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決定了,寫?!标惛A谅犗闹袢A這樣說,立馬拍案定板。
誰對誰都不重要,何必要讓自己不爽呢。
“小余,你呢?”
余龍華并沒有著急回答,他還在考慮之中。
夏竹華說的是挺有道理的,但許秋林說的也對。有些時候就是這樣,沒有絕對的對與錯,站的立場不同,所看到的問題觀點也不同。
見到余龍華這副左右為難的表情,陳福亮還想繼續(xù)勸說時,廚師長張虎從打鍋間走了出來。
看到張虎,陳福亮趕緊止住了自己的嘴巴。
畢竟他們是商量辭職的事情,當著領(lǐng)導(dǎo)的面說這些,影響不好。
“吃飯吧!”張虎說道。
原來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十一點。
他們是做餐飲行業(yè)的,吃飯時間自然和正常的吃飯時間不一樣。
正常的生活,十一點已經(jīng)到了午餐時間,而對他們來說卻是早餐,他們的午餐時間是下午四點半,晚餐時間是晚上九點半,至于夜宵,凌晨一點半。
在張虎這話剛說出口的時候,許秋林就從打鍋間走出來了。
今天的早餐吃面條,許秋林不吃,所以他需要去外面開個小灶。
雖然他們這家店包吃包住,但對于許秋林來講,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他的性格很古怪,很挑食。
挑食的原因也千奇百怪。
辣子雞不論多辣,他都吃,但有些食物只是放一丁點兒辣椒,他看了一眼之后,就說太辣了不吃。
肉沫茄子根本就沒有辣椒,他也不吃,說茄子長的太難看。
有些他完全沒有見過也沒有吃過的菜,也是直接一句看它不爽,不吃。
他的這些毛病讓別人很無語,但又無可奈何,也不知道他天天開小灶到底哪里來的錢。
這里的工資不高,許秋林的工資也就四千出頭,在店里也算比較靠前的了,但就算是這樣,也不夠他這樣作啊!因為他有些時候特別大方,自己一個人出去吃有些寂寞,還會帶上兩三個員工一起去。
如果有人仔細計算的話,他每個月的開銷大概在一萬左右,超出工資約有六千元。
這簡直就是入不敷出的表現(xiàn)??!
久而久之,店里員工也都見怪不怪了。
曾經(jīng)有人問過他:家里是做什么的,為什么要來這里工作,以他的學歷沒必要來吃這份苦吧!
每當別人問到這里,他都是以沉默的方式回復(fù)。
他的身份也成為了一個迷。
好在,他待人是真的不錯,他不愿意說,別人也不會刨根問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嘛?
其實,他的身份挺普通,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不算貧窮。
他的父親是個醫(yī)生,而且是他們一帶有名的神醫(yī),所以許秋林從小就沒差過錢。
只是,神醫(yī)歸神醫(yī),也無法解決當今社會都難以解決的疑難雜癥,比如說癌癥。
他父親給別人看了一輩子病,最后卻死在了癌癥之上,這對他的打擊無疑是沉重的。
也是因為他父親的病逝,讓他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陷入了自閉。
在他自閉的那段時間,他的母親卻突發(fā)車禍,由于搶救不及時,也過世了。
對于許秋林,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在他母親去世之后,他的哥哥和姐姐卻因為分家產(chǎn)鬧得不可開交,于是,一氣之下,他選擇離家出走。
帶著他父母留給他的財產(chǎn)。
不算多,也就幾十萬。
如果,沒有發(fā)生這場變故,他無疑是幸福的。
只是,這一切沒有如果。
這幾年,他晃晃蕩蕩在各大城市闖蕩,始終找不到一處容身之所。
突然有一天,他頓悟了:人生在世,無非就是活的瀟瀟灑灑,快樂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他何必要糾結(jié)過去?何必要和別人爭吵?人死不能復(fù)生,活好當下,才是對父母最好的報答。
于是,他有了隱世的想法。
他是個大學生,是個另類的大學生,從小就喜歡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豁達。
父母尚在之時,他從來都不敢奢望這種生活,因為他身負著責任二字。
天下之事,皆有因果。
或許,這是他父母對他的另一種支持。
他父母打小就很疼他。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找到了終生目標。
隱世,必須隱世,歸隱山林的那種。
但他又突然想起,自己在高中時對張曉妤許下的承諾,等她十年。
人不能言而無信,不管結(jié)果如何,這個承諾他都必須履行,索性就繼續(xù)在世俗間多待兩年。
大隱隱于市,小隱隱于林。
心若歸隱,在哪都是歸隱。
于是,許秋林又多了一種笑看人生百態(tài)的心態(tài)。
別人問他的身份,這是他的傷心往事,但他又看開了,以沉默應(yīng)對算是最好的回答。至于金錢,他都決定隱世了,金錢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夠花就好。
而他剛好又有一些存款,顯然不必為缺錢而擔憂,至少暫時不用。
至于以后,對于隱世的他來講,錢財乃是身外之物。
他相信自己可以自給自足。
買了兩個紅糖饅頭,一杯綠豆湯,早餐算是解決了,短暫的休息,繼續(xù)工作。
……
張虎吃飽喝足之后,也來到了打鍋間。
配菜間的三人,也各自忙活著自己的工作,還沒上客,很清閑。
“小余,你到底咋想的?咱們有這個技術(shù),何必要看那撒比店長的臉色?!标惛A劣珠_始了自己的勸說。
“額……”余龍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加油干,以后你就是龍鳳坡最靚的仔。干個幾年,說不定就成為領(lǐng)導(dǎo)級別的人物了?!毕闹袢A鼓勵道。
其實,他這是話中有話。
他來到這個店,說起來很冤,他是這家店之前廚師長的朋友。也是之前的廚師長叫他過來的,通話時,說是讓他來這里干廚師長,來到之后才知道他沒有實權(quán),最后連個主管也沒混上。
他也是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tài),決定先待一段時間再說,看看以后有沒有晉升的機會。
就這樣,待了兩個多月,算是徹底看清了,不然他也不會說他過兩個月辭職了。
他有那個能力,卻被人看不起,當然不會對這家店有什么歸屬感。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早就走了。
誰知這話恰巧說到了余龍華的心里,他雖然算不上聰明,也不算傻,知道就算在這里干到死,也不可能成為領(lǐng)導(dǎo)級別的人物,不然在店里如此缺人的情況下,老板會直接空降管理層了。
晉升無望,余龍華終于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寫就寫,中午就去秋林哥宿舍請教,老夏,今天中午就麻煩你一個人值班了?!?br/>
夏竹華點點頭,笑著回道:“小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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