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羅布競技場,其他分區(qū)。
此刻投影在觀眾席前的畫面之中,差不多一半組別的“霸主”都確定了下來,倚靠自身壓倒性的實力碾壓了其余選手,而剩下的一半則處于膠著狀態(tài),尚未分明主次。
不過,也有幾個擂臺上出現(xiàn)了與弗希此刻相同的狀況――弱者們聯(lián)合起來,壓制強者的這一現(xiàn)狀。
各組都異曲同工地選用了“擂主搶送”的策略,或利誘或妥協(xié),成就一人夢想。
不過這也是數(shù)年來的慣例了,觀眾們倒也沒有對此發(fā)出噓聲,只不過透過眉目間的皺紋,還是能夠看得出他們是有所不滿的。
索性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擂臺上,將目光投以那些戰(zhàn)斗得難舍難分的對局之中。
某一處擂臺上,一個高大男子不斷向前壓進,并最終將他的對手逼下擂臺。
隨著裁判的宣布聲:“勝者!扎卡里!”
觀眾席上的眾人也他的魔法議論紛紛。
“那個是什么魔法,仿佛一個真空墻,居然能夠湮滅對手的一切攻擊。”
“不只是如此,那個無形的魔法似乎還是有實體的,你們剛才有沒有注意到他的對手身體上都被壓出明顯的斷面了?!?br/>
“不過那個平民出身的小子怎么會掌握這種獨特的魔法,難道是……”
一時間,觀眾席的各個區(qū)域都有人互相傾訴自己的猜測。
自古流傳下來的貴族身份,并非一成不變,由于各種各樣的緣由,在歲月的侵蝕下,總會有不少家族衰退下來,甚至失去他們的姓氏。
不過,由于其過去的底蘊仍存,或許也會藏有一些早已被世人遺忘了的秘法,而他們的后人在某些偶然的時機將之暴露于眾。
此刻出生于貴族的觀眾們也都對這位名為扎卡里的高大男子的身份進行猜測,并都指向沒落貴族后裔這個身份。
不過,眾人的議論并未持續(xù)太久,很快就對另一場精彩的對決所吸引。
“哎!那里!你看!”
身旁的貴族紛紛對某一處投影指指點點的,顯然里面有什么新奇之處。
畫面之中的是一個明顯年幼于對方的孩童,正一臉怒視著他的對手,而從周圍不斷顯現(xiàn)的巨大火球看得出,他似乎并不打算留手。
但令眾人驚異的是,這個看起來應該還只是二年生的男孩,居然能夠釋放出如此威力且數(shù)量眾多的火球,而場上,裁判也一臉緊張地勸說著男孩,似乎希望他收手,因為他的對手早已發(fā)出投降宣言,甚至嚇得漏尿了,在擂臺上留下一灘黃色的濁液。
“我……我投降了!我已經(jīng)投降了!你不能對我出手!裁判!裁判!快――”
看著越發(fā)凝實且數(shù)量仍在增加的“小太陽”,克萊爾此刻也顧不上自己的面子,扯著嗓子向裁判求救,雙腿失力跌坐在自己的尿液當中,全然沒有身為貴族的風度。
不過,面對裁判的說情,弗希并未就此收手,仍舊繼續(xù)召喚出新的“小太陽”,直至裁判對他說出若是他敢殺害其他學員,將會被革除學籍時,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此刻身為裁判的諾艾被弗希瞥了一眼后,只覺得渾身一片冰冷,并隱隱預感到了什么危險地氣息正瞄向自己。
有苦說不出的諾艾咽了口唾沫,才壯著膽子繼續(xù)勸說道:
“弗希,我知道你此刻心中的不滿,不過你要知道,他們所采用的小手段本身就是學院默許的,只不過,若是組內有像你這般的種子選手的話,也不會那么容易讓他們得逞,至少在最后一把的時候,只要你爭取的話,就一定會將機會讓予你,這也是學院內部的不明文規(guī)定了,而且你看,現(xiàn)在他不也都投降了嗎?就放過他吧?!?br/>
注意到弗希沉思的面容,諾艾趕忙沖著克萊爾的方向不斷使著眼色,示意他趕緊下場離開。
不過,似乎已經(jīng)被嚇破膽子的克萊爾并未注意到諾艾的提示,仍戰(zhàn)戰(zhàn)栗栗地看著弗希與周圍的“小太陽”,不斷顫抖著的嘴唇無意識地呻吟著。
“咿……呀……啊……不……哇……”
暗嘆朽木不可雕也的諾艾將注意力轉會此刻停止增加的“小太陽”們上,暗自掂量起若是憑自己的實力,能否瞬間將之全部消滅。
若是此刻沒有復習控制這些小太陽的話,諾艾到時能夠保證風平浪靜地將它們消滅,但是,在弗希的精神控制下,諾艾擔心自己稍有動作便會引來弗希的反彈,直接發(fā)射這些“小太陽”或直接引爆它們,到那時,怕是這片擂臺下的魔法陣也要遭到嚴重損毀。
極力避免這種情況發(fā)生的諾艾還在孜孜不倦地試圖勸說著弗希,雖然得到的還是弗希的沉默冰冷表情,到是,他感覺得到,那些“小太陽”內的能量似乎在逐漸減少。
終于,再又一次勸慰下,弗希有了反應。
“讓他,自己清理自己留下的污穢,滾吧!”
