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清潯沒有說話,沐又問道:“你說你認(rèn)定了她,那我呢?”
清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還是那句話,若是你要殺夫君哥哥,那便先殺了我?!?br/>
“你以為我不敢?”
“你怎么不敢?你可是傲世至尊啊,連妖域妖主都叫你義父,天道都與你同盟,你有什么不敢的?”
沐雙拳緊握,努力平息自己翻騰的怒氣,朝著清潯伸出一只手:“潯兒,過來。只要你過來,這些話,我就當(dāng)沒有聽過?!?br/>
清潯看著那只手,腦中閃過幾個畫面。
他用這只手牽過自己三次……
第一次是在他輕撫過姬妾后牽的她,讓她極為排斥。
第二次是他動情的向自己表白心跡,她在迷糊的狀態(tài)下,便沒有掙扎。
第三次,是他熟稔的牽著自己手四處游逛,逢人便說這是他未來妻子,想要一生疼寵的人……
她認(rèn)識的優(yōu)秀男子不少,她都沒有動過心。
原以為她一直在等著同夫君哥哥一樣優(yōu)秀,待她一樣好的男子出現(xiàn),卻不想,被他擾亂了心湖。
有些閃神的看著那只手,清潯白著臉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覆水難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斷沒有假裝未曾發(fā)生的情況。你若執(zhí)意要殺夫君哥哥,我還是那句話,先殺了我!”
“你!”
“那便兩個一起殺了吧?!碧斓揽粗@出如鬧劇一般的場景,冷漠開口。
沐猛然抬起頭:“潯兒不是已經(jīng)被蒼吟送走了嗎?她為何會再度回來?是不是你動的手?”
天道沒有反駁,而是平靜的與沐對視:“你不該有弱點。就算她還未成為你的弱點,但為了保險起見,將這個可能盡快抹殺才是最好的選擇?!?br/>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置喙!”
“沐,你莫不是以為我們是同盟,我就不會殺你?我無法直接殺天主,殺你,還是很簡單的。”
沐臉色一黒,緊緊的咬著牙。
“你若是下不了手,那便由我來?!?br/>
在天道的眼里,沐跟螻蟻沒有什么區(qū)別。
要不是他無法直接殺蒼吟,而他管轄的各界中,能算得上是個人物的,且覬覦混沌鐲,本就與蒼吟有仇的,暫且就這一個看得順眼,他也不會同螻蟻一樣的沐多言了。
而清潯對天道來說,連螻蟻都不如。
想殺她,根本連手都不用動,一個意念,便能使其灰飛煙滅。
話落,還沒等沐再說什么,便見剛剛還鮮活的人兒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一絲生人的氣息都沒有了……
“小豆丁……小豆??!”
蒼吟分身雙手被埋在土里抬不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清潯毫無聲息的躺在她前面。
那張小臉上沒有痛苦的神色,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潯兒!”
沐凄厲的一喊,將清潯我那個懷里一抱,顫顫巍巍的探著清潯的氣息,而后像是失了魂一樣,癱坐在地上。
蒼吟分身渾身顫抖,打心底升起來的痛苦瞬間蔓延在臉上。
“?。?!天道!”
一聲苦痛的吼叫沖破天際,那牢牢壓制著自己的威壓頓然一消,蒼吟分身沖破禁錮,直接沖天而起,朝著天道就直射而去。
她知道,自己這個舉動無異于蜉蝣撼樹。
可她還是想這么做。
但天道看似在天空之上,實際卻只是一個投影罷了,就算再如何往上沖,她也無法觸及到他……
蒼吟分身墨發(fā)飛舞,身上的紅衫獵獵作響,整個人散發(fā)著可怖的氣息。
“天道,終有一日,我會將你踩至泥潭,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話落,‘轟’的一聲巨響,蒼吟分身爆體而逝……
而此時的劍冢。
正在抵抗萬劍攻擊的蒼吟噴出一口心頭血,兩行血淚從眼眶滑落,一雙眼瞳不停的在黑瞳與血瞳之間轉(zhuǎn)變。
最后,直接定格在了濃郁得能滴出血液的血瞳。
她的修為本來已經(jīng)被小劍給壓制住,卻在此時頓時蓬勃迸發(fā),強大的氣息自她為中心擴散,將所有凌厲進(jìn)攻的劍以勢不可擋的姿態(tài)轟然擊碎。
而最先化為飛煙的,便是她手中的那把劍。
整個劍冢都震動起來,讓溫潤和小劍都不由得呼吸一緊。
蒼吟血淚不停的滾落,一頭墨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白,周身的氣息明明滅滅,卻有種彈指間能使得整個界面分崩離析的感覺。
“天道……”
蒼吟低低的吐出兩字。
沒有任何感情,卻讓溫潤和小劍聽出了極致了恨意。
只是下一瞬,蒼吟的越發(fā)可怖的氣息不再外散,而是停頓了下來。
震動的劍冢因為蒼吟的停頓,也恢復(fù)了平靜。
蒼吟沒再流淚,而是看著前方,臉上絲毫表情都沒有,像是與誰在說話。
“為何這時才出現(xiàn)?”
……
“將她的魂魄好好滋養(yǎng)著。”
……
“你們最好也誠心祈禱一下,千萬不要讓我超越你們,要不然……”
……
蒼吟猛地閉了一下眼。
“將我的修為再度封印,繼續(xù)歷練。”
溫潤和小劍明白了,這句話是對他們說的。
溫潤皺了下眉,嘆了一口氣:“天主,一切自有定數(shù)……”
“我知道。等我成為真正的天主,世間所有的定數(shù),便由我說了算!”
屆時,‘天命難違’這四個字,便不會再出現(xiàn)在她身上,而是他人!
屆時,她所在乎的人,都不會再困頓于‘天命難違’!
屆時……就連天道也該換換了。
溫潤也不知這是好是壞。
他能看頭世間所有人的命格,但這所有人中部包括天主,以及那些有特殊命格之人。
當(dāng)然,這個特殊命格指的不是所謂的氣運加身的修士,而是如同君不負(fù)那般的人物。
天主會經(jīng)歷什么,他就算作為輔助者,也只知曉一星半點。
但他卻知道,天主之所以是天主,需要經(jīng)歷的事自是不會少,而不管經(jīng)歷了什么劫難,到最后的路,只有一個……
小劍再度將蒼吟的修為封住,剎那間,原本已經(jīng)化為灰煙的劍,又出現(xiàn)在蒼吟眼前。
這些劍在劍冢中便是永生。
蒼吟進(jìn)來時這些劍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依舊是什么樣子。
只是這些劍都有自己的意識,經(jīng)歷過了適才的湮滅后,攻擊便是更為凌厲了。
就像是要報仇一般。
只是蒼吟如今的樣子看上去極為駭人。
臉上的血淚還未干涸,還掛在臉頰上。
一頭刺目的白發(fā)和血瞳、紅衣相互交映,看上去似是比以前更美了幾分,卻是那種帶著妖異的美。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