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溪坐下來,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茶。含心不安地走來走去,時而去窗邊瞧瞧,絮絮叨叨:“糟了,那些個娘娘們不會真以為咱們對太后娘娘不利吧?我聽說,皇宮里勾心斗角不亞于江湖險惡,咱們不會成了誰
勾心斗角的犧牲品吧?”
含心展開想象,繼續(xù)絮叨:“會不會是皇宮里有人要害太后娘娘,一切都算計好了,讓我們倆做替罪羔羊?”“你都去窗邊看了五六回了,想那么多沒用的,不如省點力氣,坐下來,喝喝茶?!甭湎f著喝了一口,對含心點點頭,“皇宮里的茶,真不錯,溫和潤喉,不過我還是比較
喜歡咱們春天去山里采的野茶葉,滾燙的水把茶葉泡開,那香氣才叫沁人心脾?!?br/>
“小姐,你怎么還有心思喝茶?”含心覺得自己都操碎心了,可小姐卻悠閑悠閑的。
繼續(xù)道:“皇宮里可危險了,也不知道嵐妃娘娘為何會針對咱們,還有那皇后娘娘說不會冤枉好人,可誰知道?。 ?br/>
落溪撲哧一笑,“含心,你小小的一顆心,要想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放心啦,以我倆的能耐,要逃出皇宮,也不是什么難事,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時候,咱們就逃!現在值得擔心的是,太后娘娘的病情,很蹊蹺,還從未見過什么奇
毒,能讓人中毒了卻像沒事人一樣,除了昏迷不醒之外,沒有任何異樣?!薄皩Π?,只要太后娘娘醒了,不就沒事了嘛,就能證明我們是清白的了。”含心臉上瞬間雨過天晴,不過頃刻之后,又垮了下來,“可是不知道太后娘娘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啊
,那些太醫(yī)個個束手無策?!?br/>
落溪握著茶杯,陷入沉思,不知道太后娘娘召見她所為何事?師父與太后娘娘又有什么關系呢?
含心念念叨叨:“我感覺太后娘娘挺和善的,待小姐也挺好的,可怎么沒說幾句話就暈倒了,她不會真出什么事吧!”
“太后娘娘暫時不會有事!”落溪在發(fā)現太后娘娘的異樣時,有七八分肯定她是中了蠱毒,便在第一時間給她注入了一縷靈氣,短時間內不會有事的。
“對了,小姐,靈姑回去之前不是給了你一封信嗎?”含心突然想到這事兒。
“是??!讓我交給太后娘娘,都還沒來得及呢?!甭湎痛沟难垌W過一抹光亮,從懷中取出師父給的信件,翻來覆去看了個遍。
“小姐,你在猶豫要不要拆開來看?”含心瞪圓了眼睛,說出了落溪心中所想。
“我想看看,師父與太后有什么關系?這信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落溪滿腹疑問,在信中應該有答案。師父把信交給她時,沒有說不能拆看,也沒說啥重大的事情,如今是關鍵時刻,拆開來看看應該沒什么問題吧?落溪一面在心里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一面利落地拆開了
信!
含心一臉“期待著大秘密”的表情,看著落溪,迫不及待:“小姐,靈姑在信中說什么了?”
落溪抬頭笑看著含心,有意逗她,“沒說什么!”
含心一直在留意落溪的神情,由此也可以猜到并沒有什么大事,但是又好像有重要的事,好矛盾!
此時,永寧宮的一處回廊下,奕珂不發(fā)一言,看著園中的帷?;ǚ俊?br/>
奕瑯心神不定,“三皇兄,不知道皇祖母怎么樣?落溪小姐姐又怎么樣了?真是急死人啊!”
“情況應該不會太糟糕!”奕珂想,以落溪的性子,應當不會吃大虧,讓人擔心的是皇祖母的病,太醫(yī)院直到現在也沒個準話。
他們倆知道皇祖母派人接落溪進宮了,恨不得馬上來永寧宮,不曾想還沒來,就出了這樣的事!奕珂在腦子里簡單理了理整件事,皇祖母召見落溪,落溪進宮,在帷?;ǚ繀⒁娀首婺?,沒多久就出事了。他聽到消息后,第一時間打聽到事情的經過,從皇祖母昏迷到
皇后娘娘關押落溪……
皇祖母的身體是怎么了?奕珂自然也知道落溪為皇祖母看診了,不知道瞧出什么來沒有?
落溪的性子無拘無束慣了,在宮中難免會疏于禮儀,嵐妃又是個極自傲的人,不待見落溪,也就沒什么可奇怪的了。奕瑯再次忍不住道:“三皇兄,你怎么如此沉得住氣?咱們快去看看皇祖母,還得去看看落溪小姐姐怎么樣了?三皇兄上次中毒,也是落溪小姐姐解的毒,興許她有辦法救
皇祖母呢?”
奕珂仍然目視前方,嗓音溫潤熨帖:“現在正是晚膳時間,皇后與嵐妃都還在皇祖母寢殿,等會兒再進去吧!”
沉默片刻,低聲道:“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救皇祖母,又能救落溪!”
“這個簡單,讓落溪小姐姐來為皇祖母診病,等皇祖母醒過來,一切不就清楚明朗了么!”奕瑯隨口應道,“唉,可惜落溪小姐姐遭人懷疑,被關在偏殿中!”
奕瑯就是這樣一個人,相信一個人,就會相信到底,哪怕大家都懷疑她,他的那份信任也沒有絲毫動搖。
奕珂輕拍了一下奕瑯的肩膀,“九弟,走!”說著人已經走出好幾步遠。
“哎,你剛才不是說,晚一點再去看皇祖母嗎?”奕瑯不明所以,聳聳肩,跟了上去。
在太后寢殿的大門外,碰見了皇后娘娘與嵐妃娘娘。奕珂不動聲色,照常行了禮,便進去看太后娘娘了!
太后娘娘的面容毫無異樣,就像熟睡了一樣,可是太醫(yī)嘗試了好些個法子,就是沒辦法喚醒太后娘娘。
奕珂與奕瑯跪在太后榻前,也沒什么能做的,梅姑紅腫著眼睛,想必是哭過了,但仍然事事周到,將太后照顧得很好!
從太后的寢殿出來,奕瑯無精打采的嘆著氣,低著頭往永寧宮外走去。
奕珂拽了他一把,移步到一處偏僻的拐角。
“三皇兄,怎么了?”奕瑯驚訝,聲調不自覺上揚。
奕珂對他做了個手勢,讓他不要出聲,傾身湊近他,說了幾句悄悄話。
奕瑯驚訝得嘴巴都張大了,“三……三皇兄,你要夜闖永寧宮?”奕珂再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這個九弟就是藏不住事,啥都貼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