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秋破涕為笑,“藍兒,你一下子問這么多,要我先回答哪個呀”?
簡奚藍也流著淚笑了,“媽,我想你了……”
“藍兒,想媽就回來看看吧,不要硬撐著……”,馮雨秋抹著眼淚。
“我抽時間就回去看你”,簡奚藍在心里暗自下著決定,今天晚上她就跟墨絡(luò)軒說,明天去看媽媽。
“嗯,我現(xiàn)在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欣兒每周都來看我,也難為這孩子了”,馮雨秋的話讓簡奚藍的心猛然一疼,欣兒每周去看媽媽,而她這個女兒卻都沒有。
欣兒,謝謝你!簡奚藍在心里對她說。
“藍兒……藍兒……”,馮雨秋對著電話連叫了兩聲。
“媽……”,簡奚藍輕嘆一聲,透著她太多的無奈和心酸。
“藍兒,你有時間回來,媽有事給你說”,馮雨秋猶豫著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什么事”?簡奚藍有些著急。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媽媽想給你說說以前的事,你來的時候,我們再說……”,馮雨秋看著身邊的男人,臉上有幸福的笑容。
“哦”簡奚藍疑惑的應(yīng)了一聲。
掛掉電話的時候,簡奚藍的淚水流了下來,對母親的虧欠,對欣兒的歉疚,太多的情緒混在一起,讓她的心像翻騰的波浪不能平靜。
哭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簡奚藍還是決定給欣兒打個電話,即使她罵她,她也接受。
可是電話響了很久,對方都沒有人接聽,欣兒還在怪她,一定是的,簡奚藍感覺心口有塊大石頭,壓的她難受。
學(xué)校里。
喬欣兒握著手機正在發(fā)呆,看到是簡奚藍的電話,她的心口又猛烈的疼了,不是她不想接她的電話,而是她沒有勇氣承受那份心疼,她怕藍兒的幸福讓自己更加難受。
曾經(jīng)在剛知道一切的時候,喬欣兒真的恨她,恨她騙了自己,尤其是在何老師因為她失去了一切之后,她真的以為那個在她面前單純可憐的藍兒,都是裝出來的。
可是,有一天她收到了何炳之寫給她的一封信,里面說了他和簡奚藍的關(guān)系,他還讓喬欣兒去調(diào)查一下簡奚藍和墨絡(luò)軒的關(guān)系。
喬欣兒在去看馮雨秋時,故意說出墨絡(luò)軒的名字,而且說是藍兒告訴她的,馮雨秋猶豫了很久,才把事情的原委講給了喬欣兒。
藍兒原來是被迫的,喬欣兒終于明白了簡奚藍的苦痛,但是一想到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她就沒有和她聯(lián)系的勇氣。
藍兒,你還好嗎?喬欣兒在心里問。
坐在房間里發(fā)呆的簡奚藍,聽到手機響了,她以為是藍兒打過來的,可是卻看到墨經(jīng)軒三個字,她驚喜的心情又變得失落。
“喂”剛剛哭過的她,聲音還透著淚水的氣息,伴著心頭的失落,一個字就讓墨絡(luò)軒聽出了不正常。
“藍兒,你怎么了”?墨絡(luò)軒的聲音有些著急。
“沒有,就是一個人太悶了”,簡奚藍看著窗外的蝴蝶,此時她都羨慕它。
“到花園里曬曬太陽,或者讓司機送你到百圣或黑旗買買衣服”,墨絡(luò)軒知道自己禁錮了她,可是他怕一松開她,她就飛遠了。
“不用了”,簡奚藍開口回絕。
“隨你吧”,墨絡(luò)軒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兩個人都在發(fā)呆,雖然他們之間沒有爭吵了,但卻感覺越來越陌生,越來越遠,即使睡在一張床上,他們也會有相隔千里的感覺。
熟悉的陌生人,他們應(yīng)該就是。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簡奚藍的眼睛盯著大門,等待著那個男人的到來,其實這些天以來,每天這個時候,她都是一樣的心情,而今天更顯得尤為焦躁。
她要走出這個別墅,她要回家去看母親,她要去找欣兒……
經(jīng)過一下午的思考,簡奚藍這只囚禁的小鳥,現(xiàn)在又有了想飛的沖.動。
黑色的轎車射出兩道白光,照亮了她站著的窗口,簡奚藍驚喜,她知道是他回來了。
平時,墨絡(luò)軒回來都要來房里叫她下樓,而這次簡奚藍快步跑到樓下,迎接他的到來。
墨絡(luò)軒才踏進家門的腳,就看到臉頰泛紅的簡奚藍站在樓梯口,眼里有不一樣的光在閃動。
走了過去,伸手撫了一下她的面頰,然后輕吻“是不是有什么高興的事要說”?
簡奚藍搖頭,“我想去看媽媽和欣兒”,眼睛盯著墨絡(luò)軒,有急切的期許。
墨絡(luò)軒沉默了一會,他已經(jīng)通過她的手機竊聽裝置,聽到了她和馮雨秋的談話,而她的要求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墨絡(luò)軒猶豫著說出這句話,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拒絕。
“不可以”,沒出墨絡(luò)軒所料,她拒絕的非常干脆。
眉頭輕皺,臉上有明顯的不悅,他已經(jīng)讓自己忘記她父親給他的傷,并接受她成為他的女人,甚至準備帶著她去見外公,并對外公說要娶她。
可現(xiàn)在看來,他只是一廂情愿,到現(xiàn)在她都不愿承認自己是她的男人,她傷到了他男人的自尊。
簡奚藍感覺到了他的怒氣,咬住嘴唇慢慢低下頭,“我媽并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所以……”
墨絡(luò)軒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打算讓她永遠不知道嗎”,聲音里顯而易見的震怒。
“我不想讓媽擔心,她身體不好……”,簡奚藍的眼睛里有盈盈的淚水,想到自己對母親的虧欠,她心里就好懊悔。
“和我在一起就那么可怕嗎?看來我真的有必要換個形象出現(xiàn)在她面前,那樣是不是她就承認我了”?墨絡(luò)軒一想到馮雨秋對他恐懼加憎惡的眼神,心里就有怒火在燒。
“不要……我會試著慢慢跟她說的,求你,不要再去嚇她了,好嗎”?簡奚藍的淚水流了下來,乞求的聲音帶著柔弱,墨絡(luò)軒的心卻被撕扯的生疼。
藍兒,是不是你根本沒想過和我永遠生活下去,要不然,你怎么會對自己的母親隱瞞,怎么會斷定我就會傷害你的母親?
墨絡(luò)軒的心里有個聲音在責問,可是她流出的眼淚,把這個聲音給掩蓋了。
長嘆了一聲,墨絡(luò)軒的手悄然落下,“明天,你自己去吧,但晚上要回來這里”,說完,他扯開領(lǐng)帶獨自上樓了。
看著他的背影,簡奚藍的心也疼了,終究他們之間還有越不過去的東西。
書房里,一片漆黑,墨絡(luò)軒站在窗前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