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思考了半天,鄭少欽也只能想到說些道歉之類的話了,他也顧不上自己光/裸的身體,拿起一旁的外套,心想著應(yīng)該給這孩子披上,畢竟他是第一次經(jīng)歷如此難堪的事情,那種陌生的恐懼可想而知。
鄭少欽小心翼翼地來到陸郁身邊,再輕輕地把衣服給他披上,整個過程,陸郁都偷偷地看著鄭少欽,心里對這個大叔很是好奇。
他沒想到大叔這么容易就上當了,陸郁忽然有些心虛,內(nèi)心居然還產(chǎn)生了一絲愧疚感,這也是陸郁自己沒能料到的。
可是,勝利就在前方了,陸郁還是決定,將這出戲給演到底。
一把抓住鄭少欽的手,陸郁帶著哭腔驚慌道:“大叔,我會不會得病???后面……后面真的好疼好疼,我聽人家說,做這種事情會死人的!我該怎么辦啊?5555555……”
鄭少欽有點被這突發(fā)的情況給嚇到了,但是很快,為了安慰這個男孩,鄭少欽反握住他的手,堅定道:“你趕緊穿衣服,我?guī)闳メt(yī)院檢查?!?br/>
“不要!”陸郁立馬就給拒絕了,“去醫(yī)院太丟人了,我不要跟你去!”
“可是……你不是疼嘛,不去醫(yī)院怎么行?”鄭少欽吞吞吐吐地說。
看到鄭少欽說話時臉蛋紅撲撲的,身上也是嫣紅嫣紅的,陸郁心情莫名得大好起來,但是臉上卻努力克制著笑意,無辜地說道:“那我自己去,你陪我去的話,醫(yī)生肯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br/>
“那……”鄭少欽想了想后,連忙轉(zhuǎn)身去找自己的褲子,并在口袋里掏出了錢包,說道,“我給錢給你,你自己去看。”
Yes!
陸郁在心里激動了一把,這回終于是說到重點上了。
鄭少欽說著打開了錢包,發(fā)現(xiàn)錢包里只剩兩百塊現(xiàn)金后,便翻出了自己的一張銀/行/卡,走回陸郁面前。
“這卡里有八千塊錢,我……”鄭少欽正準備說出去取錢給他,卻被陸郁一把拿走自己手中的銀/行/卡,給打斷了。
陸郁拿過銀/行/卡,緊接著就委屈地說了一句:“也不知道八千夠不夠,萬一要開刀就糟糕了。”
鄭少欽到嘴的話就這樣被生生地堵住了,他咽了咽喉嚨,表情有點尷尬。鄭少欽本來是準備先取兩千塊給這孩子的,沒想到他居然說不夠,那自己還能說什么呢,只好把話給咽了回去。
“那我留個電話給你,如果不夠你再找我?”鄭少欽只好這樣說道。
“也只能這樣了?!标懹舸怪X袋,一臉沮喪的樣子,心里卻是吹起了口哨,正悄悄暗爽著呢。
突然覺察到身體的涼意,鄭少欽有點羞愧起來,趕緊轉(zhuǎn)過身去拿衣服來穿。
陸郁便在這時抬起頭,看著鄭少欽的裸/背,輕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大叔皮膚還挺嫩的,白白的,竟很可口的樣子!陸郁也是第一次不反感去看男人的裸/體,甚至還有一種想要摸一把的沖動!很有吸引力。
想著想著,陸郁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產(chǎn)生了邪念,連忙甩甩腦袋,心想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想歪掉!
他可是個男人哎,而且還是個邋遢的大叔!
對,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想!陸郁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目光也看向了別處。
鄭少欽匆匆穿好衣服后,轉(zhuǎn)身走回陸郁身邊,關(guān)心道:“要幫你洗澡嗎?還是直接穿衣服去醫(yī)院?”
對于鄭少欽的關(guān)心,陸郁竟有些被小小感動到。
這大叔是傻嗎?遇到這種事情還不趕緊找機會走人了?又是給錢又是關(guān)心的!難道……他也是第一次?
“不洗了,你幫我穿衣服吧!”陸郁心里想著大叔是傻子,嘴上和身體卻十分享受這種被伺候的感覺,隨即就張開手臂,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態(tài)。
鄭少欽沒有多想,從地上撿起陸郁的衣服,一件件地給他穿起來,而且非常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身上的那些傷痕。
陸郁穿好褲子,下了床,站到地板上后,居然跟鄭少欽差不多高了,而鄭少欽為了給陸郁系紐扣,還需要微微抬點頭起來。
溫熱的呼吸,輕柔的觸感,陸郁竟很喜歡這樣近距離的氣氛,讓他有一種家的感覺,很溫暖。
情不自禁地,陸郁就這么盯著鄭少欽的臉蛋,問了一句:“大叔,為什么不把頭發(fā)和胡子剪剪呢?你那樣一定很好看?!标懹粼谀X海了已經(jīng)腦補了大叔沒有胡子的樣子,肯定是十分可愛呢。
嘿嘿!陸郁為自己想象的大叔形象傻笑了一下。
鄭少欽的動作卻因為陸郁的突然提問戛然而止,眼神也是不安地閃躲了幾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事一樣,怔了怔后,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淡淡地說道:“我喜歡我現(xiàn)在的樣子,很男人不是嗎?”
