騰駿到連鎖大醫(yī)院去,然后還打給閔醫(yī)生問他準備好接診杜承典沒,結果得到回復已經準備就緒。
到達大醫(yī)院的停車坪時,果真看到杜瑞姿和駕座停在那里,凌晨朗牽著我領了四個保鏢大步流星趕往急救室。
那里門前坐著杜瑞姿和杜煌琛以及司機和管理,見我們來到便說起杜承典午覺后起床,想下樓獨自到花園里散步,誰知道昨晚大雨后地上濕滑,他竟然摔了一跤,把家里人都快嚇死了。
急救室的燈熄了,閔醫(yī)生和院長帶著神經內科主治醫(yī)生走出來說,“杜老摔了一跤但是沒傷到骨頭,只有一點小擦傷,至于其他得等照過CT才知道!
聽到這,眾人都先松了口氣,閔醫(yī)生始終不看我,只對凌晨朗說,“已經安排了VIP病房給杜老,他要照過CT后才會送回去,要不你們先去那里坐著等?”
大家都說好,便移師去VIP病房,閔醫(yī)生和院長略呆了幾分鐘就告辭,凌晨朗說送他們,他們三個走出門外。
我接到蘭姐的短信,說他們已出發(fā)了,杜瑞姿湊過來問我凌伊龍和胡慧英到民政局辦離婚的事情經過,我干脆一五一十地從昨晚凌伊龍叫我們過去開始說起,全都撂了出來。
“我就說嘛!容宛娥和薛碧婷簡直是個婊子母女!”杜瑞姿第一反應是這句,然后頻頻說,“真是造孽。×杓冶唤擂焙徒褓贿@兩個女人毀得一塌糊涂!”
“還好啦老婆,老天爺把寧寧安排給晨朗,否則真不敢想像!”杜煌琛也一臉被雷倒的表情。
“媽的!我越想越氣憤!等晨朗回來了我讓他將凌伊龍和薛碧婷那些視頻交給你雜志社進行曝光!”杜瑞姿聽完了我的話之后,氣不打一處來地嚷嚷。
我一聽頭都大了,這時房門趟開又合上,是凌晨朗回來了,杜瑞姿即刻重復剛才的話給他聽。
“媽媽,這事我和寧寧得跟說清楚,”凌晨朗拖了張凳子過來坐下,給我打個眼色示意由他來交待。
以前聽陳潔兒反復說一句話,她是從不知哪本里看來的便直呼很有道理,“家婆這個物種,自己的兒子可以怎么跟她說都沒問題,但兒媳婦是不可以的,關系再好也是隔了層肚皮!”
鑒于有前人提點,我就乖乖坐在那里聽凌晨朗從他抓到殺害洪敏珠那個兇手說起,一直往下查就查出了一連串的大事件……
不出意料,杜瑞姿和杜煌琛聽得雙眼直瞪,看完我又看凌晨朗,那表情豐富得我不知該拿什么來形容才好。
“薛碧婷再怎么壞也還是薛家的孫女,寧寧再怎么樣都得顧及薛晟堯的感受,將視頻壓下來不能曝光。 绷璩坷视眠@句來結束長長的解釋。
杜瑞姿震驚得呆呆地望著兒子,“你說的都是真的?!”
凌晨朗當場苦笑,“不然呢?你以為我在講故事?!”
杜煌琛咽了咽口水,“那么說,寧寧和你生了個兒子?”
“對,我和寧寧已拜托她的好姐妹把孩子帶來這里,”凌晨朗抬腕看表,“他們快到了!”
“我有孫子了?”杜瑞姿揪住裙領口,求證似的逐一望向我們。
“媽媽,等會兒我讓孩子喊您奶奶!蔽依∷氖终f。
杜瑞姿的手抖了抖,她想反握住我可還是抽回了,臉色一凜,“寧寧!你騙我騙這么久了?!”
我尷尬地紅著臉再去拉她的手,“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我跟你說了那么多次,外公和我都盼著你和晨朗盡快復婚給我們家生一堆孩子!可你硬是沒吐半點口風你早生了孩子的事!”杜瑞姿板起臉罵道。
凌晨朗慌忙伸手攬住我肩頭對杜瑞姿說,“媽!寧寧是怕——”
“我還沒罵你!你知道她有了你孩子的事了,怎么都沒告訴我一聲?!你還把我們當你的親人嗎?!”杜瑞姿轉而怒斥他。
“好了,瑞姿!”杜煌琛見她果然是生氣了,便出聲來打圓場,“他們倆不都是怕你會生氣,然后這事情就揚開了被人識破,那大家都有危險吶!”
嗡嗡!凌晨朗的手機震動,他掏出看看,指著屏幕交待,“孩子來了。”
杜瑞姿一瞪他,“快接啊你!”
一句話暴露了她想馬上看見孫子的急切心情!我心里的慌張才減了點!
凌晨朗沖她輕輕笑著,接起,“你們到哪了……嗯,到住院部909號房來!
掛線后他咬重字音望著杜瑞姿再解釋,“我們就是怕您知道有這乖孫子之后,會天天往寧寧那邊跑,別人看見了會覺得奇怪,你老去那干嘛呢?是吧?”
杜瑞姿還是拉長著臉,“你一邊去!我有話問寧寧!”
凌晨朗抿緊了唇,摟著我的那只大手暗暗用力,我會意了立馬對杜瑞姿笑說,“媽媽,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你還想有下一次啊?”杜瑞姿瞪瞪我,然后嘆了口氣,“算了,想著你在那么委屈的情況下生孩子,我就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