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高亞諾拒絕了高老夫人的提議之后,便再也沒有高氏的任何消息。整個高氏就像是憑空消失了,這樣反常之舉令高亞諾心中異常的驚異,他想著人去查,想想還是放棄。
他已決意和這里的人和事說再見。
高亞諾長嘆一聲,轉(zhuǎn)身回到臥室,床上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睡得香甜,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合衣躺在一側(cè)。
考慮到嘟嘟的身體狀況,高亞諾并沒有著急回a市,也就是這樣的耽擱,他收到了高老夫人去世的消息。
那時,他在電視上看到記者的采訪畫面,肅穆的靈堂,漫天的白絹,他的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不強烈,卻那么緩慢而深刻的刺激著他的心臟。
他終究還是去了靈堂,只不過追悼會已經(jīng)結(jié)束,人也已經(jīng)入土為安。
他驅(qū)車返回,卻遇上了同樣驅(qū)車趕來的高爵,高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高爵與他一向很好,兩人交談之間才驚奇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都是最后一個知道高老夫人去世的人。
那么,是誰操持了高老夫人的葬禮?又是誰封鎖了高老夫人去世的消息?
高亞諾和高爵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疑問,而對方眼里的疑問,都在說明他們并不知曉發(fā)生了什么。
當高亞諾和高爵坐在高氏集團辦公室的時候,才忽然明白高氏集團一切運轉(zhuǎn)如常,不過總裁早已經(jīng)換人。
那個人便是以保鏢名義常年跟在高老夫人身后的阿哲,而實際上他還是高氏集團的女婿,高亞諾同父異母的妹妹的丈夫。
只是,他們何時多出了一個妹妹?
高亞諾磚頭看高爵,高爵也磚頭看高亞諾,兩人同時搖頭,爾后兩人又同時看向阿哲。
此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個寡言的男人,做起高氏的總裁毫不含糊,他沉穩(wěn)內(nèi)斂,聰慧睿智,即便在叱咤商場的高爵和高亞諾面前也毫不遜色。
高亞諾不禁暗嘆,高老夫人將他培養(yǎng)的如此之好!
阿哲吩咐秘書泡了兩杯咖啡,便坐在高亞諾和高爵面前,“大哥,二哥……”
高爵手一抖,咖啡差點撒他一身。高亞諾眼眸淡淡的掃了高爵一眼,淡定的喝起咖啡,“阿爵,你和我有弟弟嗎?”
高爵搖搖頭,“要是我沒記錯,哥,你只有我一個弟弟!”說完還不忘眨巴眨巴眼睛。
阿哲微笑,“是,兩位哥哥并不曾有我這樣一個弟弟,但兩位哥哥確實還有一位小妹,她叫高樂。當然,我知道我的話并不足以讓兩位哥哥相信,這是奶奶留給兩位哥哥的視頻,看完之后,我想兩位哥哥一定會明白?!卑⒄軐㈦娨暣蜷_,畫面里高老夫人躺在病床上,一臉倦容。
“那個時候奶奶的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到腦部,醫(yī)生讓她好好休息,她還是堅持錄了這段視頻?!卑⒄茉谂赃呎f道。
“亞諾,阿爵,你們在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我已經(jīng)不在這世上。我也知道,你們有一天一定會去找阿哲,也一定會知道你們有一個妹妹的事實。原諒奶奶,對你們隱瞞了這么多年。樂兒她生下來便不會說話,她的母親又是個倔強的,直到幾年前她病重,我才發(fā)現(xiàn)了樂兒的存在。她是個可憐的孩子,奶奶希望你們兄弟倆對她多多照顧。我知道,你們兩個對高氏集團不感興趣,可你們畢竟是高家的人,有義務(wù)守候高氏集團。如果奶奶的死,能讓你們放下成見,奶奶也能瞑目了……”畫面一陣搖動,能看到醫(yī)生手忙腳亂的跑向病床,鏡頭搖晃之間便黑了下來。
阿哲關(guān)了視頻,臉色凝重,“當時奶奶突然昏迷,我們都慌了……”言下,竟是他用手機拍攝的。
高爵看向高亞諾,意思是,“這是真的嗎?”
高亞諾搖搖頭,不答。若這一切都是她的安排,那他和高爵便又一次被算計了去;若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子的安排,那么……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畢竟活人比死人難對付多了。
他可以不稀罕高氏集團,甚至可以親手毀掉,可是別人想要染指,門兒都沒有。
高亞諾瞇眼看向阿哲,冷厲的眸光像尖刀一般令阿哲無所遁形,阿哲暗想,幸好他們是敵非友,若不然有這么一個敵手,他恐怕無出頭之日了。想到這里,阿哲起身到保險柜里拿出了兩份文件,一份給高亞諾,一份給高爵,“奶奶臨走囑咐我,若是你們到公司,便把這兩份文件拿給你們,她說到時候你們一定會知道該怎么做?!?br/>
“這份文件你看過?”高爵揚起手中的文件,挑眉問道。
阿哲點點頭,“這份文件是很久之前便擬定好的,內(nèi)容……奶奶同我說過。”他的聲音平淡,似乎對這份文件上的內(nèi)容早已經(jīng)知之甚詳。
高爵懷疑文件有假,正想說什么,便見高亞諾的眉梢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他心下一驚,趕忙打開文件。
只是……文件上的內(nèi)容讓高爵猛然一驚,原來高氏集團的所有股份已經(jīng)盡數(shù)被收回,而他和高亞諾分別擁有高氏集團30%的股份,剩下的40%全部給了高樂,并且他們的股份不可轉(zhuǎn)讓,除非高氏破產(chǎn),除非他們百年……這就是將他們和高氏集團綁在了一起,誰也離不開誰,誰也壓制不了誰,互為犄角,互為依仗。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奶奶,真是……思慮周全!臨死也不忘利用他們一把。
明知道他不是高家的子孫,還要給他三成的股份,他都不知是要感謝還是該悲哀。還有高亞諾,奶奶明明知道高亞諾不毀了高峰集團便是好的,現(xiàn)在還要利用自己的死來贏得同情和憐憫,逼迫著高亞諾一生都無法對高峰集團不管不顧。
這招,實在太狠。讓他們連拒絕的余地都沒有!
高亞諾看了文件自然也明白了,這是高老夫人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很好,很好,實在是太好。他起身問阿哲,“你知道這份文件的內(nèi)容?”
“是!”
“這份文件的內(nèi)容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為什么還要交給我們?”他的好奶奶將股份一份給了這個憎恨高峰集團的子孫,一份給了不是高家子孫的高爵,另一份給了一個不知從哪里來得孫女,而這個時時事事都陪在她身邊的阿哲,卻是沒有任何股權(quán)。事情到這里,他們是該相信這一切都是高老夫人的安排,因為她從來都不會對人有全然的信任。
“若為錢,確實是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可若是別的,我已經(jīng)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阿哲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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