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
毫無預(yù)警,盛陽與門外的人貼面對立,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哦~買~嘎~”
“許買他?!”仍坐在床上的江笑笑歪頭認出了來人,竟是和她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竹馬。
原本還以為走錯病房的許買他,聽見江笑笑的聲音,瞬間更不淡定了,翹起蘭花指十分嫌棄地將盛陽推開,顛著小碎步?jīng)_到江笑笑的面前。
“心肝,你怎么和渣男在一起?”說著,還十分戒備地朝盛陽瞄了又瞄。
江笑笑驚恐,到底忍不住指著自個兒問盛陽,“難不成……我是你前妻?”
“怎么可能!”盛陽還沒張嘴,許買他就迫不及待地掐死了江笑笑離譜的小萌芽,“你傷的不是肚皮嗎,怎么腦子也不靈光啦~”
說完,他朝盛陽剜了兩眼,似乎是不想在“渣男”身上浪費口舌。
轉(zhuǎn)臉滿目關(guān)切地上上下下把江笑笑看了個遍,甚至看著不滿足,還打算上下其手,準備檢查一番。
嚇得江笑笑把衣角攥得死死的。
雖說倆人從小親密無間,感情很好。
但,如今的許買他,一頭奶奶灰的頭發(fā),一身粉色無袖緊身衣配上白色的五分牛仔褲,還有剛才的言談舉止,怎么都透著一股子陰氣兒,這和2021的竹馬實屬有些差距,讓江笑笑十分不適應(yīng)。
因此,她下意識的抗拒自然沒逃過許買他的眼睛。
他頗為夸張的手捂胸口,顯得委屈巴巴地質(zhì)問,“心肝兒,你不愛我了嗎?”
“???”聞言,江笑笑的聲音顫了顫,求救的目光看向盛陽。
見狀,盛陽放下行李,單手箍著許買他的脖子就往外拖。
哪知沒過多久,許買他梨花帶淚地又沖回了病房,雙手捧著江笑笑驚恐的臉。
“我可憐的心肝,你真把腦子給傷著呢?”說著,還不停地撫摸江笑笑完好無損的大頭。
“陽叔給你說啥了?”江笑笑頂著圓溜溜的眼睛小心謹慎地問道。
陽叔?
許買他吹大了鼻孔面露憤慨,又欲言又止地狠狠瞪了盛陽兩眼。
“……”江笑笑翻眼看了看感情充沛表情豐富的許買他,試著揣測,“我被刺摔倒了?腦子壞了,就失憶了,對不?”
“沒事兒?!痹S買他放開江笑笑,翹著中指點了點眼角的淚,寬慰道,“我天天給你燉豬腦,肯定很快就會康復(fù)的,不傷心啊。”
聞言,江笑笑咂咂嘴,感慨道,“許買他,幸好這些年你光長皺紋了?!?br/>
這不提還好,一提許買他又是一驚一乍,提著眼角指著江笑笑的臉,“你住院是不是順道做了醫(yī)美,怎么膠原蛋白這么豐富。趕緊介紹給你手術(shù)的醫(yī)生,這忒自然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禳c、快點,是姐妹就要共享資源!”說著就開始掏手機。
“江笑笑,你走不走!”盛陽重新提起了行李,站在門口不耐煩地催促道。
這一次他沒等江笑笑求助,就主動解圍。
這邊許買他一聽積極響應(yīng),“心肝兒,我送你回家吧?!?br/>
“呃,不用了吧,陽叔更方便些?!?br/>
“你不愛我了?!?br/>
“……”2036的許買他真是作精,江笑笑坦言吃不消,“我、我住陽叔家,所以他更方便?!?br/>
?
“你和他有一腿?”
面對許買他的質(zhì)問,江笑笑趕緊擺手又擺腦。
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還是盛陽繼續(xù)解圍,“案子沒結(jié)束,隨時都要錄筆錄。濱江小鎮(zhèn)那兒怕有人趁機鬧事兒,我有一處空置的物業(yè),正好騰給江笑笑住?!?br/>
解釋到位,理由充分。
江笑笑舒了口氣,喜滋滋的看向許買他。
果然,許買他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就昂起頭來,不容置喙地命令道,“那我也搬去陪心肝兒住。”
“……”
江笑笑發(fā)顫道,“不、不、不太好吧?!?br/>
“哪兒不好啦!”許買他高亢的音調(diào)回響在病房內(nèi)。
盛陽眉頭一皺,接下話茬,“我不同意?!?br/>
“你憑什么不同意!”聞言,許買他如閃現(xiàn)般跳到盛陽跟前,插著腰提著蘭花指,一個勁兒地往對方胸口戳,“是不是不懷好意!”
“許買他,陽叔挺照顧我的?!?br/>
得嘞,許買他把方才江笑笑和盛陽的論點又給搬了出來,反之江笑笑倒成了解釋的那位。
聞言,許買他那個恨啊,心覺好好的白菜就快被豬拱了,怒指著罪魁禍首,“笑笑啊,你是不記得了,當(dāng)初……”
“許買他!”盛陽打斷。
抬手覆住鼻尖的蘭花指,狠狠地捏緊。
“啊~”許買他吃痛地回身看向盛陽。
見他鳳眼微瞇,眸中露出警告的光。
此刻接觸的雙手咔咔作響,許買他更是疼得直跳腳。
“知道啦,知道啦!我錯啦,盛警官大人大量,我不造次了啦~”
能屈能伸,欺軟怕硬。
江笑笑眉頭一舒,這才是她認識的許買他嘛。
但,盛陽卻沒有就此收手,歪著脖子瞪著他,問道,“還跟嗎?”
許買他一怔,想明白后,趕緊搖頭,“不敢不敢!”
如此,盛陽才松了手,順道朝依舊盤坐在病床上看熱鬧的江笑笑勾了勾食指頭。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