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
蕭顏目光微閃:“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蘇葉低頭看她,烏黑的瞳孔中映出了摯愛之人倩麗的面孔,他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如果是關于這次的事情,我肯定知無不言?!?br/>
深層的含義就是告訴她,聊工作可以,跟這次事件無關的事情免談。
雖然多多少少的早就心中有數(shù)了,但蕭顏還是免不了覺得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神情中居然還帶了一絲肉眼可見的委屈。
“不過,”蘇葉就是看不了她這幅‘我可憐但是我不說’的小表情,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心里一橫,“你要是愿意查你就自己查……”
蕭顏眼睛里的光簡直都要飛出來了:“你說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就知道她是裝的,蘇葉十分無奈,上當還上的這么心甘情愿,也是沒誰了。
“你別翻臉不認人哦!”蕭顏耍無賴似的拍了拍他胸口,“說話算話,不許暗地里給我使絆子?!?br/>
她又不是完全沒有線索,當然也試圖查過關于之前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是無論她從什么途徑入手,到頭來總是有一股不知名的阻力在阻止她繼續(xù)往下調查,久而久之,這件事情就暫時被擱置了,畢竟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就算再怎么掩飾,也終究是會有痕跡遺留下來的,她不著急,總會有人著急,看誰耗得過誰。
蘇葉神情有些詭異,半晌把她的腦袋按回到靠墊上:“你躺好別亂動了……”
事實上,蕭顏的調查從來就沒有瞞過他,但是他也確實沒有在暗地里動什么手腳。在軍政界的某一階層里,就是有著那么一批人,不遺余力的想要掩蓋掉一些不為人知的錯誤;當然也有那么一批人,致力于沿著錯誤的方向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兩股不同的勢力在這些年中通過不斷的較量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而當中最重要的制衡點之一——就是蕭顏?,F(xiàn)在這個平衡點已經(jīng)逐漸開始脫離掌控,接下來恐怕就沒有安寧日子可過了。
醫(yī)院病房里,霍琳琳在昏迷了幾天之后,終于強迫自己張開了似有千斤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緊接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迅速沖進鼻腔,以一種強勢的姿態(tài)激活了她的大腦活動。
林宏杰此時沒在病房里,其他的人都守在門口,所以房間里就只有她自己。畢竟也是在警察叔叔的追捕下成功躲了很久的通緝犯,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放輕自己的動作,盡量不要引起外面警察的注意。
霍琳琳的左手上插著輸液針,手腕上銬著銀色的金屬手銬,和床柱緊緊連接在一起,只要稍微一動彈就會發(fā)出金屬碰撞的聲響。無奈她只能費力地把右手伸過來,輕輕撐起上半身,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后四處摸索著搜尋可以用到的東西。
“老大,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成海盤腿坐在地上,手里抱著一碗泡面吃的‘呼嚕呼?!黜?,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臺正在實時直播霍琳琳病房監(jiān)控錄像的電腦。
林宏杰就坐在他旁邊認真的盯著屏幕:“沒事,寫報告的時候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行了。”
在人家病房里私自裝監(jiān)控,雖說是為了調查,但是說到底還是違反規(guī)定,要是萬一查下來,成海一個小組員可擔不了這么大的責任,但是林宏杰就不一樣了,雖說現(xiàn)在暫時留在S市原單位,但是他的編制還是在國際刑警的系統(tǒng)里,就算要追究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成海咽下一口面,搖了搖頭:“我是說,她真的會看到之前劉巧兒留下的紙條?”
“會的,怎么說她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然現(xiàn)在被當作棄子,但是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不會變的,掌握所處空間里的所有物品才能帶來安全感?!?br/>
早在霍琳琳被人設計引發(fā)哮喘之后,林宏杰就預料到會有人來殺她,警局當然不是什么好地方,相比起來,醫(yī)院動手就要方便的多了。劉巧兒當然不是一個多么合格的暗殺者,早在她前兩天來換藥的時候,她不經(jīng)意間左顧右盼的神情就引起了林宏杰的注意,所以他才在第三天的時候故意找了個借口在她換藥之前離開了病房。
當然,為了保證一切情況都在控制之中,他只是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病房隔壁的房間,通過監(jiān)控視頻觀察著屋子里面的狀況,果然抓到了劉巧兒的現(xiàn)行,不過霍琳琳的輸液瓶當時被藏在了床頭柜后面,而架子上掛著的只是個障眼法。
如果當時劉巧兒能夠再冷靜一點觀察一下,應該就能夠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布置的并不算完美的局,可惜她太慌張了,連往霍琳琳枕頭下面塞紙條的時候都不記著要轉個身擋住一下攝像頭。這才被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那個紙條后來他也看過了,上面的語氣跟劉巧兒在包裹里收到的那封信差不多,大致意思就是讓她別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否則家里的其他人能不能保住性命就不好說了。
此刻霍琳琳也找到了那張紙條,展開一看,本來就因長時間昏迷而十分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病態(tài)。
“誒呀,我還以為她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誰都不會放在眼里呢?!背珊J稚系赖姆糯罅怂膭幼?,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緊緊攥住紙條時的憤怒。
林宏杰翻開手邊的文件夾,抽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開心的擁抱在一起,中間的小姑娘就是少年時期的霍琳琳,而在兩邊的中年夫妻就是她的父母。根據(jù)調查,她母親早年因為癌癥沒錢醫(yī)治而不幸去世,只留下她父親一個人靠著教師的微薄收入一直送她讀書出國,直到退休之后,霍琳琳在老家給父親建了一套小三層,每個月定期往他賬戶上存一筆錢,所以老人家到現(xiàn)在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女兒在外面從事的是什么殺人越貨的勾當。
“她爸爸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成??粘鲆恢皇謥砼呐男馗?,“人已經(jīng)接到了,按照你先前的交代,交給沐博士安排了?!?br/>
只有把霍琳琳父親掌握在手里,才能在審訊中擁有足夠的主動權?,F(xiàn)在蕭顏蘇葉都不在身邊,他自己由抽不開身,所以眼下最保險的方式還是交給沐青城。
雖然他平時看起來不靠譜,正經(jīng)事兒上還是沒怎么掉過鏈子的。林宏杰心里想著……哦要除了上次審訊康鄭的那一次。
他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站起身來:“行,那就去跟霍小姐聊一聊吧,”成海連忙擦干凈嘴,抱著電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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