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夫人毫無保留,全都說了出來,語氣悠長,“如果你的身體再受一次重傷,留給你的時間最多也只有兩年,你要想好?。 ?br/>
族長夫人話落,一時間竟陷入了了沉默,除了聽不到他們再說什么的玖魍與玥蒂。
“我知道了,謝謝你,夫人。”
郭宋星夜勉強(qiáng)扯開一個笑容,心中卻痛的滴血,眼淚盤旋在眼眶,遲遲不出,這個固執(zhí)堅持的姑娘。
族長夫人一時感慨,對郭宋星夜非常惋惜,說了一句,“要不你留在隱世吧,聽大哥說,你很喜歡這兒?”
扶蘇難得沉默,等待郭宋星夜自己的選擇。
“謝謝夫人,我還有事沒做完,不多做停留,五十年或者兩年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上天給我格外的禮物?!?br/>
她在一年前就應(yīng)該是個死人,只不過機(jī)緣巧合,上天給了她報仇的機(jī)會,她想活,卻不是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活下去,而是與自己喜歡關(guān)心的人,一起活下去。
其他人不懂郭宋星夜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只有扶蘇之前,從他父親處得知郭宋星夜的過往,現(xiàn)在也明白她為何會這樣說。
滅族的陰影,她一直放不下。
族長夫人輕嘆,“你有了選擇,我也不便多說,以后行事定要小心,莫再傷了自己的身子?!?br/>
郭宋星夜知道族長夫人對她真的關(guān)心,認(rèn)真點頭,“謝謝夫人提醒?!甭曇粲行┧粏?。
“吃飯?!?br/>
族長難得出聲,也是上桌之后,郭宋星夜聽他說的第二句話,族長夫人也解了玖魍與玥蒂的禁聽術(shù)。
月如鉤感嘆一時,聽到吃飯就把其他排到了第二位。
郭宋星夜是徹底沒了胃口,吃的機(jī)械,只不過是做做樣子,不得不說,族長夫人是好,就是說話不分場合。
扶蘇本就無心吃飯,聽了那么多關(guān)于郭宋星夜的事件,且每件都驚心動魄,對郭宋星夜更是多了一份好奇,少了一絲戒備。
最重要的是,郭宋星夜聽了自己剩下的時間,還能面不改色,且勇敢面對,這點他佩服。
一頓飯結(jié)束,族長與夫人沒在停留,只留了幾個小輩在亭子,桌上的殘羹被收拾干凈,重新擺上一套紫砂茶具。
玖魍與玥蒂自知丟臉,散席以后便走了,走之前玥蒂曾到郭宋星夜耳邊說了一句話,她說郭宋星夜奇特的靈魂詛咒,會侵蝕郭宋星夜的靈魂,過程中人不會有任何不適,還是與常人無異。
給郭宋星夜的心中安下一枚定時炸彈,對玥蒂的話也是半信半疑,思慮片刻更是信少疑多,現(xiàn)在的的玥蒂沒理由騙她,但也不乏她想恐嚇?biāo)?br/>
好奇的月如鉤靠近郭宋星夜,看郭宋星夜眉頭不展的深沉樣,特別好奇玥蒂跟郭宋星夜說了什么,能讓一直鎮(zhèn)定的郭宋星夜皺眉。
“她跟你說了什么?”
郭宋星夜瞥了月如鉤一眼,隱晦道:“關(guān)于我身體虛弱的事?!?br/>
月如鉤發(fā)現(xiàn)郭宋星夜刻意避開這個話題,也不在追問,每個人都有隱私,別人不想提,她也不會再問。
一旁的扶蘇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悠然品茶,看著隱世獨特的風(fēng)景,對于二人的八卦也沒在聽,恢復(fù)柔光的粽眸晦暗不明。
郭宋星夜還是在乎玥蒂所說的侵蝕靈魂,急切想知道全部的她,立馬起身向玥蒂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去?”扶蘇問道。
“問個清楚?!?br/>
郭宋星夜沒做停留,以她現(xiàn)在的速度,應(yīng)該很快救可追上玥蒂。
“我在這兒等你。”
扶蘇的聲音不小不大,也不管出亭的郭宋星夜有沒有聽到,抬茶輕泯。
本來月如鉤想要同扶蘇一起離去,卻因為扶蘇臨時起意的決定,讓她陪扶蘇在這兒等郭宋星夜。
換了個位子,做到扶蘇旁邊,月如鉤見到扶蘇之后,第一次出聲,“扶蘇哥哥,她搶了你的太子之位,為什么你還會對她那么那么客氣?”
