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以為只是家中一些不可調(diào)節(jié)的小事情,卻不曾想顧妙齡跪在地上說出口的就是如此嚴重的情況。
這話對著皇上說出來了之后,皇上半天都沒有說話,恐怕也是認為他方才所說的,都只不過是假話而已。
慕容宣也看得出皇上有些質(zhì)疑,于是立刻也掀起了自己的長衫,和顧妙齡一起跪在了地上,這才對著皇上開口:“還請皇上明鑒,顧家二小姐所說句句屬實,這兩日皇上應(yīng)該也注意到了顧將軍并沒有來上早朝,這正是因為他已然中毒,如今還沒有恢復?!?br/>
說來也巧,正是因為顧雨齡被抓,所以沒有人再去注意顧惜之,因此知道顧惜之如今已經(jīng)醒過來的人并不多,這其中自然也不包括顧妙齡和慕容宣。
如今他們兩人都還以為,顧惜之仍然還在生死一線掙扎著,只要想辦法把顧雨齡給除掉就好了。
皇上一開始還不愿意相信,可是如今有了慕容宣給她做保證,那么不相信也要相信了,他睜大了眼睛,只覺得不可思議。
“竟然有這種事情?”他的腦海之中出現(xiàn)了顧雨齡的模樣,那個他見過的溫婉姑娘,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朕前些日子見過雨齡那孩子,十分聽話懂事,還給皇后治好了頑疾,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皇上,人不可貌相,我那姐姐在府中也一向?qū)υS多人都十分友好,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她突然會對父親做出這種事情!父親膝下沒有男兒,所以姐姐一直都想要成為我們家的家主,做出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可饒恕,還請皇上幫幫我們顧家吧!”
顧妙齡一邊這樣說著,淚水也是不由自主的流下,和欺騙知府的時候一樣,她幾乎不費任何力氣就過得了皇上的同情,看著她的眼神也從震驚慢慢轉(zhuǎn)向了認真。
“你放心好了,若是真的有這種事情,朕自然不會放過給顧將軍下毒的人。只是這件事情畢竟還是非同小可,朕不能只因為聽了你的兩句話,就決定相信你?!被噬虾椭吘惯€是不一樣,他雖然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懷疑顧妙齡,卻也明白這不是小事,不能夠妄下定論。
這樣機智的皇上讓顧妙齡和慕容宣也都犯了難,顧妙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慕容宣。對方卻只對著她做了一個口型
哭!
原來說到底還是想要得到皇上的同情。于是這一次顧妙齡依舊是毫不猶豫地再一次哭了起來,她匍匐在地上,一副謙卑的姿態(tài)。
繼續(xù)對皇上開口說道:“皇上,還請您一定要為顧家做主。若是您不愿意相信妙齡,大可派人去顧府看一看,如今還是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家父還在昏迷之中,因為身份特殊,也不敢貿(mào)然去請大夫,若是皇上還不愿意幫顧家一把,恐怕顧家就真的要完了!”
皇上聽著顧妙齡一次又一次的訴說,不得已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覺得顧妙齡說的實在是太過于可怕,怎么會有親女兒想要殺了自己的父親??墒菂s也知道,這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繼續(xù)這樣下去不處理,一定會釀成大禍。
正在思索之際,突然門外的侍衛(wèi)闖了進來,跪在地上和皇上通報說道:“啟稟皇上,華容郡主和成國公嫡女求見!”
她們兩人的到來讓皇上意想不到,更何況華容郡主每每來宮中之前,都會先行通報,這一次并沒有,恐怕一定是有什么著急的事情。
一邊這樣想著,皇上立刻就讓侍衛(wèi)把她們兩人給帶進來,卻沒有注意到此時跪在地上,面面相覷的顧妙齡和慕容宣。
兩人進來之后,看見慕容宣和顧妙齡在這里也并沒有多么驚訝,只是先和皇上問好,隨即眼神死死地盯著地上跪著的兩人。
“華容倒是許久沒有來宮中了,如今怎么突然過來了,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皇上對于華容郡主的寵愛果然是名不虛傳,甚至于對她說話的語氣,都比對別人多了幾分溺寵。
華容郡主幾乎立刻對皇上點點頭,目光卻還是沒有從地上的兩人身上移開,“華容今日沒有通報就直接進宮,自然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告訴皇上,并且這事恐怕和顧家二小姐所說的,也有所關(guān)聯(lián)?!?br/>
“哦,那么華容你想要說的,究竟是什么事?”皇上的目光隨著華容的話一起看向了顧妙齡,看得出她身體微微一顫,似乎在害怕什么。
華容郡主并沒有立刻說出來,她看著跪在地上,臉上還帶著淚痕的顧妙齡,過了好久才悠悠開口,“先讓華容猜一猜,這顧家二小姐來找皇上究竟是所為何事?是不是告訴皇上,顧家嫡女顧雨齡想要弒父,然后成為顧家的一家之主,她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告訴皇上您,能否幫她治理顧家?”
皇上聽著華容郡主的話微微一愣,目光在兩人之間看了好久,隱隱約約能夠嗅到一絲不平常的味道,于是急忙開口和華容郡主開口問道:“華容,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皇上,華容所知道的還不僅僅只是這些呢,華容知道更多關(guān)于這顧家二小姐的事情。因為她對著皇上您所說的話,全都是一派胡言!”華容郡主盡量保持著她的風度,這才沒有一腳把顧妙齡踢翻在地。
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何顧妙齡能夠惡毒到這種程度。即使已經(jīng)過去了兩天,可是那一日把顧雨齡從府衙里帶出來的模樣,還是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之中。
她實在想不出,顧雨齡那樣一個柔弱的姑娘,是怎么樣咬緊牙關(guān)堅持下去的。
皇上越是聽著華容郡主這么說,他心中的懷疑也就越來越多了起來,急忙直接開口問道:“華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都要給朕說清楚!”
華容郡主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要對皇上開口解釋,一旁的林韻琪卻攔住了她,“這種事讓郡主您說出來會惡心您,所以就讓琪兒和皇上好好解釋解釋吧!”
從兩人進來之后,顧妙齡仿佛就像是呆住了一樣,再也說不出一句多余的話,她也是真的開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