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個高階學員,得到命令后起身向著殺來的馬賊沖去。
那些剛剛逃跑的圍觀群眾正瘋狂的向著他們跑回來。
凌云一看,賣紅薯的大胡子叔哼哧哼哧果然又回來了。
“凌云俺決定支持你到底。
不拋棄,不放棄!”
他身邊那個同伴趕忙附和。
“呃對,不拋棄不放棄!我們不走了?!?br/>
凌云懶得理會他們的廢話,直接施展隨風三十三劍劍勢刺向身后跟來的一個馬賊。
自從他領悟了終極劍勢,學會的每一種劍法都能被他以截斷、壓制、削弱和擊破四式施展出來。
他隨手一劍擊破就將面前的馬賊胸口刺個對穿,對方喪命在他劍下。
“凌云小哥,帥啊。”
“粉了粉了,不愧是鳴劍城第一少年高手?!?br/>
凌云高超的實力頓時贏得一陣喝彩。
但是他并沒有高興。
因為他發(fā)現這些馬賊各個都實力強橫,全在劍士三階上下。
而且他們訓練有素,進退有據,好像經過訓練的士兵。
只見他們手起刀落,眨眼間就砍死了上百人,出手兇殘毫不猶豫。
這可是足足百十來個馬賊??!
五十多個學員大多都是劍士二階實力,沒有經過什么生死實戰(zhàn)。
剛一接觸就被馬賊的兇狠徹底擊潰。
數個不知名的學員慘叫著連連后退,身上已經負傷。
那些馬賊兇性大發(fā),像是突入羊群的惡狼更加兇猛。
“哈哈,兄弟們給我殺。這些學員全都不能留?!?br/>
其中有個領頭兒模樣的馬賊狂笑著后發(fā)先至,來到隊伍前方。
他在人群中略一搜尋,就看到凌云等四人小隊。
“就是他們幾個,城主試煉前五名,殺一個賞金百兩?!?br/>
那人面巾蒙著臉,一指凌云大吼道。
余下的馬賊好像一下有了目標,百兩黃金的高額賞金讓他們全朝著這個方向沖了過來。
這些人應該是專門為他們而來,凌云心里一緊。
若只是三兩個馬賊他有信心,豁出去露出劍士五階的底牌也是能拿下的。
可面前卻是上百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啊!
這誰能抗?
眼看著凌云等一幫少年頂了上去,與馬賊廝殺在一起,那些逃回來的人感覺有些于心不忍。
他們可還是劍府的學員啊!
自己一把年紀,怎么能讓一幫孩子沖鋒陷陣替自己抗刀呢?
“臥槽,不能讓他們小看了咱們鳴劍城的人,鄉(xiāng)親們跟他們拼了?!?br/>
“對,跟他們拼了?!?br/>
后退的平民中有人大吼一聲。
這一嗓子激起了老百姓的血性。
他們本來都是鳴劍城的修煉人士,向往武道,所以才對城主試煉的比賽感興趣,特意趕來觀看。
只不過天賦有限,修為僅有低階劍士甚至劍徒階別。
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曾經有位偉人教導我們?。?br/>
群眾的力量是無窮滴!
經過這一聲吆嗬撤退的人群被集中了起來,他們有刀的拿刀,有劍的拿劍,更多的是從地上撿起長木棍子當長矛使。
馬賊團兇猛的攻勢立即被減緩,竟然短時間內被擋在了防御圈外。
雖然如此,但是還是有人不斷被擊殺。
他們后方巡邏隊也死傷慘重,漫山遍野的兇獸不見盡頭,照這樣下去他們遲早被消耗殆盡,到那時他們全都會是待宰的羔羊,就只有被屠殺的份。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命懸一線,這次在劫難逃。
嗚嗚嗚,
我想回家,我還沒結婚呢!我好不甘心??!
哇!
我不想死,我剛娶的媳婦還在家等我呢!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
嗯?
兄弟我懷疑你在炫媳婦?
受傷的人群中有神經脆弱的人開始哭泣。
氣氛哀傷,令人絕望。
唉!
若是咱們鳴劍城有陣法師就好了。
有人嘆氣道。
你們看封劍城為什么獸潮就比咱們這少?
因為人家有陣法師布設的陣法防御??!
無意中有人嘆氣。
手上剛砍翻一個馬賊,凌云和丁玲兒對視一眼。
陣法?
對啊,他都忘了自己會陣法這茬了。
可是現在真要布置出陣法,梟家還不馬上就能知道?
