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律是在學(xué)校外面租的房子,那種普通的住宅小區(qū),上下樓梯,和他們以前住的高檔小區(qū)完全不同,小區(qū)距離學(xué)校很近,走過去也就幾分鐘。八戒中文網(wǎng).顏希跟著他進(jìn)了小區(qū)的大門后就變得畏畏縮縮地起來,她抱著孩子走在他的身側(cè),那小心翼翼地模樣在別人看來像是被脅迫了似的,然而她的內(nèi)心深處卻是激動的,不時地偷看他的表情,試圖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欣喜,可除了看到他比剛才稍微緩和的臉色外再也沒有其他了。
正當(dāng)她想要開口問還有多遠(yuǎn)時,秦以律突然停下步子,轉(zhuǎn)頭看她,眼底結(jié)著冰霜,輕啟薄唇,“進(jìn)去?!?br/>
顏希覺得就他這態(tài)度,要是自己不是抱著個孩子在手里,怕是早就被他打一頓泄恨了,她縮了縮肩頭,借著寶寶的身體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個臉龐,悶聲道:“我不認(rèn)識?!?br/>
他恨恨咬牙,再次重復(fù)道:“進(jìn)去?!蓖蝗粚ι虾⒆涌催^來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變得溫和起來,“四樓?!?br/>
她識相的沒有再出言頂撞他,穩(wěn)穩(wěn)抱著孩子后就走到門里去了,一步一個臺階慢慢地往上爬,秦以律走在她的后面,和她隔著兩三個臺階的距離,抬眸看到孩子趴在她肩膀上望著他時,他的眼神頓時變得溫柔起來。
到了四樓后,顏希不知道該往左還是往右了,然后就這么在原處站定了,秦以律從口袋里掏出鑰匙開了右邊的門,隨后站在門邊看著她,客氣話都省略了。
顏希咕噥一聲,抱著孩子直接越過他進(jìn)到屋里去了,看到她毫不拘謹(jǐn)?shù)刈叩娇蛷d后,他把手里的電腦包直接擺在了鞋柜上,換了鞋之后朝她走了過去,問道:“喝什么?”
“不用了?!鳖佅Uχ蛄克牡乇P,快速地掃了眼屋里所有的房門,問道:“你是一個人住的嗎?”
秦以律沒有答話,而是走到廚房去到了兩杯水出來,一杯擺在矮幾上一杯自己拿在手里,顏希偷偷瞄了他一眼,抱著孩子在沙發(fā)上畢恭畢敬地坐了下來,且坐姿端正。
他抿一口茶,端著杯子在她面前走來走去,有些煩躁地問道:“為什么要瞞著我?”
“沒有瞞著你?!碧ь^看了他一眼后又迅速低頭,老老實(shí)實(shí)地交代道:“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那時候我們已經(jīng)……”
他打斷她的話,繼續(xù)問道:“既然知道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顏希頂著壓力清了清嗓子,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怎么跟你說?”她覺得自己還挺有理,本來就是他招呼也沒打一聲就跑出去了,“說不說又無所謂?!?br/>
“什么叫無所謂?”他揚(yáng)手指向她,杯子里的水濺了落在地上,“覺得無所謂了為什么要帶著孩子來找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他冷笑一聲,握著杯子的手極為用力,像是要把杯子捏碎了似的,“你是不是非要我站在你面前了才會知道我在哪里?”
寶寶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小嘴巴一撇一撇的,可憐巴巴地往顏希懷里鉆,顏希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安慰道:“不怕不怕?!彪S后,她不悅地朝她面前站著的人瞪了過去,“秦以律你吼什么吼,要不是怕嚇到我兒子我嗓門兒絕對不會比你低!”
其實(shí),她的嗓門兒已經(jīng)比他高了。
他微微一愣,因?yàn)橐呀?jīng)很久沒有看到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了,此時看來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耳邊回蕩著她的叫囂,他垂眸看著地面,暗自嘆息一聲,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將杯子放在矮幾上后無力地望向她,忍著心中的騷動,輕聲道:“好,我不跟你吼?!彼税涯槪昧嗣媲暗谋忧昧饲冒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當(dāng)你懷了孩子的時候你想過跟我說嗎?”
