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外面的一枝大樹丫被深厚的積雪給壓斷了,“嘎吱”一聲裂響正好叫醒了熟睡中的沈嘉柔,她立馬一骨碌坐起來,眼前的屏風(fēng)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欣喜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真是睡了一個很甜的好覺,她站起來,從屏風(fēng)后站出來……“啊?。 彼蠼幸宦?,感覺還沒完全蘇醒的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
正坐在老爺爺老奶奶家吃晚飯的于小蔥聽見了,她彎起嘴角,一個老奶奶問:“樓上怎么了?”
“沒事兒,我們繼續(xù)吃。您再和我說說,她這幾天還搗騰了什么?”原來趁著吃飯的時間,于小蔥已經(jīng)不遺余力的向幾對老夫婦打探了一下沈嘉柔的近日的所作所為,很快就摸得很清楚了。
“這孩子有點煩,老是問問題,問我們年輕的時候,在葫蘆茶園吃過什么好吃的?那時候太小,吃什么都好吃,我都說不過來。”
“嗯,不過她很勤奮,愿意和我學(xué)做小點心,有時候做的挺好。”
“哦,爺爺奶奶吃菜?!?br/>
被他們談?wù)摰膶ο蟮纳蚣稳嵴诔蛑耆吧姆块g呢,她把被整修和完全替換過的地方全都看了,“乖乖,難道是遲來的圣誕老人給我送禮物了嗎?”她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外面厚厚的積雪,看來今年春天要當(dāng)冬天過,連冬天都沒這么冷哩。
穿好衣服,她就下樓了,大喊著:“于小蔥,人呢?哪兒呢?”
“我在這里!”于小蔥敲了一下碗,“快來吃一口吧,你真是睡得跟死豬一樣啊?!?br/>
“我做夢都想睡成死豬啊?!鄙蚣稳嵬耆辉谝獗晦揶?,看見爺爺奶奶就笑著問好,“這是我閨蜜于小蔥,你們都認(rèn)識了吧,她漂亮吧,人很好吧?”
爺爺奶奶們紛紛點頭,沈嘉柔沒來得及刷牙就這么吃上飯了,只見她飯量猛漲,比在于家的時候能吃了一倍,又像是幾輩子沒吃過飽飯的餓鬼,那真是秋風(fēng)掃落葉之勢,吃得不要太快喲。
“咯!”打了個飽嗝,沈嘉柔放下筷子,“吃飽了。你們看著我干什么,睡的香就吃的香嘛?!?br/>
一個爺爺說:“你閨蜜來了,你心情好,吃這么多呀?!?br/>
“是啊?!鄙蚣稳嵝χ吡颂哐溃谛∈[使勁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fā),“爺爺奶奶,我們先上去說話。”
“你今晚在這里歇著嗎?”一個奶奶問。
“對的。”
“要不要給你拿一床被子?。俊?br/>
“奶奶,你對她這么好?”沈嘉柔推了一下于小蔥,“不用拿被子,我們一床被子夠了?!?br/>
兩人說說笑笑的上了樓,于小蔥進(jìn)屋就捏住沈嘉柔的臉,“吃太多啦,好身材剛鍛煉出來,你就這么暴飲暴食?!?br/>
“誰說得。我也沒吃多少,就是吃飯的樣子兇猛了一點,你們就誤以為我吃了很多,這種認(rèn)識是很片面的。”沈嘉柔插科打諢,坐倒在椅子上,于小蔥坐在板凳上,兩人圍著小火爐開始談天說地。
雪夜。
又有一個知己在旁,伴著噼啪作響炭火盈盈的小火爐,嘴里喝著很次卻很暖心的粗茶,這原本在心里捂得好好的心事,也捂不住了,想好好的,字兒連著字兒,句子連著句子的說個痛快。
沈嘉柔兩杯粗茶下肚就開始撥弄炭火,把燒沸得熱水沖入熱水瓶中,笑著說:“我也想在家呆著的,可是我母親的娘家,在南泊的一些親戚到我家來,問我為什么好好的又和段成瑞離婚了?剛結(jié)婚三年,孩子都沒要就離了?這就算了,那語氣啊,倒像是我喜歡離婚似的,多少委屈都說不出口了。到后來,我才明白,原來有幾個親戚家和段氏之間有合作的,生怕我一離婚,和段氏的友好合作伙伴關(guān)系就這么散伙了,人家壓根不是來看我,是來怨我的?!?br/>
于小蔥還真不曉得這回事,誰家都有一兩個不是一條心的親戚,你好的時候哈著你,壞的時候比那些不認(rèn)識的損你損得更厲害,說到底都是為了自己,于小蔥聽著沈嘉柔那語氣就知道是言語上受了很多氣,這些日子也是苦了她,一頭是上門來怨她的親戚,一邊是叫囂著鬧分裂的閨蜜小組成員,且那個陶西子臨了走了的時候沒給沈嘉柔面子,她嘲諷紀(jì)連曦、簡美靜、李旦她們就是沈嘉柔身旁的一條狗,沈嘉柔做什么,她們就做什么,完全沒有一點腦子,雖然只是在微博和微信上指桑罵槐了一下,但是也成了如今小姐妹圈子里一個很經(jīng)典的段子,知道的覺得陶西子不厚道,不曉得的真以為沈嘉柔是個包藏禍心、專門煽動閨蜜小組的女人們鬧事的八婆,你說冤不冤。
“他們現(xiàn)在還在你家?”于小蔥問。
“有的讓我媽趕走了,有的讓我爸勸走了,嘉定差點動了手。”沈嘉柔哭笑不得的嘆了一口氣,“最終鬧了半天,段氏根本沒有撕毀和他們的合同,該合作的最終都會按照合同辦事,這些親戚就是心不定,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嗆起來,早曉得,我就不給他們牽線搭橋了,還落了口舌。”
“你就該在我家長住。”于小蔥不情愿的說。
“我還長你一歲呢,總這樣賴著你,吃著你的,喝著你的,哪里像話。你也大了,再過不久,你也該是成家的時候,我成天在你眼前晃,讓你為我擔(dān)心,你怎么能分出精神來找好男人呢?”沈嘉柔握住于小蔥的手,“我說得也是在理的,你也懂。嗯?”
