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泊本就生的俊美,氣質(zhì)更是溫潤,此刻月色盈盈如水,加上院子門上掛著的燈籠散發(fā)出來的朦朧光線,月色和燈光柔和地傾瀉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眉目如畫,眼眸里光華流轉(zhuǎn),嘴角的笑容更是撼人心魂。
姜容凈對上他灼灼的目光,便如是置身如冰窖。
姜泊,他,怎么可以?
紀(jì)冉,那是表哥,表哥與表妹能成夫妻,那美談。
可,他姜泊與自己,是嫡親的兄妹!
這是禁忌,是*!是世人所不容的!
會被浸豬籠,會被亂棍打死!
姜容凈全身冰冷一片,面上卻是不敢顯露出半分出來,手指攥著衣袖,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微微一笑,“剛才二哥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
“沒說什么?!苯磸澊秸f看著眼前的人兒,以前厚重的劉海剪短了些,露出了一雙清澈的大眼,長長的睫毛如是羽扇,肌膚瑩潤如雪,明透如瓷,高鼻櫻唇,小巧精致的下頜,月色如她打上了一層瑩潤的光暈,烏發(fā)隨著夜風(fēng)飄揚(yáng),顯得她亭亭玉立,婉約動人。
姜泊腦海里浮現(xiàn)起八個(gè)字,月下美人,嬌媚無雙。
“沒說什么嗎?我還以為二哥跟我說了什么話了?!苯輧艉?,神情乖巧,“今晚謝謝二哥了?!?br/>
“你是我妹妹,還用得著客氣嗎?”姜泊輕笑了起來,眼里的灼熱斂了下去,目光溫和地看著姜容凈,囑咐說道,“后院雖是有巡夜的婆子,路上也掛了燈,但海棠苑較偏遠(yuǎn),五妹妹以后晚上出來多帶個(gè)丫頭,莫被夜貓嚇到了。”
想到海棠苑備受冷落的境況,姜泊又道,“五妹妹身邊少伺候的人,那就與母親說……?!?br/>
想了下,說道,“要不,明日我與母親提?”
商量的口吻,目光溫潤,似剛才他眼底的灼熱與瘋狂不過是錯(cuò)覺罷了。
姜容凈心底卻更是驚駭,心真似是要跳出胸膛來。
這些話倒是很尋常,兄長疼愛關(guān)心妹妹的話,但這聲音溫柔得似是要滴出水來,語氣太親昵,太曖昧!
姜容凈咽了一口水,穩(wěn)了穩(wěn)心神,這才搖頭笑著說道,“謝二哥關(guān)愛,日前母親就已經(jīng)給海棠苑增添了人手了,今日是我疏忽了,下次我會注意的?!?br/>
“如此甚好?!奔仁翘砹巳耍墙醋圆粫^續(xù)追著這個(gè)話題。
姜容凈抬頭看了眼掛在天邊的月亮,與姜泊說道,“已經(jīng)很晚了,二哥快回吧,不然二門快要落鎖了。”
“稍等會,我給你帶了些零嘴和小玩意,白川應(yīng)該快拿過來了?!苯礇]有動。
“二哥費(fèi)心了,都買了些什么?三姐姐,六妹妹肯定很高興,啊,對了還有表妹,肯定也很高興。”姜容凈笑著拉了姜令月三人人的名號一起,說完,扭了頭,見得匆匆往這邊走的人影,“好像是白川?!?br/>
姜泊眸色暗了下,想說這是特意給她一個(gè)人買的,只她獨(dú)有的,但一想到如今的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gè)純真如孩童的五妹妹了,把話咽了回去,隨了她的目光望了過去,“嗯,好像是的?!?br/>
站在姜容凈后面的梨花,轉(zhuǎn)身定睛看了兩眼,道,“嗯,就是白川?!?br/>
白川很快就走到了三人的面前,朝姜容凈與姜泊行禮,“二少爺,五小姐?!?br/>
“東西都拿來了?”姜泊問道。
“嗯,按少爺吩咐的,沒有落下一樣?!?br/>
姜泊示意白川把東西交給姜容凈。
梨花伸手把東西就東西就接了過去。
姜容凈道謝道,“謝謝二哥?!?br/>
“還與二哥哥見外?”姜泊寵溺道,“五妹妹你要是有喜歡的,或特別想要買的,你回頭告訴我,我下次回來給你買。”
“好是好的……”姜容凈臉上帶了幾分猶豫,隨即搖頭說道,“還是不耽擱了二哥的學(xué)業(yè)了,所以,二哥專心念書好了,下次還是不要給我們買了,要是什么,府里沒有的話,可以讓丫頭婆子出門跑一趟的?!?br/>
這樣刻意的疏離,姜泊怎能感覺不到?定定地看了一眼她,姜泊溫和笑著說道,“不過就是順路罷了,哪能如是五妹妹說的這般嚴(yán)重?好了,夜里涼,你先進(jìn)去吧?!?br/>
姜容凈從善如流,屈膝,“二哥也早點(diǎn)回房?!?br/>
說完,帶了梨花進(jìn)了海棠苑。
姜泊見她進(jìn)了海棠苑,這才是往外院而去。
進(jìn)了屋,姜容凈接過了石碼媽遞過來的熱茶,捧著喝了兩口,這才感覺心底的冰冷驅(qū)散了不少,漸漸有了溫暖。
“二少爺就是疼小姐,都是小姐您喜歡吃的。”一旁的梨花把手里的好幾包東西打了開來,笑呵呵地看向姜容凈說道。
姜容凈看了過去。姜泊買的東西,有點(diǎn)心,也有耳墜,珠花等女孩子喜歡的小東西。
點(diǎn)心散發(fā)著甜蜜而誘人的香味,耳墜珠花雖不是很貴重,但勝在精巧。
姜容凈心底泛起了一股惡心,紀(jì)冉令她厭惡,而姜泊卻讓她惡心,他們是兄妹??!
低頭喝了一口茶,姜容凈輕聲道,“這些點(diǎn)心,你都拿下去與紅豆她們幾個(gè)一起分了吃?!?br/>
“都……?!崩婊ú唤狻?br/>
“嗯,都拿走?!苯輧酎c(diǎn)頭。
“小姐,您可不能慣著她那張嘴?!笔a媽道。
姜容凈笑了笑,“拿去分了吧,回頭我想吃了,讓媽媽做就是了?!?br/>
梨花屈膝謝道,“謝謝小姐?!?br/>
再喝了兩口茶,姜容凈讓石碼媽喚了人抬了熱水進(jìn)來,沐浴。
身體都浸在熱熱的水里,但還是沒有能把姜容凈心底的寒意驅(qū)散,等水快涼了,姜容凈才起身,絞干了頭發(fā)上了床。
姜容凈側(cè)身,透過帳??粗璋档慕菬?。
身為兄長,姜泊他想接近自己,那是輕而易舉!
姜容凈眼前閃過姜泊那灼灼而又瘋狂的眼睛。
那么瘋狂的眼神……他定能做出更加瘋狂的事來!
身為讀書人,竟對自己的妹妹生情。
真是枉為讀書人!
姜容凈眼眸微瞇。
說出去,自己怎能比得過姜泊份量?等著自己定是死路一條。
難道——
唯早日嫁出去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