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了個通透,好久沒有這樣愜意地睡過了,雖然才穿越來沒幾天,但是徐修成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里,這個世界對于自己來說,一切都是新鮮的,自己也不用再像前世一樣整天衣著光鮮的勞苦奔波,給這個高官賠笑臉,陪那個夫人愜意消遣。
他娘的狗屁亞健康,見鬼去吧,連晨勃也恢復了正常。
又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直到這晨勃褪去,徐修成這才一臉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長長地吸了口氣,慢條斯理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一番收拾好自己后,心里念想著昨日徐渭醉酒宿于客棧,這時間也過去這么久了,想必是已經酒醒了吧。
來到客棧一看,只見徐渭也是一臉懶散地躺在床上,兩眼無神地看著自己。
只見他嘻嘻一笑,“老徐,醒了。”
徐渭懶懶地伸了伸腰,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嗯。”
一個“嗯”字,簡單明了,不愧是才子。
“老徐,快起來,今天咱們再去吃酒?!?br/>
徐渭一聽,不由得眼睛一亮:“真的么?那可說好了,今日我請客?!?br/>
“分什么你我,別看兄弟我一身寒酸樣,但是請你吃個酒的錢卻是有的,趕緊的,我肚子都開始叫喚了?!?br/>
徐渭眉開眼笑地點點頭,“好,好,好,你稍等,我馬上就好了?!?br/>
只見徐渭快速地穿好衣服,捋了幾把亂發(fā)束好,接著用手在眼角揉了幾下,便告訴徐修成自己拾掇好了。
徐修成看的是有些目瞪口呆,一看徐渭這摸樣,忍不住感嘆,這家伙真是特立獨行,他娘的好歹也拾掇一番自己吶,若不是身上沒有補丁,絕對被人當作叫花子。
徐渭嘿嘿一笑,“快走啊?!闭f罷,便大步邁了出去。
徐修成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即便再落魄,可好歹全身上下也是干干凈凈的,這老徐吶,唉。
此時早已日上三竿了,吳縣集市上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徐修成與徐渭均是信手一背,昂首挺胸地闊步走在青石板路上,絲毫沒有因為身上的寒酸而自卑了自己,自信,何為自信?光屁股上街還覺得穿多了難受這就叫自信。
走了幾步路,徐渭覺得靴子里面似乎有什么硬物咯的難受,不由得停了下來,身子左右搖晃了幾下,還是沒有弄出個所以然之后,索性之下便一屁股坐在了路邊,順勢將靴子給脫了下來。
徐渭剛將靴子脫下來,冷不防面前兩個銅板啪地扔了過來,接著只見一個大娘一臉憐憫地搖搖頭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唉,可憐吶。”
這眼前一景被徐修成看在了眼里,敢情這老大娘將徐渭當作了乞丐,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徐渭倒是不以為然,快速地將兩個銅板拿在手里,吹了吹灰之后,便緊緊地攥在手心。動作是那樣的和諧、自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徐渭這一自然的動作讓徐修成不由得暗吃一驚,瞬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大學畢業(yè)初出茅廬死要面子活受罪一時無事,飽經了無數(shù)打擊之后他干脆將面子放下后,這才驚奇地發(fā)現(xiàn)原來成功離自己竟是這么的近,近的只需一點點努力便可唾手可得。
徐渭整理好靴子后,快速地起身,接著咧嘴一笑,大手一揮,“走,吃酒去,我給你說,那酒樓的醬豬蹄味道著實不賴,我覺得我一個人都能吃四五個……”
咦,老徐手上的兩個銅板呢?徐修成這個時候竟驚奇地發(fā)現(xiàn)原本被徐渭緊緊攥在手心的兩個銅板早已不見了。
客棧離著酒樓沒多遠,兩人走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到了,一進酒樓,掌柜的見著是這兩人之后,趕緊笑臉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今兒吃點什么?”
徐修成看了徐渭一眼,大大方方道,“老徐,你是客人,你來點。”
徐渭想都沒有想:“醬豬蹄、燉鴨子、煎魚……”一口氣,徐渭也是毫不客氣地點了十來個菜,水里游的,空中飛的,山里跑的,地里長的,土里埋的,應有盡有。
末了,還要了一壇上好的紹興女兒紅,徐渭乃紹興山陰人,對這十八年紹興女兒紅可謂是情有獨鐘。
這點菜對于徐修成來說,真是值不了幾個錢,雖說手中也只有近二十兩銀子,勉勉強強算個中等偏下階級,但是他卻是信心滿滿地短短兩個月之內成為有錢人,過著錦衣玉食,妻妾成群的日子,這樣的生活,真的是想想都美,到那個時候,娶個十個八個美妾,每天晚上去臨幸誰,翻牌決定,什么功名,什么官位,對于自己統(tǒng)統(tǒng)沒有吸引力,享受生活,才是主要的。
兩人要了個雅間,坐在里面談笑風生,從家事國事天下事到女人的月事,可謂來者不拒,來者都談,徐渭也告訴了徐修成自己為什么遠行到蘇州的緣由。
徐渭成名甚早,但是在功名之路上卻是坎坷不已,自打中了秀才之后,接連好幾次鄉(xiāng)試均未中舉,特別是去年,更是倒霉,初試都過了,卻在復試這塊失足了。
這個時候,臉皮再厚的人也禁不住周圍人的嘲弄了,加之妻子去世,家庭貧寒,老母尚在,幼子待哺,剛好有古人邀約掙點銀子,無奈之下這才遠行到此。
原來這老徐到蘇州來掙錢的的,害得老子以為這老流氓是來泡妞的呢,不過看徐渭這長相,絕對不能用“靠臉吃飯”來形容。
徐修成對徐渭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在他看來,人活著還是要現(xiàn)實一點好,不能適應這個社會,遲早要被淘汰的。
兩人吃吃喝喝了足有一個時辰,直到這一壇女兒紅喝完了,這才作罷。
徐渭甚至將女兒紅使勁地晃了幾下,看看里面還有沒有漏網(wǎng)之酒,當他看到里面空無一物之后,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徐修成心里念記著昨日知縣大人的話,今日午時去縣衙領賞,到時候還會身披霞飛在吳縣縣城巡游,享受英雄般的禮遇,沒想到剛穿越過來自己就能如此拉風,徐修成期盼不已。
“小二,買單。”徐修成敲了敲桌子對著樓下的店小二叫道。
徐渭眼前一亮,買單?哈哈,結個賬竟然說買單,真是爽快吶。
“好叻?!焙芸?,店小二便拿著賬單一臉笑瞇瞇地跑上了樓。
“這位爺,一共是二兩銀子又二百文錢。”
徐修成瞇眼一笑,心想這酒樓還挺實惠,比昨天吃的都少。
忍不住,徐修成打了個飽嗝。
很快,一絲詭秘的表情從徐修成臉上一閃而過。
“咳咳,小二,你算錯沒有,會不會少算了?”
店小二一驚,老老實實道,“客官,這賬單都在上面,咱們店可是童叟無欺,不會多收你酒錢的?!?br/>
“我的意思你們會不會少算了?!毙煨蕹杉奔钡?。
“少算?”店小二更加吃驚,別的客官巴不得每次酒樓少算錢,這客官倒好,竟然主動問自己有沒有少算,看這客官眼神這么真摯,莫非真的少算了。
見此,店小二又趕緊朝樓下跑去。
徐渭也很是吃驚,不過很快也便是坦然下來,這家伙行事風格比自己還要天馬行空,神出鬼沒。
徐修成卻是有苦說不出,肚子里憋著一窩子氣,娘的,又被人給劃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