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做了南海之神,受南海島民崇敬供奉,飛回帝城時速度太快無人得見。
赤帝再次架龍騰云而出,還帶著大神祝,天邊金紅流轉(zhuǎn),神威浩蕩,南荒大地瑞獸齊鳴,福澤萬里。
帝城附近的部族里,興奮的年輕獵戶還在四處打聽赤帝子嗣的事兒,便聽帝城傳來龍吟清嘯,連忙抬頭望去。
“是,是赤帝大人尊駕!”年輕人激動的滿臉通紅,“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沒想到這就見著了!”
南錦玉帶著大神祝,不能飛快,只得按捺性子,坐在神龍背上,慢悠悠的欣賞大好河川。
大神祝心緒激動,捏著手里的妙法瓶,一直不能平靜。
南錦玉十分擔(dān)憂的看看他,雖然理解老頭第一次坐飛機,還是這么祥瑞的飛機的心情,但她真怕老頭年紀(jì)大了,這么激動下去,腦袋里哪根小血管太脆,突然就破了……
“嗯?”她余光好像瞥見下方山林中,有人遇到困難了。
好像是一頭猛獸在追幾個凡人?
南錦玉挑眉曲肘,閑閑的一個彈指,一枚焰紅的小火星從高空直飛而下,咻的射穿了猛獸的頭顱!
兇狠的猛獸瞬間倒地斃命,一點兒聲音都沒來得及發(fā)出!
正在拼命奔逃的幾人跑著跑著,聽不見野獸咆哮的聲音,身后也沒了野獸身形竄擦樹林的聲音,不由抽空回頭一望。
“喂,別跑了,它好像死了!”其中一人慢下腳步,猶疑的望著后方趴在地上不動了的猛獸。
剩下幾人也緩了腳步,驚魂未定的看過去,只見那猛獸頭頂赫然出現(xiàn)一個焦黑的窟窿,足有拳頭大小,貫穿下頜,好像被極為厲害的火焰箭矢穿透了一般!
幾人互望一眼,眼中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但他們眼中還有一絲驚喜,齊齊抬頭望向天空!
果不其然,高空上,金云披霞,尚能看到一點神龍長尾的影子!
“是赤帝大人救了我們!”幾個獵人差點落下淚來,朝著南錦玉飛過的地方感激的下拜。
與此同時,幾絲能量在信仰之力的能量洪流中,悄悄加粗了少許。
南錦玉敏銳的捕捉到,不由感到新鮮,這就是做臨時打工神的感覺,好像是退休返聘為人民服務(wù)嘛!
大神祝在一旁看著南錦玉施為,感動又欣慰,“您若是能經(jīng)常這樣賜福子民,鞏固您的地位,讓更多的部族供奉您,很快就能一統(tǒng)大荒的!”
南錦玉噗嗤一下笑出來,小聲咕噥,“我又不是秦始皇,還一統(tǒng)大荒……”
她再不了解山海時代,也是知道五方帝神,她不過是一個南方火神而已。
白帝、黑帝、青帝都管轄著自己的地盤,更何況還有軒轅黃帝鎮(zhèn)守中州,唔,不知有沒有機會得見這些神話傳說中的人物?。?br/>
神龍南飛的速度平穩(wěn),越過平原便是南方的十萬大山。
大神祝接連確定了幾次方位,都指向大阿山,兩條神龍便徑直向大阿山飛去。
南錦玉在心中估摸著,這大概是云貴高原南邊兒,她剛從這下南海,現(xiàn)在又回到這了。
她有些納悶兒,小樹怎么在這犄角旮旯里待著,上一趟也沒見著那艘大型戰(zhàn)艦?。?br/>
要是戰(zhàn)艦在這,她肯定老遠(yuǎn)就看到了,難道說,小樹沒跟隊友在一起?
“壞了,”南錦玉一拍大腿,端木珩她一點兒不擔(dān)心,但他們隊的好廚子孟孝可別一個人走丟了!
十萬大山以南,莽蒼明晦,海岸線觸手可及。
南錦玉沒瞧見南澍隊伍的戰(zhàn)艦,反而看見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籠罩在最南的大山之上!
她愣了一下,上一趟,也沒看見蘑菇云啊……
“是這里不?”南錦玉轉(zhuǎn)頭問大神祝。
大神祝攥著妙法瓶,額頭沁出汗來,神色尷尬又羞愧,這表情南錦玉很熟悉,就是之前說找不到小樹時候的模樣!
“難道……又卜算不出來了?”南錦玉不可置信的說。
“老朽罪過!”大神祝伏在神龍背上,恨不得自己能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這赤帝子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還能卜算到的,這會兒又消失了!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似的!
這讓他如何向赤帝大人交代啊,看似勤懇敬業(yè),實則捉弄神祇,赤帝大人即便要降罪,他也無話可說!
南錦玉當(dāng)然不好意思逼迫老人家,張張嘴,不知道說啥好。
她嘆了口氣,“來都來了,先下去找人問問吧?!?br/>
說著,她從神龍背上站起身,好像飛機坐累了,終于可以下去活動下手腳。
南錦玉抖抖袍袖,凌空邁出一步,就這么悠悠然降到了大阿山里。
“不知大荒神祇降臨,小神有失遠(yuǎn)迎,還望見諒!——”
一道清朗的聲音在南錦玉走進(jìn)大阿山時,從四面八方傳來,由遠(yuǎn)及近,一個灰色的人影迅速出現(xiàn)在南錦玉眼前。
神龍將大神祝送下來后,便雙雙回到高空隱入云層候著。
“你是……”南錦玉詫異的望著眼前的年輕人。
年輕人身形瘦削,灰布衣衫洗得發(fā)白打著補丁,頭戴灰布書生帽,雙目細(xì)長上挑,氣質(zhì)溫雅中帶著一絲狡黠。
他果斷的向南錦玉作揖,恭敬禮貌一揖到底,彎腰九十度!
