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基本的道義我還是有的,為朋友兩肋插刀,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喜歡上女人,所以就絕對不可能為女人插.你一刀。”
“你看沒看過一本書,叫《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我覺得這本書還是挺有用的,要不我買一本?算了,買兩本,咱倆一人一本。我給你算算啊,書呢是35,零的我給你抹了,兩本就是70,再加上郵費、數(shù)據(jù)費、逛網(wǎng)店找書用的時間費,我就不多和你要了,你到時候給我110就行?!?br/>
王杰下午兩點半來的,原因是她第一次來,不熟路。來的時候,蕭葉早就到了,臉上十分冷漠地看著她,仿佛自己和他才半個月沒見面,在他眼中就是個陌生人了,不認(rèn)識了。
她嘻嘻哈哈地逗他說話,發(fā)現(xiàn)越逗他就越冷,越悶,就越不說話,不由地泄了氣:“蕭葉,你這樣不行吧,你這樣……”
蕭葉忽地站起來,夾著一疊文件準(zhǔn)備往外走:“謝謝你。單我買過了,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蕭葉走后,王杰用小勺攪著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看著桌面。桌面也是一疊文件。她攪了一會兒,停了勺子在杯子邊上敲著蕩著,看著玻璃窗外的蕭葉逐漸走遠:“我還是買本《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吧?!?br/>
七點多回到家,老媽已經(jīng)提早回來了,正在廚房敲得鍋、鏟叮當(dāng)響,張羅晚飯,王杰像做賊似的裹抱著外套,悄悄溜進了臥室。
放好了東西,剛竄到臥室門口,就聽見老媽“哎喲”一聲,站在她臥室門口,一副要被她嚇出心臟病的樣子:“你回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在臥室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燈也不打開,黑不黑???”
王杰嘿嘿一笑,去衛(wèi)生間洗手,老媽過去把廚房的菜端出來,朝她喊:“趕緊洗好了,過來吃飯了?!?br/>
王杰“噢”了一聲,正愰著神反復(fù)地搓著手,洗手臺上的手機“滴答”響了一聲,屏幕亮起,是蕭總的助理給她發(fā)來的郵件,內(nèi)容是通知她從明天開始正常上班。
南泰晚上八點下班,其他人都早在半個小時前甚至更早就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只剩蕭葉和蕭寒在擂臺上揮霍著汗水,兩個人從四點半開始換花樣切磋到了八點半,直到累癱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才由阿新叫人架著去休息區(qū)休息。
阿新去端了兩杯熱水,放下后就像往常一樣在蕭寒身旁站著。蕭葉喝了口水,看著阿新,忽然感覺阿新的神色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局促不安地望著某個地方。
順著看過去,蕭葉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色運動裝的女人,正在那里焦急地看著他們這里。
蕭寒估計也看見了,對阿新說:“去吧,我和小葉一會兒也該回去了?!?br/>
不知道是不是蕭葉看錯了,在阿新轉(zhuǎn)身向那個女人走過去的時候,他似乎看到阿新的神情有些忸怩,臉側(cè)都紅了。
蕭寒雙手交叉架著水杯,感慨地說:“總算是能讓他有點兒自己的事可以做了,估計再過幾天,你阿新叔就沒時間招待我們兩個閑人了。”
剛準(zhǔn)備喝口水,蕭葉突然襲擊道:“爸,我喜歡上了一個人?!?br/>
蕭寒的水杯舉在嘴邊,眼神怔了一怔,才緩緩地轉(zhuǎn)向了蕭葉,喝著水不冷不熱地說:“噢……叫什么名字?”
