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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若曦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喪尸,密密麻麻仿佛蟻群一般從遠處悠蕩而來,間或還能看到幾只高階喪尸身手靈敏地穿梭在其中。這也是若曦第一次不知該用什么樣的語言來表達此時的心境,有震驚,有擔憂。
面對如此眾多的喪尸,奮戰(zhàn)了許久的人都仿佛知道這一戰(zhàn)的意義——不成功便成仁。
當金和墨離小隊的其他成員趕回來的時候,基地里的人早已經(jīng)殺紅了眼,就連若曦都在異能使用過度用不了大范圍攻擊的火焰和木藤后,直接拿著匕首穿梭在了喪尸群里和小白一起廝殺無度。
飛坦早在完成了庫洛洛交代的事后,就來到了基地的大門,在迎接第一批喪尸時,帶頭先一步跳入了尸海中,用傘劍的利,身手的快,縱橫在一片片殘缺的尸體中,金色的眸子染滿了嗜血的光澤,他嘴角始終輕抿著,毫不滯頓的揮舞著手中的利器,將一個個原本還在舞動的喪尸斬殺于劍下。如此,成就了他在異世的第一次‘萬尸斬’稱號。
西索和伊爾迷也在第一時間運用了自己的異能一片片消滅著喪尸,直到堅持到午后沒了能量,才各自采用殺技消滅著普通的喪尸。
當夕陽沉入地平線以下,基地里亮起了燈火,大門外仍有數(shù)不盡的喪尸前仆后繼而來。
若曦站在休息臺上喘著粗氣掃視著黑壓壓的一片尸群,眉頭緊鎖,對身邊同樣疲累的銘軒道:“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你現(xiàn)在有聯(lián)系上墨離嗎?不是說他去找那只……他弟弟的嗎,還沒有找到嗎?如果庫洛洛說的沒錯的話,這片喪尸應(yīng)該是由他控制的,不過數(shù)量這么多,真是讓人有些難以想象……”
“墨離的通訊器沒人接聽,我現(xiàn)在也無法確認他的具體位置?,F(xiàn)在這樣只能擋一時是一時,若是就這么放棄,不止我們,就連我們身后的那些孩子們都會被喪尸群吞沒?!?br/>
若曦沉默地看著這一場人類對抗喪尸的戰(zhàn)爭,心下突然開始恨起搗弄出這些的始作俑者了,她抬手擦了擦從額際滑下的汗?jié)n,吐出口氣,對身邊的銘軒擺了擺手,“我能量大概恢復(fù)了,現(xiàn)在去跟飛坦換班,他從上午到現(xiàn)在一直沒停過,再這么下去根本不行?!?br/>
“好的,你去吧,自己小心些!”銘軒說罷,利落的給若曦布上防護罩,看著她從休息臺輕躍而下,瞬間隱沒在黑夜和尸群中。
另一邊——
墨離對上山巔不遠處的那個身影,神色突然緊繃起來,他倏地升起一絲怯意,不敢再邁出一下步子,有些猶豫地立在當處。直到那人從俯瞰中回過頭,沖著他邪肆而陰戾地勾起了嘴角。
“怎么?是怕我了嗎?我的‘好哥哥’~!”
“蓮……你……”
“哈哈,怎么,區(qū)區(qū)兩百年沒見,已經(jīng)忘了自己的弟弟嗎?哦~~對了,你從沒有記過我,何談忘記一說呢!~你說,是嗎?”
“蓮!我知道你一直記恨著那時候我沒有帶你走,可是如果我知道當時他們會那樣對你,一定不會扔下你一個人不管不顧的!”
“呵呵呵~~~可是啊,我早已經(jīng)不在意那些了呢?!蹦彸爸S一笑,對上墨離有些痛色的臉,內(nèi)心并未如想像中的愉快,反而更加悲涼。自己是怎么了?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羞辱這個人嗎,為什么在看到他那副模樣心底只有凄戚呢。
眼里霎時閃過一抹厲色,墨蓮瞬移到墨離身前,單手箍住了他的脖子舉起,在看到對方根本沒有反抗的時候突然大吼出聲,“你為什么不動手!你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來裝好人可憐我嗎!我告訴你根本不在乎,不在乎——!你們都是一樣的,我就算不是純種吸血鬼也不比你們差,你們才是一群該搖尾乞憐,該痛苦求饒的可憐蟲,你們才該在該隱的手下萬劫不復(fù),是你們,是你們——!”
