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啟絕冥如今已經(jīng)橫跨過了兩座大城,來到了第三座城池——遠堯城。
距離宴會的舉辦還有一天半的時間。
此時的啟絕冥,越是臨近曲泉山,他的內(nèi)心就越發(fā)的躁動不安。
這種報仇的念想漸漸成為了欲望,埋藏在了啟絕冥的內(nèi)心,令他的心境一天不如一天,越發(fā)的暴躁。
復仇之后剩下的還有什么呢?
他不知道。
但如今的他,腦海中已經(jīng)被這個想法給占據(jù),再沒有其余心神。
.................................................................................
遠堯城,大陸的東域邊緣的最后一個城市,出了這座城,再向著東方行走,便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以及數(shù)以萬計的巖石山地和數(shù)不盡的詭異深淵。
按理說,向這樣大陸最邊緣的城市,地理位置算是過于的偏僻的了,其發(fā)展也應該是較為簡陋落后的。
但是事實卻并非如此。
遠堯城四面通路,車水馬榮,城市的居民房屋也很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而且并沒有那種破爛,搖搖欲墜的簡陋房屋,皆是整齊干凈的木質(zhì)或混合材質(zhì)房屋。
建筑以圈形環(huán)繞著,城市的最中心處,城主府高高聳立。
雖然不奢靡豪華,但也氣勢非凡,遠遠望去都可以讓人眼前一亮。
啟絕冥用幾枚銀幣租了一輛馬車和車夫,此時正在繁華的街道上奔馳著。
“回靈丹!三階回靈丹,只要吃上一粒,靈力便可以快速的恢復,在戰(zhàn)斗中便等于多了一條命!”
“青玄鐵武器!大師打造!護具輕巧,還可以抵御三階靈修的全力攻擊而不破損!”
“初級加成符文!附魔在武器和護具上,也可以短暫的刻印在身上,提高實力,留手底牌!”
大路寬敞無比,足夠令三四輛馬車并排行駛,街道人流游動,四周不斷的傳來各種各樣的吆喝叫賣聲。
啟絕冥盤坐在馬車上的軟椅上,他的四周,空間被厚厚的實心木板給覆蓋,令車外繁榮吵雜的聲音滲透不進。
馬車沒有減震的功能,沿途行程觸碰到的石子令車內(nèi)不斷的輕微晃動。
啟絕冥心神不寧,手中死死的攥著那一張已經(jīng)因為反反復復揉搓而變的褶皺的紙張。
啟絕冥一想到他即將要面對的是參與屠殺天騎家族的家伙,他的心就靜不下來。
他眉頭緊皺,不斷的調(diào)整著自己絮亂的呼吸。
“少爺,前面的不遠處有一個拍賣場,據(jù)說今天就有一場難得的拍賣會,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前方,正駕馭著馬匹的車夫突然回頭,朝著啟絕冥問道。
“據(jù)說今天要拍賣的東西中,有一個寶物對于那些強大的靈修有很大的吸引力呢?!?br/>
啟絕冥緩過神來,抬起頭看了一眼馬夫。
馬夫看起來有些清秀,他帶著布匹帽子,頭發(fā)盤入其中,嘴邊留著兩撮有些別扭的八字胡須。
而且有五階的實力!
啟絕冥撇了瞥嘴巴,他似乎并不在乎馬夫的身份。
他將靈識緩緩的伸出,瞬間便感應到了前方的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鏤空建筑,此時的建筑內(nèi),正在陸陸續(xù)續(xù)的進入大量的人群,其中不乏一些靈力浩瀚的強大靈修。
“不去?!?br/>
啟絕冥緩緩說道,說罷,便把頭瞥到了一邊不再理會。
他對于這種大型的聚集活動并沒有興趣。
更何況這種燒錢的聚集活動,他手中的這三千多枚金幣根本完全禁不起折騰。
就算真的有什么珍貴的秘寶,也不是他這點錢可以染指的。
馬夫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也不能左右啟絕冥的行程,在得到了他的答復,馬夫也不再做聲,駕駛著馬車,很快便駛過了繁華的拍賣場。
遠堯城并不大,沒有阻礙,半日便出了城。
交付后,啟絕冥走下了馬車,隨著馬車漸漸遠去,啟絕冥站在城門口出,用力的伸了個懶腰。
他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綠色平原,那一直躁動的內(nèi)心都得到了絲絲緩解。
“再跨過這個平原,就等到達曲泉山脈了?!?br/>
與此同時,城內(nèi)。
先前載著啟絕冥的那一輛馬車在飛速行駛,直到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啟絕冥的蹤影后。
馬車突然停在了一處鮮有人往的角落。
此時,先前那個詢問啟絕冥要不要去拍賣會的馬夫臉色有些陰沉。
只見他緩緩下馬,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傳音符。
他用手指在上面輕輕的繪畫了幾下,頓時,古樸的棕色傳音符亮起了瑩瑩白光。
“大人,目標已經(jīng)離開了遠堯城,目前來看,他的行程極有可能是前往曲泉山?!?br/>
他不斷的張望著四周,小心翼翼的說道。
過了幾秒,傳音符的那一頭,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傳出。
“不是讓你想辦法將目標留在城市之中么?”
