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是躺在自己的床上渾身都難受,習慣了有云舒在側(cè),聞著云舒的體香入睡,一下子溫香軟玉不在。
熟悉的味道消失,就覺得少些什么,輾轉(zhuǎn)反側(cè)許久獨孤靖澤還是跑了過來,剛好看到云修遠離開就迫不及待的進來了,躺在床上渾身說不出的舒服,就等美人入懷了……
天一亮,云修遠就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房間里出來了,這一夜他都沒有睡。
不是因為昨夜云舒的邀約,而是因為想著要如何勸說云怡婉放下心中的仇恨、執(zhí)念能夠和云舒和平共處。
“微臣云修遠求見麗妃娘娘?!贝箝T外云修遠恭敬的等候著。
這三年來他不知道來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沒會在門外站好一會兒,他知道云怡婉會跟他說些什么,可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妹妹。
雖然云怡婉在云修遠心中的分量不如云舒,可他自問做到了一個哥哥該做的,只是云怡婉從小到大一直都太優(yōu)秀,也有自己的主意,和他也不是太親近,多少有些忽略,但這都不是她可以傷害云舒的理由。
“他怎么會來,這還是三年里第一個登門的人,有意思。”
云怡婉懷著好奇走了過來,因為從未下過解除禁足的圣旨所以云怡婉和云修遠隔著門對望著。
“云大學士,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這個被遺忘之人?!?br/>
云怡婉有些挖苦著的意思,卻不知道這三年她能活的如此滋潤,不僅僅是因為云夫人源源不斷送來的錢,還有云修遠在背地里的打點。
“此來是有些話想和麗妃娘娘說說?!?br/>
“你和我有什么好說的?!痹柒窬拖袷且恢隃喩韼Т痰拿倒澹鷤藬橙艘苍鷤苏嬲P(guān)系在乎她的人,將自己困在里面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你母親販賣私鹽,買兇殺人的事你知道吧!”云修遠見云怡婉如此不上道,準備的那些彎彎繞繞的話都省略了,直接切入了主題。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別一口一個你母親,她也是你母親?!痹柒竦难凵裼行┒汩W,云修遠猜想她肯定知道一二。
“……我和你說了這么多就是要告訴你,只要你保證以后不會再去為難云舒,過往種種都一筆勾銷,販賣私鹽的事也到此為止……”
“……別假惺惺的,你不就是來幫云舒的嗎?我告訴你,做夢,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絕對不會放過她的,同樣都是你的妹妹為什么你總幫著她,你沒看到她把我害的這么慘,我……”
直到這一刻云怡婉還覺得她能有今天的局面,都是云舒一手造成的,都是云舒要害她的。
云修遠說了那么多都是對牛彈琴,云怡婉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云修遠甚至將云舒的計劃都告訴她了,可云怡婉都不聽。
不知她是不信,還是不在乎賠上云夫人的性命,總之就是不肯松口,云修遠徹底放棄了,直到云修遠走遠身后還能聽見云怡婉傳來的咆哮。
云舒本就沒有抱什么希望,計劃正在緊鑼密鼓的籌謀中,她不僅僅要對付一個云夫人而是要幫朝廷拔掉這顆毒瘤。
“娘娘,這是您當初臨走的時候交給小的的,如今完璧歸趙,這些是三年來的盈利?!睆埌儇涬m遲來了幾天,還好沒有缺席。
三年后,他們這些人終于是在京城再次重聚了,只要她在乎的這些人好,云舒便覺得此生足矣。
“你,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了,張百貨你不愧是經(jīng)商的奇才,短短三年不僅將當初的虧空補上,將曾經(jīng)失去的房產(chǎn)地契都贖回來了,還有格外的結(jié)余,厲害?!?br/>
云舒由衷的贊嘆,如果換成了是她恐怕不把本錢賠光就不錯了,多半可能用不了幾天就會賠的身無分文。
“都是娘娘慧眼識珠才沒讓小的蒙塵,這些都是小的該做的,能做的?!?br/>
為了云舒的一聲肯定,是張百貨用三年只有他知道受了多少的苦才換回來的,不過他覺得值。
多少次他都要堅持不下去了,可是想起云舒的信任,想起冷月的笑臉,這都是他堅持下去的理由。
他認為這是他欠云舒的,三年來這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的他喘不過氣來,盡管他明白這其中應(yīng)該是有他不知道的隱情,可無可否認缺口是從他這里打開的。
“這些我留下了,剩下的你都拿走吧!”云舒從中抽了幾張和三年前差不多的虧空,剩下的都還給了張百貨。
“娘娘,這些都是你的,張百貨的那一成已經(jīng)扣除了?!睆埌儇涖妒菦]有接,反而跪在地上。
“你這是干什么?”云舒被他弄的一愣一愣的。
“娘娘,小的別的本事沒有,只會做點小生意,您現(xiàn)在是要和小的劃清界限嗎?這輩子小的就跟定娘娘了,求娘娘別趕我走?!?br/>
“誰要趕你走了,平心而論我拿的這些已經(jīng)比我當初帶來的嫁妝多出了不少,這些錢其實都是你賺的,而你又不是我簽了賣身契的家仆,這些理應(yīng)屬于你。”
云舒知道自己在經(jīng)商這方面確實沒有什么天賦,而她手中拿的每一張沉甸甸的房契,銀票都是張百貨用勞動換來的,自己頂多算是借給了他本金,如今自己拿回本金和利息已經(jīng)算是賺到了。
“那現(xiàn)在就簽賣身契,這樣我以后賺的都屬于娘娘了?!睆埌儇浺哺纱?,在他心中云舒就是主,有沒有那一紙契約他都是。
“呃……那個我不想簽……”
“娘娘你說話不算數(shù),當年你可是和我立下過君子之約,雖沒有那一紙賣身契,但我張百貨早就是娘娘的人了,娘娘要是不要我,我就不起來。”
張百貨的無賴本領(lǐng)又發(fā)揮著作用,那倔脾氣上來還真拿他沒辦法。
如果沒有云舒他可能還是那個走街串巷的貨郎擔,如果不是云舒扼殺了他的貪得無厭,如果不是云舒的絕對信任……就沒有今天的張百貨,反正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和云舒捆綁在一起。
“那這些銀票我就先收著了,剩下的地契什么你就接著運作吧!”
“是,小的遵命,娘娘那契約什么時候簽?!?br/>
“再說吧!”云舒很頭痛,敷衍著張百貨,不管是冷瞳、冷月、張百貨這些人其實都是沒有契約的自由人,如果有一天他們要離開云舒是沒有一點約束力的,也不想約束。
當初云舒和張百貨簽訂的只是一年的契約,一年后張百貨就可以帶著他那一成紅利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