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走的時候,姜軟言沒能送成。
一來是琉璃本身不太希望姜軟言過去,覺得這些事情亂七八糟的,沒有必要將姜軟言給牽扯進來。要是看見姜軟言去送她的話,肯定會有很多的麻煩事,所以走的那天并沒有告訴姜軟言,只是送了個禮。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琉璃走的時候,姜軟言還在酒樓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帶著一票的伙計。
琉璃去過娃娃機店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天倫,一下子名人效應就起來了。許許多多原本不知道的大家小姐慕名而來,讓娃娃機店的營業(yè)額直接就翻了個倍。
原本姜軟言打算一個月才能達到的營業(yè)額,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超額完成了。姜軟言也不是吝嗇的東家,在確定了營業(yè)額超額的當天,就帶著店里的掌柜和所有的伙計以及家屬一起吃了個慶功飯。
琉璃走的當天,正好就是姜軟言帶著人吃飯的時候。
這會兒姜軟言正后悔著自己怎么就偏偏挑了這家酒店,怎么就偏偏遇見了顧綱乾,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想琉璃的事情。
她今天剛帶著人過來,還沒等進自己之前預定的包廂呢,就被顧綱乾撞了個正著。
顧綱乾看著也是過來吃飯的,一看見姜軟言,頓時十分驚喜,勾唇笑道:“姜姑娘,這么巧嗎?本殿今日只是出來吃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見姜姑娘??磥?,這是天命所歸。姜姑娘帶這么多人,是來做什么的?“
真是什么事兒都能往天命上賴。
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姜軟言面上又不能太不給顧綱乾面子,只能訕笑著道:“店里面最近的營業(yè)額不錯,我答應他們的慶功宴?!?br/>
一邊說著話,姜軟言一邊給那些掌柜打手勢,讓他們先過去。遇見了顧綱乾,不糾纏一會兒估計是走不了了。
果然,顧綱乾聞言微微勾唇,直接問道:“原來是這樣。不知姜姑娘能不能讓本殿也跟著蹭頓飯?”
完全不出所料。
姜軟言就只能賠著一張笑臉道:“這不好吧?大殿下,就算是慶功宴,也沒什么太出眾的菜色。拿這些東西來招待大殿下,我實在是心里有愧,覺得過意不去?!?br/>
這話也是情理之中,不過是宴請自己的屬下罷了,姜軟言的確不用太高規(guī)格的宴席。用這樣的飯菜來招待顧綱乾,確實有點兒虧待顧綱乾。
“也是。”顧綱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上去也像是想通了,他笑著道:“好像是本殿有些難為姜姑娘了。但是姜姑娘有宴請掌柜的這顆心,就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強得多了。難怪姜姑娘的生意一直都不錯,果然是有原因的?!?br/>
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顧綱乾今天不僅不糾纏,還別的什么都不說就一個勁兒地吹彩虹屁,本能告訴姜軟言,絕對是有什么陰謀的。她心里面帶著幾分提防,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掌柜現(xiàn)在應該已經在宴席上了,她就算是不出席也能將其他的伙計照顧好,這個姜軟言倒是不擔心。所以,就算是顧綱乾糾纏,她也能陪著顧綱乾多說幾句。
姜軟言謙虛地斂下眸子,做出一副不太能承受這夸獎的樣子:“大殿下您太抬舉民女了。民女不過是做了些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已,生意能興隆紅火,還都靠著各位掌柜,還有天倫各位小姐們的抬愛?!?br/>
最近這段時間過來給娃娃機送錢的,都是天倫的大家小姐。一個個十幾兩銀子都不放在眼里,那收入簡直讓人眼紅。
“軟言太謙虛了?!鳖櫨V乾不聽她自己的謙虛之詞,只是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若有所思地道:“在這個地方說話實在是不太方便。既然軟言不愿意請本殿吃飯,那就只能本殿來請你了。那些掌柜你需要去露個臉嗎,本殿就在你們隔壁,來去也方便?!?br/>
完全沒有爭的姜軟言同意就擅自決定了。
姜軟言哭笑不得,又沒有辦法拒絕,就只好道:“還是需要去露個臉的,大殿下先用飯吧,別耽誤了您接下來的事情。等我去交代一番諸位掌柜,我就回來找殿下?!?br/>
得到了姜軟言肯定的答復,顧綱乾才點點頭,含笑離開了。
自己答應下來的事情,就算是哭著也要解決了。姜軟言就和掌柜的稍微說了一下,又和各位伙計說了一聲抱歉,讓他們吃的盡興,就離開了。想想也可以算是好事,有BOSS在的慶功宴總是玩不盡興的,自己若是不在場那些伙計和家屬們吃的也能開心些。
畢竟也沒什么辦法,就只能這么自我安慰了。
顧綱乾在隔壁已經準備好了,菜色齊全,看上去要比他們宴席的那一邊還要豐盛。
姜軟言看著這么浪費就覺得牙酸,找了個位置讓自己盡可能遠離顧綱乾地坐下之后,她才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道:“大殿下總是這么破費,民女實在是過意不去。大殿下愿意和民女一起用飯是民女的榮幸,談不上民女不愿,不如,今日這餐就讓民女來負擔吧?”