馬夫頓時面露愧疚,有些抱歉的說道:“屬下無能,屬下曾多次推薦目標停留,但無論是拍賣會,大型商會,甚至是風花雪月之地,目標都顯得絲毫沒有興趣?!?br/>
但旋即馬夫似乎想到什么,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但是屬下發(fā)現(xiàn),目標似乎有所心事,他的情緒波動有些明顯,而且對于時間的觀念尤為敏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很趕忙?!?br/>
傳音符的那一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他叫什么名字么?他的來歷和身份有沒有搞清楚?”
那聲音又問道。
馬夫又一次顯得愧疚:“是屬下無能,目標在租用馬匹時,只是登記了單單一個姓氏“宦”字,屬下盡可能的查閱打探了帝國內(nèi)外有無一個姓宦的黑暗靈力高手,但是卻一無所獲,而且目標似乎有意去隱瞞自己的身份,在我假扮馬夫的時候,曾經(jīng)多次想要引導話題,打探他有關(guān)的信息,但目標刻意的轉(zhuǎn)換話題,對于有關(guān)地方和信息有關(guān)的只字不提?!?br/>
“是屬下辜負了大人的委托!還請大人責罰!”馬夫面對著傳音符直接單膝跪地,語氣沉重。
“張侍衛(wèi),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會怪罪于你的,你還有需要完成使命!”
傳音符的那一邊,頓時傳來了語重心長的話語。
“現(xiàn)在帝國的政事實在太過緊張了,我們這邊急需要如目標這般實力強大的靈修來鎮(zhèn)住場面......能過殺死使用秘術(shù)的盧力,這種強大的中立人物一定要想盡辦法確認他的身份,如果可以拉攏,一定要不惜巨大的代價將其拉攏過來,如果不能,也一定不能讓這般強者被對方給拉攏!這般巨大的砝碼,無論傾斜在哪一方,都會對目前的政事帶來巨大的轉(zhuǎn)變!”
張侍衛(wèi)目光微凜,雖然沒有做聲,但深感認同。
“張護衛(wèi)!”
傳音符的另一便似乎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你這邊繼續(xù)跟隨目標的行程,觀察目標的一舉一動,盡可能......不!無論用什么辦法,給我打探出對方的身份!但千萬不要引起對方的反感?!?br/>
“是!”張護衛(wèi)深感壓力,但還是點了點頭,認真嚴肅的回答道。
“嗯!”
對方似乎露出了滿意的語氣。
“辛苦了,目標一但有什么新的動向,一定要第一時間匯報給我?!?br/>
“定不負使命!”張護衛(wèi)嚴肅的說道。
說罷,傳音符的光芒也逐漸變暗,顯然已經(jīng)與那方斷開了聯(lián)系。
張護衛(wèi)將傳音符放入了懷中,緩緩撕下了嘴角的兩瓣假八字胡須,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雖然他對于自己的隱匿能力十分的自信,但他總有早被啟絕冥看穿的詭異想法。
他搖了搖頭。
是自己想多了吧!
以他的隱匿手段,就算是七階靈王也不容易發(fā)覺。
“他為什么要去往曲泉山呢?”
對于這樣一個強大而又神秘的目標,他的行程和身份也讓張護衛(wèi)感到好奇。
不過他也不再浪費時間,頓時舍棄了馬車和馬,朝著城門外趕去。
................................................................................................................................................
因為是平原地形,微風不斷。
啟絕冥在平原上前行著,微風一層又一層吹過,吹的地面的野草掀起一層又一層白色的漣漪。
前方一望無際,啟絕冥就算將自己的靈力展開到了極致,能觀察到了除了遼闊的平原還是遼闊的平原。
以及一個一直跟在他屁股背后的跟屁蟲......
嗯?跟屁蟲?
突然啟絕冥眉頭一皺,頓時頭朝著身后望去。
遠處的的地平線上似風拂過,搖曳了兩三下。
“又來了!”
啟絕冥內(nèi)心嘆了口氣。
先前與盧力戰(zhàn)斗的時候啟絕冥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
如今,那個五階的黑暗靈力靈修已經(jīng)跟蹤自己三天了。
自己到底有什么好讓他圖的?
先前居然還假扮成了車夫搭乘了他一路。
臉上沾了兩撮油到發(fā)亮的胡子還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來嗎?
一路上的“查戶口”和“熱情好客”啟絕冥險些沒被他煩死。
要不是那家伙沒有任何的殺意,啟絕冥真想一劍將那個跟蹤狂給捅死。
啟絕冥不想惹上太多麻煩。
那家伙跟得上自己的速度,身法又十分的高明。
如果啟絕冥現(xiàn)在戳破了目前這微妙的關(guān)系,直接回過頭去找他的麻煩。
如果能讓他就此退卻還好,若是不能,卻又驚動到了他,誰知道會惹出什么樣的麻煩。
這讓啟絕冥頭疼不已。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這一種微妙的平衡,在對方?jīng)]有輕舉妄動的前提下,裝作不知道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