蕭葉:“王杰?!?br/>
王杰窩在被窩里回朋友發(fā)來的消息,莫名其妙地就打了個老大的噴嚏,激靈靈一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沒過一會兒,她的左右眼皮就相繼、交替地跳了起來。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zāi)?!笨蓛芍谎燮ざ继饋恚亲C明她將有好運,還是霉運???王杰一早上到公司上班走路都莫名地心悸,生怕自己應(yīng)個霉運,不是平地上崴了腳就是下臺階的時候摔了腿。老媽今天又出差了,她這會兒要是摔了壞了,家里可沒人伺候。
奇怪的是,早上的時光卻過得相當(dāng)平靜,也相當(dāng)輕松,那個從來沒露過臉的蕭總不知道是轉(zhuǎn)了性了還是怎么了,只是在王杰剛來的時候讓助理給她派了一疊不厚不薄的文件,讓她下午下班之前交給助理,之后就沉寂了。
蕭寒公司里的事大概是處理完了,這幾天葉泉因為蕭葉的事延假,他就找各種借口在家陪著葉泉。
三個人的早餐,很簡單,更清淡,蕭葉頭疼地吃著早餐,他再一次清楚地認(rèn)識到,他為什么不想去麗時了,因為在麗時的工作面前,海薇和薔薇的工作實在是容易太多了。
吃著早餐,葉泉忽然問他:“小葉,你就沒有什么事情要告訴我嗎?”
蕭葉抬起頭,看見蕭寒正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他低斂下眼眸,說:“爸,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她叫王杰。”
葉泉邊放心地聽他說邊舀了一勺米粥,輕輕吹了幾口:“那是三點水的那個潔,還是四點底的那個杰?”
蕭葉:“四點底的杰?!?br/>
葉泉剛吃進嘴里的一口粥“噗”地噴了出去,嗆得連連咳嗽起來。蕭寒在他背后拍他的背,臉色都變了,一眼撇向了呆呆坐著的蕭葉:“你傻坐著干什么,沒看見你爸嗆到了,去弄杯水過來。”
葉泉的咳嗽緩了下來,一邊擺手,一邊說:“沒事兒,沒事兒?!?br/>
好一會兒,葉泉才不咳嗽了,卻恍然大悟似地看著蕭葉:“原來你那個‘王者的英雄豪杰’,是這個意思啊。這個王杰,我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過,在哪兒認(rèn)識的?”
蕭葉看著葉泉:“在公司里,她是新來的員工,目前的職位是總經(jīng)理秘書。”
王杰對著那一疊做好的文件直愣愣地發(fā)呆,不知道是怎么了,這幾天她總是這樣發(fā)呆,但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發(fā)呆的時候有沒有想什么東西,也許有在想,也許什么都沒在想。
同事小劉沖了杯咖啡過來遞給她:“阿杰,你這幾天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可以告訴我嗎?我會盡力幫忙解決的。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別總自己憋在心里,會憋出病來的,你先說說看,說出來會好受一些的。”
小劉是上個星期剛來他們單位實習(xí)的,帶著一種很重的大男孩氣和學(xué)生氣,說白了,在王杰看來就是天真幼稚。小劉性子慢,做事、說話都是慢吞吞的,但又是很溫暖的一個人,比如他叫人的時候總是在前面加一個“阿”字,聽著很親切,和一起的同事也相處得很好。王杰說得這個“好”,是指辦公室里的同事誰都能使喚他,而他也永遠不會拒絕。
王杰想像他這樣的大學(xué)生能直接進這樣的公司實習(xí),多少是家里有點兒背景的,最起碼得是富二代、富三代什么的,得跟“富”字沾上,肯定性格就會特別自負(fù)的那種,但看著小劉溫溫吞吞的樣子,她腦子里卻不由得想起了軟柿子。
也許是人家的家教好呢?咖啡都已經(jīng)放在她手邊了,王杰也不想再矯情地客套,拿起來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錯。在苦和微甜的交織下,王杰清醒了一些,好心提醒小劉說:“以后他們讓你去沖咖啡拿飲料的時候,不要答應(yīng)得那么爽快,就算最后拒絕不了,你也要試著拒絕幾次,要不然他們習(xí)慣了,就總是會欺負(fù)你了?!?br/>
小劉還是滿臉微笑,像個聽老師授課的學(xué)生那樣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