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沒有來。阿姨看到我媽咪了嗎?”落落搖了搖頭,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沒有,阿姨沒有看到?!蔽矣行┻z憾的搖了搖頭。
江競舟那個人到底是有多不負責(zé)任?他明明知道艾利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樣喜歡落落了,現(xiàn)在還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敢讓她帶落落出來?
“那爸爸在做什么呀?”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臉上卻不動半分聲色。
“爸爸在家里照顧小弟弟,自從有了小弟弟之后,爸爸就不像從前那樣只喜歡我了,還老是跟我說,讓我當好一個姐姐,好好照顧弟弟。”落落越說越委屈,小臉皺成了一團。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茵茵卻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驚呼:“??!我記得這個小姐姐,是上次在甜品店和我一起玩的那個小姐姐?!?br/>
茵茵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興奮的大喊,急忙從林越的身上掙扎著下來了。
落落很明顯也還記得茵茵,兩個孩子瞬間便玩到了一塊,落落也暫時忘記了剛才的委屈。
“那茵茵就和落落姐姐一起玩好不好呀?”讓落落一個人呆在這里實在是不安全,萬一有什么人販子將她拐走了怎么辦?
“好,落落姐姐我們走!”茵茵十分興奮的點了點頭,拉著落落的手,便走進了摩天輪的小房間中。
一圈游戲玩下來,再怎么說,落落也是小孩,剛才的那些委屈瞬間便被她丟到了腦后,和茵茵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玩膩了摩天輪之后,孩子們又盯上了旋轉(zhuǎn)木馬。我看著兩個孩子的笑臉,我的心里也暖洋洋的。不禁幻想等我兒子長大了,和茵茵一家四口來游樂園玩的場景。
然而我只看了一會兒之后,目光就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吸引了。
離旋轉(zhuǎn)木馬不遠處的長椅邊,三個人似乎正在吵架,兩女一男。
我一眼便認出來,那兩個女的是艾利和露西,那個男的卻很陌生,此刻拉著艾利的手,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表情,看起來很是憤怒。
艾利的表情很是為難,語速很快,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露西時不時的在旁邊幫襯,過了好一會兒,那個男人的表情才終于平靜,隨后便在艾利的臉上親了一口。
“在看什么呢?這么入迷?!绷衷降穆曇艉鋈辉谖叶呿懫?,我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他。
但是他卻順著我之前的目光看了過去,但是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沒看什么呀,就是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我咬了咬唇還是沒有說。
餐廳里,想著這樣帶著落落也不是辦法,我便給艾利打了個電話,簡單的跟她說明了一下情況。
過了不久,艾利和露西匆匆趕來,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落落,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落落,到媽媽這里來?!?br/>
落落依依不舍的看了我們一眼,還是走了過去,艾利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將落落牽到了手中。
大概是顧及林越也在,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目光里滿滿都是敵意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便離開了。
“媽咪,落落姐姐的媽媽好兇?!币鹨鸷苁遣簧岬目粗渎潆x開。
玩了一天之后,終于在夕陽西下的時候打道回府。
“林越,幫我查一下江競舟的兒子和他的DNA。”車上茵茵早已熟睡,可我卻久久的不能平靜,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一幕和落落的話始終在我的腦海里盤旋。
“怎么會突然想起來查這個?”林越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就當是為了落落,悄悄的查,不要讓他們發(fā)覺到什么。”這也不算是說謊吧?我在心里悄咪咪的想。
這件事情還沒有開始查,沈放卻突然傳回來了另外一個消息,他查到了顧北北當年車禍的地點,以及那件車禍案件的負責(zé)警察,還傳回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很詳細的記載了他現(xiàn)在所查到的所有信息,當年那個警察名字叫程野,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休了,這份文件里面還記載了他現(xiàn)在的居住地,
根據(jù)這份文件,我和林越找到了程野的住所。
“好,請問這里是程野的家嗎?”一幢有些破舊的居民房前,我有些不確定的問著門前曬著太陽的老大爺。
“找野子呀?野子!有人找哦!”那老大爺看了我們一眼,然后便突然沖著樓上大喊,聲音簡直震得我耳膜疼。
“等一會兒,他一會兒就來,們這找他有什么事兒嗎?”老大爺笑呵呵的問道。
“也沒有什么大事?!绷衷叫α诵?,倒是沒有多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走了下來,走路的姿勢有些一瘸一拐,看起來頗為怪異。
“張大爺,什么人找我呀?”他的聲音渾厚有力。
“喏,就是這兩個小年輕,們認識呀?”老大爺指了指我們。
“程警官好,我們有點事情想跟談一下?!绷衷阶呱锨叭ィ兆×顺桃暗氖?。
程野似乎因為他的稱呼而愣了一下,眼底不由自主的帶上幾分的戒備:“什么程警官?。總兣率钦义e人了吧,我早就不當警察了。”說完之后他便想走。
“我們沒有惡意的,陳琴芳,還記不記得幾年前辦理過的一場車禍?受害人是一個懷孕的婦女?”我從林越的身后走了出來說道。
程野眼底的疑惑又深了幾分:“們問這個干什么?”