這下子,顏希的底氣又沒了,她沉默著低頭看向孩子,就在他突然起身時,她出聲喚住了他,緊張而又可憐地看著他,問道:“你要去哪里?”
“做飯。”頓了頓,他又說:“順便冷靜冷靜。”
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氣,垂眸看到包包揮舞著的小手時,她扯唇笑了笑,有些勉強(qiáng),“還好你爸沒被嚇跑。”
……
秦以律做了兩菜一湯,擺好碗筷后就去客廳喊她吃飯,看到她敞開的衣襟時他一下子愣住了,從他的角度,剛好將她胸前的美景一覽無余,意識到自己腦中的旖旎景象后,他迅速收回落在她胸脯上的視線,微微紅了臉,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背對著門口,臉上的熱意持久不散。
孩子吃著吃著就睡著了,顏希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整好衣裳后托著他往廚房走去,輕輕咳嗽一聲,說道:“他睡著了?!笨吹剿麤]有反應(yīng)后她不由提高了聲音,問道:“你的房間在哪里?”
聞言,正滿懷心思的人一愣,半晌后才轉(zhuǎn)身看她,問道:“怎么了?”
“他睡著了?!?br/>
他不由自主往孩子看了過去,視線從她的胸前掃過,忽然覺得自己平復(fù)的心緒又變得躁動起來了。他垂眸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說道:“去房間睡吧?!?br/>
她挑眉看他,有點(diǎn)兒納悶兒他剛剛有沒有聽見自己的話,“那你的房間在哪里?”
秦以律握著右手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道:“我?guī)闳??!?br/>
顏希抱著孩子跟著他進(jìn)了房間,看到他掀開被子后她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問道:“有毛巾給他墊在身下嗎?萬一尿床了你還要洗床單。”
他停了手上的動作,從衣柜里拿出兩塊干毛巾鋪在床中央,隨后側(cè)身站到一旁去了。顏希走到床邊彎著腰輕輕地放下孩子,然后解開他外套的扣子,動作輕柔地幫他把外套脫了下來。
秦以律看到她有些困難地脫著孩子的褲子時,主動地去搭了把手,當(dāng)她幫孩子蓋上被子后他率先挪動步子走到了房門口站著,等到她出來后他才往餐桌走去。
兩人先后落了座,顏希有點(diǎn)兒局促地拿著筷子,看到他把盤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時,她抬頭朝他看了過去,看到他平淡的表情后她又低下了頭,默默地戳著碗里的米飯,心里頭像是被什么東西堵著難受,她半張著嘴,猶豫了會兒終是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很不高興?我這樣是不是打亂了你的生活?”
“沒有?!彼坪醪幌牒退勥@個問題,夾了菜放到她碗里,說道:“吃飯吧?!?br/>
“我不要吃?!彼畔驴曜影淹霃淖约好媲巴崎_,揉了揉自己濕潤的眼睛,一臉認(rèn)真道:“要是你覺得我做的不對,你可以跟我直說,或者你覺得我們打擾到你了,我也可以帶他走,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F(xiàn)在你這樣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會覺得很不安……”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連著看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顏希,不要胡鬧了。”他把筷子拿起來塞到她手里,“我沒有不高興也沒有覺得被打擾。”
她想了想,說道:“那你高興嗎?”
“為什么要高興?”
“我?guī)湍闵藗€兒子?!?br/>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之【小豬是我弟】
新學(xué)期開始,自我介紹時,他走上講臺說道:“大家好,我叫秦天……”
還沒等他說完,就有一個男生好奇地問道:“是晴天小豬嗎?”
“……”他咬咬牙,說道:“不是,我媽媽說晴天小豬是我弟弟?!?br/>
“那你就是晴天大豬了?”
“……”
放學(xué)回家后,秦寶寶跟他媽抱怨道:“媽媽,我的同學(xué)都給我起綽號了?!?br/>
“沒事兒,每個人都是這么過來的,這就是你的童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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