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牌……”
他收回的手微微顫抖。
如果這是行動……那他究竟該做什么?
牌面上,高塔的塔尖被從天而降的東西弄斷。也可能是塔尖的斷裂導(dǎo)致橙黃的東西直沖高空。
一側(cè),閃電形成人形。
斷裂的塔尖下方兩側(cè),是霧云,還是支撐高塔的大樹的樹冠?它們以陰影的形式簇擁著塔。
司帆顧不得看別的。
最上面的場景,已讓他的心被狠狠揪緊。
畫面已清晰地向他傳遞信息。
他無法形容,但感受得到爆發(fā)的痛苦。
“驚天動地的變化、情感爆發(fā)、看透假象,以強有力的手段改變現(xiàn)狀?!崩羁棢煹蝗绻剩爱斉f有的一切力量讓現(xiàn)狀穩(wěn)固無法變更,唯有爆發(fā)與劇變的力量才能突破和動搖這種長久?;孟氡滑F(xiàn)實擊潰,與過去一刀兩斷,恰好是變革重組的開始?!?br/>
她將身旁一張折疊的紙遞給司帆。
司帆攤開前想起,在他答應(yīng)抽塔羅牌前,李織煙就在紙上寫了什么。
看清其上內(nèi)容,司帆控制不住地讓那張紙飄落地面。
他匆忙撿起。
“你……我……不對,還是你……”
洛甜甜向他伸出手:“究竟寫了什么啊?值得你這樣?”
司帆來不及回神,東西已被洛甜甜奪走。
他知道,馬上就要有另一個人如他震驚。
但洛甜甜的震撼不是說不出完整的話,而是快速地悄悄揭起另兩張牌,從側(cè)邊瞄了一眼,再蓋住,不讓司帆有機會也看到。
不同于司帆對塔羅近乎一無所知。
以她的了解,這足夠讓她斷定另兩張牌是什么。
一切都吻合李織煙在紙上寫的。
1.圣杯3
2.星星
3.月亮
4.高塔
5.死神
6.寶劍王后
若非抽牌的人是司帆,而非李織煙,洛甜甜得懷疑李織煙用了什么手段,保證抽出的牌如她所想。
既然撲克牌中有人可以做到想要什么牌就拿到什么牌,那塔羅牌中,一位作弊的、代顧客抽牌的塔羅師,大概也能做到。
面對友人與司帆的震驚,李織煙從容閑適。
“給你看,只是想告訴你,不必過于擔心。無論等會兒你看到什么牌,一切都還在我預(yù)料中。我答應(yīng)了你幫忙,就不會讓事情失控?!?br/>
一組深呼吸后,司帆恢復(fù)鎮(zhèn)定。
他伸手,揭開第五張牌。
牌面大片橙黃色,鄭重是一只腦袋和翅膀紅褐,脖子、尾巴橙黃的鳥。
它蹲在伸出的枝丫上。
結(jié)合牌的名字,司帆立刻想到鳳凰。
“這張牌怎么解?”
他的語氣亦已恢復(fù)尋常。
洛甜甜有些佩服地看了他一眼。
能這么快平穩(wěn)情緒,極為難得。
“屈從于無情的力量,生命中發(fā)生重大改變。只有掃清和燒凈舊事物,才能為新事物讓出空間,打開入口?!?br/>
“鳳凰代表的是涅槃重生,而這上面的龍空含有劇毒,是欺騙、危險和死亡的象征。漆樹在維多利亞時代的花語中,意味著‘穿透災(zāi)難,我必長存’。”
“這兩張行動牌可以結(jié)合起來看,它們都代表著,必須讓小可接受現(xiàn)實,讓她從過去的自欺欺人中走出。而后,迎來全新的生活?!?br/>
“一如最后這張?!?br/>
不等司帆動手,李織煙已將最后一張牌翻轉(zhuǎn)。
一手放飛蝴蝶,一手高舉著彎向自己的彎刃,背后還有小小翅膀的女子站在那兒。
她是寶劍王后。
她凝望著她的寶劍,如照著徑自。
在她腳下,還有百合、菊花、天鵝。
整張卡總體呈現(xiàn)淡紫色,令人看著相當舒服。
“經(jīng)歷過痛苦的人,終究學(xué)會了用過往的經(jīng)驗解決問題,重新掌控理性智慧的力量。她學(xué)會了內(nèi)省,知道自己本性的倒影為何,知道如何帶領(lǐng)自己走上正確的道路。紫色百合代表內(nèi)心的力量,白色菊花象征真理?!?br/>
司帆暗暗松了口氣。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塔羅占卜開始前,李織煙和他說過,如果他不滿意這個結(jié)果,可以修改計劃,重新占算。
但能一次到位,當然最好不過。
而且,李織煙的神奇與靈驗,再一次得到證實。
“謝謝。那現(xiàn)在,還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沒……”
“有?!?br/>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前者洛甜甜,后者李織煙。
“織煙?”
“請說?!?br/>
換了人,再次同時。
“我餓了,吃完夜宵再說吧。還好不查寢,我也不一定要回學(xué)校。洛洛,今晚我到你家住吧。我知道,你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我。”
“太好了!”洛甜甜先歡呼一聲。
洛甜甜住的地方并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無需洛甜甜招呼,李織煙先占據(jù)了洛甜甜的懶人沙發(fā),舒舒服服地將腳一伸,擱在腳踏上。
“你!”洛甜甜瞪瞪眼,可想起今天是自己有事情要向李織煙請教,只好認命地搬了小椅子過來,坐在李織煙旁邊。
兩人身后,便是星河樣式的簾子。
而今簾子拉攏。
“好織煙,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今天究竟怎么做到的?”
“這是我獨門訓(xùn)練手段,只告訴你哦?!?br/>
“你說!”洛甜甜的眼越來越亮。
吃瓜追劇再好,也不如塔羅好!
“那就是……”拉長的尾音久久不停。
眼見洛甜甜越來越急,李織煙不再逗她。
“每次給別人占算前,先自己根據(jù)已知信息,私下判斷最有可能的卡。尤其是一些本來就已經(jīng)比較了解的情況,那就更可以將可能的卡精準到一兩張。次數(shù)多了,再判斷,準確度自然會提高。”
洛甜甜目瞪口呆。
她想起往常與李織煙一起外出替別人算塔羅,李織煙還真的會記錄什么東西。
但她只當這是正常的記錄,卻沒想過,實際上是李織煙在替別人抽的牌進行預(yù)測?
只聽得李織煙繼續(xù)道:“我自己抽牌,我是不會這樣做的。畢竟很容易導(dǎo)致我想抽什么牌,這才抽出什么牌。但如果是別人負責抽,那就不同了。”
她所想的還不至于厲害至此,就連別人都能影響到。
“再者,這也算我的易數(shù)訓(xùn)練項目之一?!?br/>
隨心起卦,根據(jù)當前所見所聞,即起一卦。
只不過,她這回用到了塔羅上。
“易數(shù)……”洛甜甜垮了臉,“我記得你和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