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子安的印象中,沐漪蘭一直是個漂亮,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姑娘,當(dāng)他還和沐漪若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見到她時常背著漪若以愛慕的眼光望著自己,他總是裝作不知道,卻默默享受那種被目光追隨的感覺。
那次意外發(fā)生之后,明明是她被傷害了,可是她卻反而一直安慰自己,還不要自己負責(zé),更說不會把那件事情告訴漪若。
后來無意之中他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可她還要背著他一個人去把孩子打掉,說是不能給他添麻煩,不能對不起她姐姐,那么善良體貼的女孩子他怎么能辜負,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他決定和漪若說清楚。
雖然心里背負著歉疚,但是兩人在一起還是很快樂的??墒亲詮乃蠼Y(jié)婚而他沒有立馬答應(yīng)之后,她就開始變了,之前的溫柔、體貼全不見了,變的刁蠻不講理,還用孩子來威脅他。
為了孩子,他答應(yīng)了,他以為她能消停了,可是婚后,沐漪蘭反而變的越來越令他陌生,也越來越神經(jīng)兮兮了,他只要一有應(yīng)酬回來的晚點,她就像跟審犯人一樣,非要揪出點什么來,然后就開始大吵大鬧。
最后他實在忍受不了她的神經(jīng)質(zhì),真就如了她的意,每天在外面醉生夢死,這個家他一點都不想回,他更是后悔不已當(dāng)初的決定。
他真的已經(jīng)忍耐到極限了,他也不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有一天逼瘋地會不會自己。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呆一會兒,他轉(zhuǎn)身要走,可是沐漪蘭卻緊緊地拉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沐漪蘭的眼神更加的瘋狂,唇上勾勒出一抹尖銳的諷刺:“哈,我是瘋子,那沐漪若呢,她就是個賤人,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把你甩了,你還上趕著貼上去,你就是賤......”
“夠了.....”他不想再和她糾纏,更不想她總是跟念經(jīng)似的總是在他耳邊念叨,所以他今天才去質(zhì)疑沐漪若,想問個明白,結(jié)果卻是弄的更糟糕,他煩躁地甩開她的手,他卻忘了他們正站在二樓的樓梯口。
“啊.....”沐漪蘭驚恐地瞪大眼,尖叫地往下滾。
葉子安伸出手想去抓,卻怎么也沒抓到,只能眼睜睜都看著她滾下去,看著她躺在地上不斷的痛苦呻吟,血色從她下身蔓延開來,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顫抖地舉著,凄慘地求他:“救,救我......”
葉子安覺得自己像被魘住了,他想動卻動不了,只能驚恐地看著,嘴里抖動地呢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直到他葉蓉出來,看到躺在血泊中已經(jīng)昏死過去的沐漪蘭,驚聲叫喚:“啊......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葉蓉看了自己已經(jīng)呆愣的兒子一眼,急忙跑下樓去:“怎么會這樣,來人呀,快叫救護車!”
剛從房間里出來的傭人見到那種情況,嚇的一個哆嗦,馬上去叫救護車來,而這個時候葉子安也反應(yīng)過來,咚咚咚地跑下樓,把早已昏迷的沐漪蘭抱起,顫抖地喊:“漪蘭,漪蘭,你醒醒呀,漪蘭.....”
沐漪若他們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后才知道沐漪蘭出事的,雖然都住在景園里,可是里面劃分一棟棟別墅各房的人都是各自居住。
所以昨晚上葉子安那邊鬧的那么大動靜他們才會毫無所覺,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風(fēng)聲,只是葉老爺子不讓傭人不用來打擾他們。
葉子安和沐漪蘭經(jīng)常鬧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已經(jīng)屢見不鮮了,只是沒想到這次的結(jié)果會這么嚴(yán)重。
早上醫(yī)院那邊傳回來消息,孩子沒有了,是個已經(jīng)成型的男孩,聽說沐漪蘭哭的撕心裂肺的,人都昏死過去好幾回了。
沐漪若有片刻仲怔,沐漪蘭就是一直占著肚子里的孩子才肆無忌憚,那可是她唯一的籌碼,居然就這么沒了,她能不瘋狂才怪。
早就聽說他們夫妻倆隔三差五的鬧騰,之前都已經(jīng)進過幾次醫(yī)院,幸運的都是有驚無險,可是好運哪里能時刻伴隨呢,這不就是一個慘淡的結(jié)果,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后悔呢!
“我們一會兒去醫(yī)院看下吧!”沐漪若跟葉修年商量。
“你確定要去?”葉修年挑了挑眉,一邊把面包裹上果醬一邊遞給她。
沐漪若吃了一口,然后點了點頭:“嗯,再怎么說她也算我妹妹,我于情于理都該去看望一下吧!”
“你高興就好!”葉修年說著抬起手里幫她把沾到唇邊的醬汁拭去。
沐漪若回以他一個甜甜的笑容,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葉子言和葉老爺子都愣愣地看著他們。
“呃,怎么了?”她不解地問。
“我三叔......”葉子言指了指葉修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我三叔這么體貼,這么會照顧人,我估計我叔爺爺都沒吃過我三叔親手裹的面包,是不是呀,叔爺爺!”
葉老爺子瞪了她一眼,有點惱羞成怒地道:“話那么多,趕緊吃飯,上學(xué)去!”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唉,兒子大了就是別人的。
突然面前遞過來兩片面包,葉老爺子抬眼看看到自己兒子雖然面無表情,可是眼中卻是閃過一抹不自在,他趕緊接過,覺得今天的早餐真是有史以來最美味的早餐了,不禁眼眶有微微的發(fā)紅。
葉修年愣了下,看著父親已經(jīng)漸入遲暮之年,滿頭斑白的頭發(fā),不禁在想,這么些年是否自己對他是否太不公平了,對于母親的去世,相信他的傷痛并不比自己少多少,而自己卻因為遷怒而總是忽略他的感受。
沐漪若突然覆住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緊握成拳的手,對著他燦爛地一笑:“我們以后有空?;貋戆?,景園的景色真的好美哦,我真的很喜歡?!?br/>
接著又轉(zhuǎn)向葉老爺子:“這里阿姨做的飯菜一點都不輸五星級的大酒店,我都不想天天做飯了,以后我們常來蹭飯,爸,你不會嫌棄吧!”
葉老爺子哈哈大笑:“不嫌棄,怎么會嫌棄呢,只要你們愿意回來,我求之不得!”
得到葉老爺子的答復(fù)她才看向葉修年,雙眼笑彎彎的,猶如兩潭清泉,純凈美好又動人心魄。
葉修年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還是那一句:“你高興就好!”
他的傻丫頭,總是會為他找好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