“嗯,實不相瞞那個懷孕的婦女是我們的一個親戚,最近她媽媽就一直不怎么安生,吵著要給她女兒平反什么的,所以才想著來查查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蔽颐娌桓纳某吨e。
但是他卻油鹽不進,無論說什么,他都不肯松口,最后實在是沒有法子了,林越直接便拉著他走上樓。
“我想程警官,應(yīng)該一直都不是很清楚,這條腿是怎么傷的吧?難道真的以為只是簡單的意外?”走到了樓梯間,看到四下無人,林越突然開口說道。
“難道不是嗎?”程野梗著脖子問道。
“要不我們兩個做個交易吧,發(fā)到那件事情告訴我,我就把腿受傷的真相告訴。”林越忽然勾唇笑了一下。
我聽到這里才忽然明白,為什么林越在來之前要將這個程野查的清清楚楚。
程野面色復(fù)雜的看了我們二人一眼,想了許久之后,咬了咬牙還是點頭了:“這里不方便說話,有什么事進屋說吧?!?br/>
進屋之后,我便四處打量著,房中很是簡陋,除了日常的生活用品之外,基本上沒有任何奢侈一點的東西。
“當年那件車禍的事情上頭并沒有讓我們多查,所以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背桃白搅艘贿叺牡首由险f道。
“沒事,知道什么就說什么,我答應(yīng)的,一定會告訴?!绷衷胶敛辉谝獾狞c了點頭。
“那場車禍吧,其實說起來也就是一件很普通的意外而已,唯一有些不同的可能就是那個孕婦的表現(xiàn)了,從那個時候我們所了解到的證據(jù)來看,有目擊者看見那個孕婦行色匆匆的,似乎是正在躲避什么人。也因為這樣,才一時大意,被一輛正常行駛的車刮到了。一般人頂多也就受一點皮外傷,但是那個孕婦卻受到了驚嚇,當場便導(dǎo)致羊水破裂早產(chǎn)?!背桃耙贿吇叵胍贿呎f道。
“那還記得那個孕婦長什么樣子嗎?”我插了一句嘴問道。
“這我倒不太記得了,但是,后來了個女人,她自稱是那個孕婦的家屬,然后便帶著她上醫(yī)院去了。那兩個人啊,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我們當時也就沒有懷疑?!背桃跋肓讼胫螅瑩u著頭說道。
“長得一模一樣?”
我皺了皺眉,將這些日子以來所得到的線索,在腦子串聯(lián)起來,首先是查到了,真正的顧北北并沒有死,然后又得知舒菲才是顧北北,那個在醫(yī)院里出現(xiàn)的人,也的確是舒菲,用兩次得到消息,長得一模一樣?我突然有了一個猜測,急忙將手機拿了出來,翻到了一張舒菲的照片,拿到了他的面前。
“那程警官好好的看一下,當年那個女人,是不是照片中的這個人?!蔽矣行┙辜钡膯柕?。
“對,就是這個人!”程野看了一會兒之后,篤定的點了點頭。
我抿了抿唇,原本隱在迷霧下的真相,似乎已經(jīng)露出來了一點,那個在醫(yī)院里和我同一天生下孩子,又難產(chǎn)死去的人就是舒悅。
可是舒菲不是說舒悅是在昆縣難產(chǎn)而死的嗎?現(xiàn)在又怎么會變成了出車禍?而且他剛才說舒悅行色匆匆,像是在躲什么人,她那個時候又是在躲誰呢?
還有如果說,那個人真的是所有的話,那么她生下來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掉了包,也就是說蘇月的孩子早在一出生沒多久的時候便死掉了,那茵茵,她究竟是誰的孩子?
“我所知道的事情就只有這些了,那可以告訴我剛才所答應(yīng)我的事情了嗎?”程野見我沒有說話,便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林越。
“很簡單,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就有人想要的命,但福大命大,所以只傷了一條腿?!绷衷街苯亓水?shù)恼f道。
程野那個時候還是一個很有正義感,也有幾分血性的警察,辦案的時候難免就有所激進,因此而得罪了不少的人,自然就有那樣的一些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程野聽完之后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頹廢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好幾歲:“好的,我知道了,但是可以告訴我那個人究竟是誰嗎?”
林越的嘴里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名字,那人是昆縣有名的小霸王,憑仗著家里的勢力橫行霸道。
知道了我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們便離開了,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沉重,原本就讓人琢磨不透的事實,露出出了這么一部分之后,反而變得更加的撲朔迷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