他敢確定第二天梟家就會懷疑自己。
那自己在活埋谷中的秘密不是很可能被發(fā)現嗎?
如果自己將五行陣法擺出來,梟家不可能會放過自己的!
一個梟無焰就這么難對付,更別說其他梟家高手了。
被梟家盯上,將意味著自己時刻陷入危險之中。
沒準這次的馬賊偷襲也是梟家的手段呢。
他看了看,凌浩然就在不遠處,這家伙跟梟家的關系復雜的很呢!
凌云內心陷入了掙扎。
一旁的丁玲兒也轉過頭去繼續(xù)殺敵,并沒有催促他。
她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
一時間兩人都默契的避開各自的眼神,各自殺敵。
活埋谷入口血流成河,變成了真正的戰(zhàn)場。
谷口處那條斜著流過的小河已經被鮮血染紅,浮尸飄滿河面,無數的兇獸還在越過河岸飛撲過來。
丁兆儒跟葉坤在旁邊密林中的大戰(zhàn),將一大片的樹木全都削斷粉碎,清理出光禿禿的一大塊。
巡邏隊隊員一個個慘叫著倒下,幾個呼吸后就被兇獸咬斷了喉嚨。
教習們薄薄的衣衫已經浸透血色,變成血衣,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兇獸的血。
只看到幾只張牙舞爪的靈獸依然咆哮著輪番攻擊他們。
教習們腳下的步法越來越沉重越來越凌亂。
對面百十號馬賊死傷了二十多個,但是剩下的馬賊更瘋狂了,實力低微的學員和平民們開始被不斷屠殺。
凌云等剩下的學員完全擋不住對方的攻勢,只能勉強自保著后退后退再后退。
終于身后不遠就是數千平民和巡邏隊的傷員了,他們再無可退。
不遠處,吳宇陽被一個馬賊一刀刺穿了整個腹部,眼看活不成。
他瘋了一般一手抱住刺入身體的刀,另一只手握劍刺入了敵人的心窩。
“老子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br/>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
凌云的嘴唇緊緊的抿著。
突然,他的雙眼爆睜,一股壓抑許久的倔強透射出來。
媽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梟家找不找我,那是以后的事。
現在我必須救他們。
這里有我的恩師,有我的愛人,有我的兄弟,還有這么多支持我的鄉(xiāng)親。
要是不救,即便這次不死,我以后也會愧疚終生的。
“賣紅薯的大叔,快把你的火爐子推倒兇獸那邊的樹林,一定要給我放把大火?!?br/>
凌云不顧一切的喊道。
他的喊聲驚動了正在搏殺的眾人。
這些人全都面面相覷的看向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寧這是要干什么?
用火攻?
放火燒兇獸?
現在有點來不及吧?
丁玲兒激動地看向了凌云,那目光含情脈脈卻又充滿肯定。
她知道凌云要干什么。
但是以她對凌云的了解,即便凌云最終不出手,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凌云在她眼里小氣又貪財,比一般人更謹慎,平時就不是個愛出風頭的人。
可是這一刻,凌云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比剛才在擂臺上跟梟無焰戰(zhàn)斗的時候更帥。
凌云在她心里的形象直發(fā)光。
“大叔,來不及解釋了,快動手?!?br/>
凌云著急的喊道。
“好,我相信你,凌云小哥。”
賣紅薯的大胡子真的立即放下木棍跑去推車,很快小土山一側的那片林子火光就冒了起來,眼看著大火騰起的煙塵超過了樹梢。
凌云又喊道:“所有拿鐵質兵器的都來抵擋兇獸這一邊?!?br/>
丁玲兒看了看地形。
五行之土小土山,五行之木馬賊一邊的密林,五行之水斜斜流過的小河,還有五行之火身后剛剛點起來。
只差五行之金。
她也開始幫凌云動員那些人。
“聽凌云的,所有鐵質兵器都來這邊?!?br/>
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因為凌云在高臺上打敗梟無焰的優(yōu)秀表現,還是對他報以信任,紛紛聽從指揮。
五行就位,凌云深深的看了一眼丁玲兒。
“學姐幫我護法片刻?!?br/>
“好,你盡管放心,起陣之前就是死我也會保護你?!?br/>
凌云毫不猶豫的拿出自己曾經鐫刻好的那塊五行陣法刻印石。
背對小土山席地而坐。
狠狠的將那陣法刻印石拍下。
“五行陣法,起!”
嗡!
空氣中一扇巨大的透明氣罩逐漸成型,像是一個方圓數百米的厚厚肥皂泡罩在所有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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