“在下乃是這大阿山的山神,不知您大駕光臨所謂何事?”書生說話文鄒鄒的,一股窮酸儒生的感覺撲面而來。
大山還有山神,山神還是個文弱書生???
這超出了南錦玉的預(yù)料,她十分意外的同時,也感到高興,那不是好打聽小樹的下落了嗎!
她尊重讀書人,而且雖然這山神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瘦弱模樣,她也能感覺到他起碼有著四級以上的力量,確實不是普通凡人。
大神祝在一旁攏起袍袖,替南錦玉回了一禮,“這位是南荒帝城的赤帝大人,前來找尋赤帝血脈,若是閣下曾遇見,還望告知!”
書生聽見赤帝名號,瞳孔一縮,但他仍是不卑不亢的又行一禮,“原來是祝融火神,若火神之子游歷過大阿山,那在下真是倍感榮幸!”
“真沒見過?”大神祝白眉抖動,沉聲道,“這大山境內(nèi)風(fēng)吹草動,你作為山神理應(yīng)全知,神器妙法瓶可是指向了這里!”
書生表情不自然的變化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又迅速變出一個客氣的笑臉,“不知火神之子,有什么特征嗎?”
大阿山封山輪回,百年無外人出入,除了崇山和南澍。
如果神器為真,那么火神之子是誰,幾乎毋庸置疑!
就是能夠闖入辛祝結(jié)界,放出這股漆黑能量,被他扒下奇怪黑片變成普通人的——南澍!
“我家那臭小子沒什么特點,”南錦玉脫口而出。
大神祝,“…………”
狐貍書生,“…………”
禿毛狐貍可不知道南澍這么大來頭,竟然是火神之子!
他心思急轉(zhuǎn),不過好像火神并不能穿透辛祝的結(jié)界,不然應(yīng)該早就尋來了,而不是等到辛祝死,結(jié)界毀,小漁村掙脫桎梏回到世界的大輪回中,才這樣后腳找過來。
“很抱歉,”書生一臉遺憾,又對南錦玉躬身,“此前,我這里曾來過一個名叫南澍的年輕人,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此地了。”
“不在這了!”南錦玉的聲音一下子就提高了,鳳目也稍稍瞪圓。
這祝祭堂的術(shù)法居然真有用,小樹的兵裝移動速度那么快,自己沒追上也是合理,從他們出發(fā)到現(xiàn)在,也幾十分鐘過去了。
神龍的速度尚未達(dá)到六級,也就跟坐了飛機差不多,小樹離開此處也很正常。
大神祝的心情忽上忽下,一下子被從忽悠赤帝的罪過中解救出來,連看著這心思不太單純的書生都覺得順眼了很多,畢竟書生的話證明了他卜算的方位沒錯!
怎料,書生又換上了一臉沉痛的表情,“就在片刻之前,在下山腳下的小漁村正遭到劫難,兇獸應(yīng)龍血洗了村子……”
大神祝頓時神情緊張的問,“那赤帝子嗣呢!”
書生哀嘆一聲,搖頭,大神祝臉色都有些白了,應(yīng)龍兇名在外,這山神看起來十分弱小,根本沒有護(hù)住赤帝子嗣的能力!
南錦玉卻皺了眉頭,“那應(yīng)龍,什么實力?”
書生愣了一下,火神竟不知應(yīng)龍級別?
“應(yīng)龍當(dāng)能與大多數(shù)古神一戰(zhàn)!”書生篤定的說。
南錦玉沒得到有用的答案,她腦子里的實力劃分,還停留在一二三四五這樣的數(shù)字級別上。
她想了想,莞爾道,“算了,沒關(guān)系,無論應(yīng)龍什么實力,小樹都理應(yīng)無礙?!?br/>
有戰(zhàn)艦兵裝加持,還有上個世界最后,她似乎看到小樹身后那個怪物美少女的綠影,就算碰上大荒兇獸,小樹也很難受傷。
“您對親子的實力相當(dāng)信任,”書生觀察著南錦玉道。
“趕緊說出實情!”大神祝在一旁干著急,這兩個神,一個賣關(guān)子,一個心大,要不是他頭發(fā)都白完了,這么一會兒肯定又要白幾根!
書生好整以暇的笑了一下,哪有什么實情,實情就是南澍暴走抓著應(yīng)龍尾巴把應(yīng)龍扔了出去,還跟著應(yīng)龍一起消失在海上!
這說出來誰信!
好在這位火神看起來脾氣不錯,對自己兒子多離譜內(nèi)心也有點數(shù)!
就是不知南澍明明是火神之子,為何要裝凡人呆在自己這小村子里!
實力那般強橫,直接把他扒走的黑片搶回去便是,現(xiàn)在好了,結(jié)界也破了,黑片用不上了,火神找過來,南澍的東西捂在懷里像燙手山芋,還不敢輕易示人。
“這,實情便是……”書生拖長了語調(diào),“火神之子大發(fā)神威,趕走了應(yīng)龍,與應(yīng)龍戰(zhàn)于南海,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