把大叔的反應(yīng)一一捕捉到自己心里,陸郁尋思著這大叔一定有什么心事,雖然很好奇,但他也不好多問下去,便不說話,然后就繼續(xù)死死地盯著大叔瞧。
越看大叔,仿佛自己就越看不夠似的,陸郁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吧。
而鄭少欽在給男孩穿衣服的時候,也是忍耐到了極點。男孩的身材很好,小小年紀,腹肌、胸肌全部都有,再加上那些似乎是自己種下的點點草莓,作為一個同/性/戀者,這對自己,簡直就是一種煎熬和考驗。
待衣服穿完,鄭少欽才松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后背,好像都出汗了。
“那個……”面對尷尬的氣氛,鄭少欽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些什么,剛想開口說話,卻又被陸郁搶了先。
“你把電話和銀/行/卡密碼寫給我,我先去醫(yī)院,你過會再出來,別讓人看到我們一起?!标懹糁苯記Q定道。
“哦,好。”鄭少欽連忙拿起桌上的紙筆,快速寫好陸郁所要求的,然后遞給了他。
陸郁收好紙條,裝出一瘸一拐的樣子,揮揮手,然后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門被關(guān)上的那一刻,鄭少欽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昨晚住的,是個賓館。
唉!怎么會這樣?居然會發(fā)生這么沖動的事情!
鄭少欽一下子癱坐到椅子上,開始咒罵自己的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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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外面,一輛進口轎車正停著等人,看到陸郁出來后,副駕駛的車窗搖下,露出了蕭曉的臉。
看向陸郁,蕭曉揮手道:“陸郁,這邊!”
而陸郁在看到自己同伴后,便笑了起來,快步朝他們走了過去,然后開門坐到了車后座。這一路上,陸郁竟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瘸拐狀態(tài),簡直可以用健步如飛來形容。
車門被輕快地關(guān)上后,轎車疾馳而去。
“怎么樣?怎么樣?”蕭曉轉(zhuǎn)回頭扒著座椅,迫不及待地盯住陸郁。
陸郁拿出銀/行/卡,在蕭曉眼前來回炫耀了起來,得意道:“學(xué)費到手啦,還有的剩哦!”
“真的假的哦,別是個空卡!”蕭曉不以為然地說。
“肯定有錢啦,他不會騙我的。”陸郁很有底氣地回答。
“呦!什么情況?”蕭曉看了看駕駛座上的風然,然后陰陽怪氣道,“搞得好像你們是多親密的關(guān)系似的!”
風然手握方向盤,提議了一句:“去銀行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就去!”陸郁似乎一點也沒有懷疑過卡里的金額,他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
然后,他們就停到了附近一家銀行門口,陸郁下車,沒過一會兒,他真的就拿著一疊鈔票出來了,不多不少,正好八千。
看到錢后,蕭曉感嘆:“看不出來,那流浪漢居然出手這么大方!”
陸郁自然是一臉的春風得意。
風然卻淡淡地說了句:“不過為了這點錢,陸郁你犧牲的也太大了吧?”
聽到這話,蕭曉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快點說說,你昨晚是怎么取悅那個流浪漢的?”
蕭曉的話讓陸郁很不爽,他直接拍了蕭曉一腦瓜子,氣憤道:“取悅什么?我有那么低/賤嗎?我跟他昨天什么都沒發(fā)生!”
“不可能!”蕭曉直接伸手指向陸郁脖子上的小草莓,義正言辭道,“證據(jù)都擺在這了!”
陸郁突然有種想掐死蕭曉的沖動,咬牙切齒道:“你想要嗎?想要我可以給你掐出一百個來!”說著,陸郁就伸出手,想要給蕭曉一個狠掐。
還好蕭曉閃的快,沒讓陸郁的魔爪得逞。
“好了,好了,別鬧了!既然陸郁不需要我們的幫忙,我們還是回去吧。”風然在一旁打起了圓場。
聽到“回去”一詞,陸郁趕緊追問:“干嘛?你們不等我開學(xué)就走啊!再玩兩天嘛!”
“有啥好玩的,這小城市,半個小時就能開車繞一圈了!走了,走了!”蕭曉直接抱怨起來。
“你個臭小子!”陸郁真心想給這個嘴欠的家伙來一拳。
“我們也要回去準備開學(xué)呢,空了再來看你吧?!憋L然解釋。
既然如此,陸郁也不挽留了,他們做朋友也不是一兩天的了,不在乎這一朝一夕的。
“行吧!那你們把我送到學(xué)校門口。”陸郁說道。
“唉!”蕭曉聽著就不高興了,“我們可是客人哎,你不送我們,還要我們繞路送你?”
陸郁白了蕭曉他一眼:“蕭大少爺,我現(xiàn)在可是窮人,送你們走了,我怎么回來啊?”
“你不是剛剛才取了錢?”蕭曉反問。
“該省的還是得??!大學(xué)四年呢!”陸郁理直氣壯地說。
“哼!”蕭曉氣急了,直接催促風然道,“快走快走,把他送走,我們回家,來到這一頓飯都沒請我們吃過,以后不來了!小氣鬼!”
風然覺得無語,又覺得好笑,然后搖搖頭,無奈地踩下了油門。
對于蕭曉的指責,陸郁卻沒有一絲的愧疚感,自己開心地笑著。
不過,誰也沒有真的生氣,他們之間,一直都是這樣。
打打鬧鬧的,其實都很懂對方。
他們這才是,真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