“誰要找好男人,誰找去!”于小蔥皺緊眉頭,沈嘉柔嘆了口氣,說:“我是離婚的人,說到底天天在你身邊,和你出去見朋友啊,社交啊,都……不太好,離婚,在小燕州終究不是什么好的名聲,我也怕壞了你的名聲?!?br/>
“你這是什么意思?”于小蔥果真氣上了,烏黑的眼珠子噙著憤怒的火,沈嘉柔呸呸了兩聲,“你別生氣,是我不會說話,但我說的確實是我擔(dān)心的,你現(xiàn)在不是個體戶,也不是什么簡單的公司職員,你以后就是走仕途的,我哪能給你描上一點黑呢。”
“狗屁。”
“你當(dāng)我不曉得,你們財政廳的審核機(jī)制很嚴(yán)格的,你想往上升,就連你身邊的阿貓阿狗都要查到它祖上三輩。”沈嘉柔捏住于小蔥氣鼓鼓的臉蛋,“我現(xiàn)在不僅是離婚,我家以前破產(chǎn)的時候也給政府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你和我走得這么近,萬一哪個有心的沒事找事,害了你,那我不是心疼死了?!?br/>
“你真心疼我,就不能疏遠(yuǎn)我。我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操這些心?!庇谛∈[知道沈嘉柔在為她著想,她一直在監(jiān)理會混了這么久,是該往上爬一爬,可是若是要往上爬的要求是,她要和沈嘉柔保持距離,那還不如讓她一輩子在監(jiān)理會做她的小于會長。
“我不是要疏遠(yuǎn)你。哎,你真是傻瓜,多少人都在疏遠(yuǎn)我呢,就你,還飛蛾撲火,我現(xiàn)在就是個離婚界的明星,剛離婚就和自己的前婆婆打官司。”沈嘉柔笑了,“我是說,明面兒上啊,你和我不要走太近,不要讓人覺得,你和我關(guān)系多好,但私底下,我們還是可以悄悄約出來的。我最近常看報紙的,你們財政廳最是難考,進(jìn)去那就是一根好苗子,你過了三十歲以后肯定就能穩(wěn)穩(wěn)的往上升,干媽一定保你,你三叔肯定也保你。”
人人都稱于小蔥為小于會長,其實她還沒當(dāng)上燕州財政廳監(jiān)理會的會長,只是剛剛開始有一些會長權(quán)利而已。而于小蔥的三叔于正勛就是人人敬仰的大于會長,不過于小蔥的三叔是中央財政廳的全國總監(jiān)理會會長。于正勛當(dāng)年那是小燕州頭一撥出來的大官兒,當(dāng)時在小燕州真是炸開了鍋,而且他上臺之后為小燕州做了不少實事,深受百姓愛戴。
有這樣的大樹,只要于無爭同志穩(wěn)扎穩(wěn)打的往上走,那一定是可以走到像她三叔那樣的高度,甚至可以走得比于正勛老同志更加遠(yuǎn)。
“你就是心思多。真不曉得你這些日子在想什么?!庇谛∈[拽了拽沈嘉柔的耳朵,“你這樣說,就是叫我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和你陰奉陽違咯?”
“說話不要這么古板,這樣好了,你就當(dāng)是和我搞地下情好了,這樣你懂了嗎?”沈嘉柔用了一種淺顯易懂的類比方式解釋道,于小蔥立刻紅了耳朵,“誰和你搞地下情,你思想真的不純潔?!?br/>
“就是這個意思。等再過一過,我名聲好了,我自己的事業(yè)也經(jīng)營出來了,我們再回到明面兒上,這也挺好。”沈嘉柔心里確實有些害怕連累了于小蔥的名聲,盡管她想得那些事情發(fā)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也不愿意冒這個險,做出一點點有礙于小蔥發(fā)展的事情。
瞧沈嘉柔說得認(rèn)真,于小蔥不禁莞爾,她收回思緒,認(rèn)命的點頭道:“好,地下情?!?br/>
“這就聽話嘛?!?br/>
“你說你的事業(yè),你是不是要把葫蘆茶園經(jīng)營起來?”
Banbucaii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