“那怎么行,本殿和你出來,怎么能讓你付錢?”顧綱乾搖頭直接拒絕,口氣卻依舊溫柔,他勾唇道:“但是你的這份心,本殿心領了。軟言,你這么好,本殿真的很喜歡?!?br/>
總覺得要是自己再繼續(xù)任由顧綱乾說下去的話,就要出現(xiàn)什么危險發(fā)言了。眼下屋子里就他們兩個人,真要是顧綱乾說什么她沒辦法應對的話,她跑都沒地方跑去。
眼珠一轉,姜軟言迅速地將桌子上的一道蔥燒海參送到了顧綱乾的面前,一本正經地道:“大殿下您嘗嘗這個,聽說是廚子新研制出來的菜色,最近慕名而來的人不少。”
她前幾天突然想吃這個了,找了很多地方也沒有,干脆就賣了個菜譜給廚子。價格沒收多少,倒是給酒樓帶來了不少新的客人,所以酒樓的掌柜看見她也非常熱情。
“這蔥燒海參吧,又能用蔥的味道掩蓋海參的海腥味,又不影響海參的口感。雖然這東西是在近海才有,已經不算是稀奇了,但是這個吃法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苯浹皂樋诰烷_始胡說八道,化身酒樓服務員開始盡職盡責地給顧綱乾介紹。
顧綱乾怎么會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做?不過倒是也沒拆穿,只是微微勾唇笑起來,溫聲道:“軟言你別光顧著給我,你自己也吃。本殿將你從你們的慶功宴上綁過來,可不能虧待你了。下午,你有什么事情嗎?”
下午還真就有事。
裝作漫不經心地將顧綱乾的稱呼給無視了,姜軟言琢磨著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前那幾個掌柜都來過江家好幾次了,每次都說是要見她。后來的兩次雖然沒再提起來要退錢的話,但是姜軟言也不能就這么放任不管。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那還了得?
“下午的話,已經約了萬事屋的人一起去四處轉轉,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商機。畢竟是商人,這種商業(yè)機密就只能跟自己家的人一起去做?!苯浹詻]有隱瞞,不過卻也把自己的意思表現(xiàn)得非常非常的明顯了。
要是顧綱乾有些腦子呢,就別說要跟上來的話。
雖說顧綱乾很想跟過去看看,不過為了自己在姜軟言心里面的印象,還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堅持。
“看來你的確很忙。”顧綱乾就只是這么評價了一句,旋即跟著的下一句話,就把姜軟言給說懵了:“不過本殿很喜歡,你和天倫的那些大小姐都不一樣,本殿看著非常喜歡。姜軟言,你只要愿意跟著本殿,未來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br/>
到底是沒攔住,還是說出來了。
姜軟言在心里差點兒罵娘,她要太子妃的位置干什么?她一個庶民身份的,就算是真的跟了顧綱乾,也沒什么用啊。到時候顧綱乾讓她做太子妃,得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地把她拉下來。
得多沒腦子才能相信這個承諾。
“大殿下……”拒絕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了,姜軟言的眼前卻突然閃過了顧沉淵的那張臉,報復心一起,她到了嘴邊的話迅速改口,笑道:“您就算是這么和我說,我也不能答應。大殿下,我不是為了錢和利益的,我和您也沒有太多相處,現(xiàn)在也沒辦法答應?!?br/>
聽著像是拒絕,但大殿下還是眼睛一亮。
言下之意就是,兩人以后如果能多相處相處,姜軟言還是會松口的。
他就說,如今顧沉淵已經不再是萬事屋的靠山,姜軟言只是一介女流還沒有后臺,根本就不可能在浮浮沉沉的天倫站定。等收服了姜軟言之后,被父皇百般賞識的江祠自然也會被收入囊中。
到時候他倒是要看看,他顧沉淵難不成能有通天的能耐,還能繼續(xù)和他斗,還能有回天之力。
“好說?!鳖櫨V乾目光溫和,眼中卻閃過了一瞬間的貪婪,他溫聲細語地道:“本殿知道你的性格急不來,沒關系,本殿會慢慢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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