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眉梢都是冷意,目光唰地射向應(yīng)恂,“已經(jīng)脫了?”
手掌下意識動了動,莫名想揍人。
應(yīng)恂連忙搖頭,“尚未,武婢們察覺不對,先行停了動作,出來和屬下說了一聲?!?br/>
崔厲臉色好些了,冷冷的道:“讓她出來?!?br/>
“是!”應(yīng)恂快跑回房。
霍謖在聽到陛下又讓連梨出來,眼神動了動,怎么又讓她出來了?
眼睛忍不住看陛下。
崔厲卻沒那個閑心現(xiàn)在就和他說,視線盯著房門,等著里面的人出來。
屋里。
應(yīng)恂不再忌諱,直接進了屏風走到連梨身邊,“連姑娘,您出去罷,不必在這看著了?!?br/>
連梨瞄他一眼,點點頭。
她也看出不對勁了,夏吟褻褲里鼓出的東西明顯不是女子該有的。
一個男人扮成了夏吟。
那夏吟去哪了?連梨嘆氣,只怕已經(jīng)兇多吉少。
應(yīng)恂親自送她到門口。
連梨推開房門,一出來,便看見崔厲看著這邊的眼睛,他冷冷皺著眉,這回是明顯的不悅。
連梨心想,他果然是對她過來有不滿的。腳步慢吞吞的走,打算隨便找個角落站著。
但這時,聽到他涼颼颼一聲,“過來。”
連梨微頓,改而往他那去。
到了他身邊了,等著他訓話。
但他盯她一下,卻是不說什么,只晾著她。
連梨抬眸看他好幾眼。
崔厲有心想晾著她,瞎好心,別人哭求幾句就心軟過來,他的主意并不會因她過來而改變,她真來也只是白走一趟。
而且,那丫鬟就值當?shù)剿氐剡^來惹得他不悅?他不喜別人干擾他的決定。
現(xiàn)在想到剛剛應(yīng)恂說的,心里更加不快。
忍不住指骨一彎,舉著在她腦門磕了下。
“下回可還爛好心?”
連梨嘶一聲,他這一手可真沒省勁啊。
她不禁揉了揉額,同時小聲辯解,“沒爛好心,若是夏吟真偷了東西,我不會說一句話的?!?br/>
崔厲冷諷,“要是那丫鬟直接跪著磕頭磕到你開口說情呢?”
連梨:“……你肯定不會任由她一直磕下去的?!?br/>
崔厲指骨再曲,作勢彈來,涼聲,“是,只我心狠,你是那個活菩薩,滴血不用沾。”
連梨連忙牽住他衣角,搖頭,“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真到那境況,你就算不制止,我也不會被強逼著聽她所求。”
“是是非非我分得清?!?br/>
“呵?!贝迏柭曇粢琅f涼,睨著她的目光也涼。
連梨又扯扯他袖子。
崔厲目光不變,手往下一動,又碰上了她腦門。
連梨卻笑了笑。
因為他這一下明顯沒用力。
崔厲輕哼,撤回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房門。
連梨又笑了笑,同時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房門。不過她的目光中途頓了頓,因為她發(fā)現(xiàn)霍謖的目光在打量她,而且他看到她發(fā)現(xiàn)了,視線倒也不收,只若有所思的模樣。
連梨不明白他思索什么,只朝他輕輕點頭致意,目光跟著崔厲望向房門。
霍謖在她眼睛撇開后又看了她兩眼,心中忖度。他沒猜錯,陛下確實對于她過來是不悅的,剛剛陛下說連梨那幾句,已經(jīng)足以證明。但陛下又好像并沒有動真火……他皺眉想著。
那額頭的兩下磕碰,哪里像處罰。
他挑了挑眉,余光淡淡又瞄一下她身影。但也只瞄了一下,因為應(yīng)恂出來了,提溜著臉色鐵青的夏吟。
“陛下,此人是男兒,不是夏吟。”
霍謖:“??!”
眉頭一皺,“男兒?”
應(yīng)恂:“是。”
崔厲已經(jīng)早就知道,面上沒有任何震驚。
盯著假夏吟,冷冷問:“夏吟呢?”
假夏吟咬死了牙,不答。
同時眼神兇狠的刮了兩眼連梨,都是她,要不是她多事的把月秋帶來,他也不至于因為她沒頭沒腦的一句此時就暴露了身份。
恨不得殺了她。
但盯了兩眼,頭皮忽然一痛,他唔了一聲。
原是應(yīng)恂以為他在瞪陛下,扯著他頭發(fā)狠狠一拽,給了他一個教訓。
崔厲沒有阻止他,只冷冷盯他一眼,“還想死撐?”
假夏吟眼睛血紅,憤怒滿面。
崔厲嗤笑一聲,行,敬酒不吃吃罰酒。
“應(yīng)恂,帶下去?!?br/>
應(yīng)恂:“是!”
月秋忍不住追著跑了兩步,他還沒有說出她妹妹的下落!但才跑了兩步就被護衛(wèi)毫不留情攔住,應(yīng)大人去的地方不是她該去的。
月秋被擋的心急,不過她也知道她這一晚上已經(jīng)壞了太多的規(guī)矩,僵硬站在那不敢再動。
崔厲這時已經(jīng)邁步離開。
事情交給了應(yīng)恂,他自然會給他一個交代。
走出院子時,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沒見到身后有人,眉頭皺了一下。
怎么,她還要留在那安慰那丫鬟不成?
嘴唇冷掀,目光一涼,回頭不欲再看。
連梨跨出院門時正好看到他回頭的動作,她加快兩步,跟上來。
崔厲聽到了聲音,但他沒有再回頭。
連梨也就靜靜跟在他身后幾步。
這般一直到了北院,他進了正房,身影消失在門中。
連梨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才方踏進門,便見寰葉撐著膝頭坐在一矮凳上,聽到響動她看過來,見是她,騰的從小凳上起來,幾步跑來,“姑娘,您總算回了!奴起夜去屋里剪燭芯時發(fā)現(xiàn)您不在,快要嚇死了?!?br/>
連梨笑笑,拍拍她的手,“莫擔心,我就是出去一趟有事?!?br/>
“你去睡罷,時辰已經(jīng)不早?!?br/>
寰葉睡不著,大半夜起來突然發(fā)現(xiàn)屋里沒人,什么困勁都消了。
嘴巴張了張,有心想想再問問是為著什么事才出去,可有她幫的上忙的地方,但話還沒出口呢,忽然見門外一道人影過來,來人在門上敲了敲,恭敬有禮,“連姑娘,大人叫您去侍墨?!?br/>
寰葉眨巴眨巴眼睛,隨即心頭涌過一陣大喜,眼睛亮晶晶的瞅連梨。
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