得到弗希的答復,令諾艾松了口氣,但是沒過多久,這口氣卻馬上又吊了起來。
“是是是!我這就滾,啊不,我這就清理干凈!”
收到指令的克萊爾此刻似乎也清醒不少,如得赦令的他的身體也似乎終于提得起勁來,起身隨意地使用一個小小的水系魔法將自己身下的污穢。
雖然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情緒究竟是恥辱更甚還是恐懼盤繞,但是,從他利索的動作看得出來他是一刻也不愿在這里多呆了。
清理干凈的克萊爾這才注意到有什么不對勁,由于不敢看向弗希的方向,所以此時無意中一瞥的克萊爾很快就發(fā)現(xiàn),原本漸漸“冷卻”下去的“小太陽”又一次升溫起來,給他帶來莫大的壓力。
“那……那個……小的……可以走了嗎?”
小心翼翼遣詞用句的克萊爾緊張地看著眼前火熱的“小太陽”,汗水一滴滴從他的額頭根部淌下。
“……”
無言的凝視令克萊爾的心臟砰砰直跳,但很快就隨著弗希點頭的動作急轉直落。
頭也不回地本想敗者離去時才會前往得出口,顯然,克萊爾是不再對接下來的選拔心存僥幸了。
不得不說,這場擂臺賽毀了他的整個學院生涯,他能夠想象得到,過幾日學院內怕是就要流傳出他克萊爾在擂臺上被一個低年級的學弟嚇得尿褲子的糗態(tài)。
但是,克萊爾心中還是有著幾分僥幸,他在弗希的大火球的燒烤之中,幾度感受到了真正的殺氣,雖然他也沒經(jīng)歷過生死戰(zhàn)斗,但是來自生物的本能令他對此有所覺悟,能夠幸存下來已是幸事,只求往后不要再與那位學弟有過多交集才是最主要的。
擂臺下,沒有一個人去張望克萊爾倉皇逃竄的身影,倒不是他們不在意克萊爾的狀態(tài),只不過,此刻的他們根本無暇分心其他,因為,弗希正“盯”著他們。
與物理意義上的“盯”著有著些許不同的是,弗希雖然臉并未轉向他們,但是他們從弗希身上讀出一種“氣”,虎視眈眈地瞄準著他們,似乎隨時都可能牽動此刻仍懸浮在場上的“大火球”眾。
隨著弗希示意一般地沖著裁判諾艾看了一眼,諾艾咳嗽兩聲,雖然很想勸說弗希收起場上如此數(shù)量的火球,但此刻,他也不太敢觸怒弗希,只得高聲喊道:
“勝者!弗希?坦??!下一位是――”
但是,臺下一片沉默,并沒有選手會希望面對此刻的弗希。
諾艾在心中默數(shù)十秒,隨便從選手當中抽出個人,喊道他的名字。
但尷尬的是,并沒有人回應他的呼喚,所有人都靜靜地低頭坐在位子上,并不打算起身的樣子。
弗希冷漠地看了眼臺下眾人的表現(xiàn),用只有諾艾才聽得到的聲音,輕輕說了聲“廢物”二字后,便不再關注臺下的異動。
而隨后,在諾艾的倒計時中(倒計時內若是被喊到的選手仍未上臺,則判其負場。),不知是誰起的頭,在某人的帶領下,休息室內的學員們紛紛起身,向著出口的方向緩緩走去,而這也意味著這一組全員放棄比賽,這一斯拉特學院前所未有的情景。
但是,此刻坐在觀眾席上看著這一幕的看客們卻沒有對這些“懦弱”的學員發(fā)出指責,他們全都凝視著畫面上顯眼的數(shù)顆大火球,以及包圍其中的男孩,紛紛咽了口唾沫。
雖然沒有直面這些大火球的壓力,但眾人還是感到一陣口干舌燥,胸中不斷踴躍著復雜的情緒,有些煩悶,又不得發(fā)泄。
擂臺上,見眾人退避之后,弗希也主動打散自己凝聚起來的這些“小太陽”,用完全相反的散煥狀的元素快速消融著急劇降溫的火球,并最終消失于無形,只余縷縷白煙飄散在空中,但很快也被弗希用狂風卷散,徹底不留一絲痕跡。
諾艾的滿頭大汗和口干舌燥的表現(xiàn),變成了這一異象的唯一證據(jù)。
不過由于各個擂臺上,都有使用屏蔽視野聲音的魔法陣防止互相干擾到對方的發(fā)揮,所以此刻仍在進行守擂戰(zhàn)的各個學年的強者尚未察覺到此刻已經(jīng)有一個區(qū)域已經(jīng)決定了其冠軍這一沖擊性的事實。