那個“她”指的自然是郭宋星夜。
“這不是她能選擇的,屬于我的…沒人能搶走?!?br/>
扶蘇說的絕對,明明是個溫和的人,通過一句話,決定他了高貴不可侵犯的身份,還有他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郭宋星夜順著記憶大概的路線走,終于走對一次,看到前方等她的玥蒂,急步趕上去。
“你之前說的是什么意思?”
看玥蒂快要不耐煩的面色,郭宋星夜料到這個女人是在等她。
“昨天過后,對于詛咒癡迷的我,對你的奇怪情況,結(jié)合我自己的猜測,再加上我家中殘破的古籍來說,我已經(jīng)確認(rèn)你的詛咒在靈魂處?!?br/>
玥蒂在郭宋星夜只有一人的時候,沒有任何顧忌,說話也是十分肆意。
“怎么說?”
郭宋星夜有些不耐,她不想聽太多的廢話。
看郭宋星夜急切的樣子,玥蒂沒有隱藏,將自己猜測加上書籍的原理的想法,全盤托出。
“從古至今,詛咒只會下到人體上,人死也就擺脫了詛咒,靈魂詛咒我也是第一次見,經(jīng)過我的推測,你身上的靈魂詛咒,如果施咒人對你恨意滔天,她就會借著詛咒本身,不知不覺侵蝕你的靈魂,詛咒的原本意思也會慢慢實現(xiàn)?!?br/>
“你屬于哪種?”
郭宋星夜聽的心驚,聽到玥蒂的問話好久她才反應(yīng)過來,看玥蒂對于詛咒的狂熱,也不似假的,郭宋星夜徹底變了臉色。
“厲鬼以自身力量強(qiáng)行詛咒,她對我恨入骨髓,本意應(yīng)該是讓我生不如死,或者讓我死?!惫涡且箾]有隱瞞。
“恭喜你,沒幾年好活了,而且還是魂飛魄散的那種?!?br/>
玥蒂已經(jīng)下了結(jié)論,連解釋都沒有。
她對于詛咒的天賦,是任何人也比不了的,有很多詛咒連一些長老都束手無策,她卻能輕易解開,如果不是這個冥界太子身上的詛咒吸引著她,她也不會在這兒與她相見。
郭宋星夜今天連番遭受打擊,之前族長夫人的壽命剪短,現(xiàn)在玥蒂的魂飛魄散,對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來說,真是種赤裸裸的諷刺。
“可有解法?”
郭宋星夜自知無解,還是帶著最后的希冀,現(xiàn)在她的心情,不知如何形容,是一種無邊反常的平靜。
“沒有?!?br/>
對此,玥蒂她顯示已經(jīng)幫不上忙,她對郭宋星夜靈魂詛咒很感興趣,可她也沒辦法。
郭宋星夜冷哼一聲,“你可以走了。”
仿佛她又恢復(fù)了昨天的樣子,強(qiáng)勢又狂妄。
玥蒂略顯驚訝,奇特看著郭宋星夜,調(diào)笑道:“我還以為你會求我救你,畢竟你還是一個青蔥歲月的女孩?!?br/>
“何必做無用功之事,你不也說無解。”
此刻的郭宋星夜才是真正的冷漠,說出的每個字都透露著絲絲寒意。
第一次見到這種奇葩,對于自己的壽命毫不在意的人,玥蒂對郭宋星夜有一絲敬佩。
“你這人真好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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