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旭無所謂的笑道:“反正也瞞不過小妹,對吧?!?br/>
比起那些笑面虎,林宛白更喜歡這個直白言語的大哥,雖然說他和林曼露一母同胞,可是卻沒有滿肚子壞水。
“算了,這回他們讓你過來做什么?”
林宛白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特別在昨天趙姨娘對她說的那一番話以后,讓她想了很多。沒有權勢和地位,什么都做不到,只有挨打的份。
要是有一個體面的臺階,回到林府養(yǎng)精蓄銳,倒也是不錯的事情。
“小妹你終究是林家的人,還是回去吧?!?br/>
林天旭想了一下,找了一個比較委婉折中的說法,一方面是自己的小妹,另一方面是自己的爹,說哪一邊都不好。
而林宛白又何嘗聽不明白他話里的勸和之意,這樣沒有心機耿直的人,也幸虧身為長子嫡孫,日后的路,如果沒有行差踏錯的話,定然會衣食無憂一輩子。
“大哥這語氣,有些偏袒呢?!?br/>
“即便是偏袒,也是偏袒小妹。”
林天旭不忌諱的說著,看來兩兄妹的感情還算是不錯。只是前塵往事,對林宛白來說,如同一張白紙,她也不想考究那些不知道的事情。
“這些日子沒來看你,不會責怪大哥吧。”
林天旭抬起頭,看了一下四周,到處都是破破舊舊的,但是極致華美的錦盒錦箱倒是堆得哪里都是,看起來極其的怪異。
他還在太學上課,吃住也在太學,半月才能歸家一天,寒暑無休。所以對于林宛白所發(fā)生的事情,可謂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昨晚才剛回到家,來不及稍作歇息,第二天馬上就被林鴻安給趕了過來。
“大哥不來是因為身居要事,總比一些不請自來的人要好很多。”
林宛白想著,既然大哥都來了,不如順水推舟,回到林家再做打算。
“轎子在外面,雖然不是小妹要求的八人大轎,四人轎也不差吧?!?br/>
看來昨天林鴻安回去以后,肯定是發(fā)了一**火,導致所有人都知道,林宛白非八人大轎不肯回去;但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女子,哪里能用八人大轎抬著回去,這林家還談何面子。
四人轎一般都是男子所乘坐,也算是林鴻安的一種妥協(xié)。
“既然大哥都這樣說了,我要是不給大哥賣個面子,就說不過去了?!?br/>
這個臺階,還算是滿意,她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于是站起來,盈盈的轉(zhuǎn)了兩圈,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冷。如果回去,就要面對林曼露和林陳氏,可是不回去,就太虧了。
林天旭見任務完成,輕輕吁了一口氣,生怕像昨天那樣,被攆出去。他站起來,往屋子走去,看到趙姨娘在屋內(nèi),便停住腳步,雙手作揖,朗聲說道:“見過姨娘?!?br/>
趙姨娘抬起頭,看到林天旭對自己行禮,連忙站起來,伸手虛扶說道:“大少爺,你怎么過來了,宛兒,她沒對你怎么樣吧?!?br/>
既然連老爺都敢攆出去,一個少爺,還有什么不敢的。
林天旭笑著搖頭,笑得如同和熙的風。
他往后退了一步,讓出半邊門的位置,用下巴點了一下大門外,又說道:“姨娘,轎子已經(jīng)停在門外,隨時都可以回去。院子也打掃干凈,這段時間讓你們受委屈了?!?br/>
趙姨娘看著林天旭,好一會兒以后,才雙手疊加壓在右跨上,稍微欠身說道:“那么,就有勞大少爺了。”
屋里面,兩個人很正常的談話,可是屋子外面,林宛白卻挽起袖子,和代桑兩人像女漢子一樣,把東西一件件的放在板車上,然后朝前出發(fā)。
等林天旭走出來,看到林宛白把頭發(fā)扎成馬尾狀,挽起袖子,裙擺下還打了一個結方便走路。他又是吁了一口氣,心里默念著,千萬不要讓外人看到她這副模樣,要么估計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小妹,你站著,我來?!?br/>
林天旭按了一下自己突突的太陽穴,他怎么記得從前的小妹溫婉可人,如同小黃鶯一樣,怎么忽然間就成了大老鷹呢。
“這些,都是要拿回去的?”
對于近段時間以來,林宛白的事跡,他也略有耳聞。所以對于這些錦箱錦盒,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典當?!?br/>
林宛白用袖子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林天旭再次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從懷里拿出手帕遞過去說道:“不要再用袖子擦汗?!?br/>
“每天要洗手帕,很麻煩。”
果然,沒有面巾紙的時代,實在是太不方面了。
林天旭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去過典當行,更沒有當眾和人講價,可是就在今天,這兩樣事情都全占了。
“朝奉,這可是上等的絲綢,一匹僅二倆,太少了。還有這冰花玉,你真當我不識貨?”
林宛白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說著。
因為她需要典當?shù)臇|西一大車,質(zhì)量上乘,是大客。因此獲得了進入堂內(nèi),喝著好茶和朝奉面談的機會。
“小娘子,你也知道,我們這是當鋪,價不好高。”
朝奉賠著笑臉,這一批貨物,真要到當期結束,轉(zhuǎn)手再賣出去,定然能大賺一票。
“可是你給的價碼那么低,實在是難以接受,難道就連典當,都要貨比三家不成?”
誰也不會閑錢多,特別是林宛白。
林天旭有些看不過去,走到她身旁,俯身說道:“小妹你缺錢的話,我這里也有不少存銀。”
她一聽,馬上搖頭,這哪有讓外人賺便宜,自己人倒貼的道理呢。
一手把林天旭推開,她只差沒有拍桌子的說道:“朝奉的,我也不多說了,一口價,四百兩如何?”
那滿滿幾乎快溢出來的一板車,上千兩都不止。
朝奉為難的笑了一下,當鋪本來就是低價回收,他也不說話,在算盤上敲了幾個珠子。
林宛白見狀,也回撥了幾個珠子,經(jīng)過一旁艱難的較量,最終一車貨的定價為三百五十兩銀子。
她接過蓋有當鋪印號的銀票,看也不看,直接遞給一旁的代桑,對于那么重要的東西,還是代桑更加讓人安心。
倒是林天旭在一旁看著代桑,神色似乎有些異常,他怎么從來不知道小妹身邊還有一個叫做代桑的丫鬟,對于這個不請自來的丫頭,他可沒有林宛白那么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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