要知道斯拉特學院近百年以來的最高紀錄也是足足持續(xù)了十九輪對戰(zhàn)才結束的,而且那時的人數(shù)也并不比弗希所在的小組人數(shù)要多多少。
漸漸收斂起暴虐氣息的弗希似乎也終于冷靜下來了,沖著諾艾歉意一笑,并跟隨著他走向競技場最中心的一處配置有如同觀眾席一般投影設備的看臺上,各組冠軍在結束本組對抗后,將會跟隨裁判抵達此處,而休息中的他們,可以盡情觀賞仍在掙扎中的對手,偵探他們的底牌,這也是對于最快解決對手的強者的獎勵。
奧萊爾隨意地觀賞著四周的畫面,判斷著其中可能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對手,而終于抹去一身冷汗的諾艾在一聲告退后,便趕忙離去,也不知聽沒聽到弗希的答復。
競技場方圓的觀眾席上,很明顯地少了一處投影畫面,這意味著有一組的比賽已經(jīng)結束,而之前并未關注這一區(qū)域的觀眾們則紛紛發(fā)出驚奇的呼聲,在他們的認知當中,從未有過如此快速結束的守擂戰(zhàn),讓他們一度懷疑那一組比試當中是否藏有貓膩。
嘈雜的議論聲中,不少人也漸漸從其余有關注那一區(qū)域的熟人口中得知一些內情,驚訝之余,眾人也紛紛對那位男孩的身份產(chǎn)生了興趣。
流言飛速傳遞,很快,弗希的各種身份以及詳細信息就被共享給觀眾席上的諸位貴客們,他們一邊贊嘆著弗希的才能,一邊又用羨慕地語氣吐露出對于“魔術師”的憧憬,但卻沒有一個人指責在比試中使用卑劣手段投機取巧的克萊爾等人,更不會有人可憐他們與弗希分到一組。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自然,甚至沒有一個人會對此發(fā)出質疑一般。
不過這也正是這個時代貴族圈的常態(tài)了,而也正因此,有那么一股人宣誓要將之傾覆,讓這個社會獲得新生――
……
在塞爾羅布競技場內的各種秘聞傳遞出去的幾日之后,某一處黑暗的殿宇之中,紅黃的篝火隨著陰風搖曳舞動,連帶著其內的眾多人影也隨之不斷搖擺。
大殿之上的三個王座上,此刻唯有中間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黑影,隱藏于黑暗之中,唯有雙目顯露出來。
“zhidaole?!?br/>
扭曲而空虛的聲音回響在大殿之中,收聽著部下匯報的黑影閉上雙目,似乎在沉思。
漆黑的大殿也隨之安靜下來,唯有偶爾被陰風吹的爆裂的篝火發(fā)出的聲音。
“咚――”
“咚――”
“咚――”
“咚咚――”
“咚咚咚――”
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密集地響奏起來,交織在一起,富有節(jié)奏而震撼人心。
黑影在如同戰(zhàn)鼓一般得心跳聲中蘇醒過來,看向無盡的黑暗之中。
“chulaiba?!?br/>
隨聲而現(xiàn)的是一個額頭印有鮮紅菱形印記的少年,以及他身旁的兩位黑袍人。
少年此時的服飾也換成與區(qū)域黑袍人一般無二的制式衣袍,只不過此刻他并未將兜帽披上。
隨著黑影的召喚而來,少年與另外兩位黑袍人漸漸靠近王座下的臺階,并在臺階前停住。
三人都沒有像其余黑袍人一般恭敬的跪下,而黑影也對此毫不在乎,一陣扭曲的波動席卷整個大廳,令他們的交談聲無法為外人探知。
此刻,所有追捕“星空之塔”的國家、勢力所謂能料想到的是,“星空之塔”將會在短短幾年時間里,完成一場變革,而這,也會為將來的某個大事件帶來巨大影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