“蓮……蓮……”墨離聽著他失控又悲慟的話語迷蒙了銀眸,他抬起手撫上墨蓮的頭,一下下如小時候般安撫著他的不安,語氣憂傷而蒼涼,夾雜著一絲哀求和期望,“不要再繼續(xù)下去了好嗎,跟我一起吧,我們一起好好生活下去,你想要去哪里,哥哥都陪著你,就算你膩了這樣的人生,我也陪你一起結(jié)束,好不好……”
蓮的眸子早已變成鮮紅,大手一甩,將墨離扔了出去,在對方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時候毫不留情的又把他打翻在地,一腳腳一拳拳踢打著地上的人。他的過去早已沒了,他的生活也沒了期望,這樣的人生已不再有任何他想要繼續(xù)下去的動力,他墨離以為簡簡單單的話就能讓所有過去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一切當作沒有出現(xiàn)過嗎?。?!
“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憑什么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恨你,我恨你——!”
墨離就那么躺在地上,任由蓮踢打著自己,他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迷離的傷感和悠遠,銀色的目光恍若穿透了他一切的虛表看透到了他的內(nèi)心,他只是那么看著,就讓蓮覺得心被揪起,那種感覺就如當初父親死時他已空洞的心。
“嘖嘖嘖……這算是兄弟相殘嗎?看看我都看到了什么?”突兀的聲音驀然出現(xiàn)在兩人不遠處,讓他們瞬間轉(zhuǎn)過頭去,那人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到他們的敵意,一步步向他們靠近,“真是好久不見了呢,兩位?!?br/>
“杰西卡?!你竟然還活著!”墨離待看到來人,驚訝出聲,他一直以為他們早已死了,可聽到庫洛洛的話,他才知道原來還有吸血鬼沒有死,可他沒有想到活著的竟然是這個總跟自己唱反調(diào)看自己不爽的人。
“怎么?我活著讓墨離伯爵失望了嗎?~”杰西卡舔了舔嘴唇邊上的血絲,赤紅色的眸子轉(zhuǎn)向蓮,嘴角勾起一道諷意,“小雜種果然是活的長久啊,我以為你在喪尸群中早已被撕碎,沒想到竟然能活到現(xiàn)在,早知道當初就該讓塔古勒配置的藥物多注點毒素再給你注射那藥了!”
說罷,他將剛才背地里動作過的手背到身后,緩緩走近他們。
“你什么意思!”墨離聽到杰西卡的話心下就是一凸,他想到那時候發(fā)生的事,突然發(fā)現(xiàn)過往里還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杰西卡你把話說清楚!”
墨離站起身后頓了下,身上剛才被蓮用盡全力踢打的地方應(yīng)該內(nèi)傷了,不知道骨頭斷沒斷,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面對這個曾經(jīng)排在族里第二的人,他的把握不大,除非……他掃了眼根本不在狀況,似乎神情有些不對勁兒的蓮,蹙起眉走近他,“蓮,你怎么了?”
“哼哼哼~~墨離你還是如當初一樣天真啊~”杰西卡在他們兩步之外停下,“反正你們也活不過今晚了,我就告訴你你所不知道的事。”
墨離皺了皺眉,扶上有些站立不穩(wěn)的蓮,對杰西卡憤然道:“你對蓮做了什么!”
“嗯~~只是繼續(xù)給他注射以前給他注射過的東西哦,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過會全身無力而已,過一段時間他的身體就會開始喪尸化,然后……哦,對了,我記得你也體會過的吧,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那是一種怎么樣的感覺哦~~”
“什么——!你……你竟然跟塔古勒合伙!”
“呵呵~看來你猜到了些什么呢,不過,你說錯了一點,不是我跟他合作,而是他一直是我的手下啊。當初你們來岳澤的時候,我早就知道你們的想法,所以那枚被我利用的棋子毀掉就好了。不過你應(yīng)該不知道吧,其實最早被注射這些藥物的人就是我和他呢,只不過我們抗下來了,還有大量的血液供我們吸食,只不過……”杰西卡話鋒一轉(zhuǎn),眸子帶出一絲狠戾,“你們兄弟的運氣倒是出奇的好,竟然那么特別的處子也能找到,讓你們直接清除了體內(nèi)的異變毒素,我啊,到現(xiàn)在還是半喪尸化呢,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力量反而比之前強大了數(shù)倍。”
“什么純種第一,墨離,你現(xiàn)在早已不是你父親的那個時代了,我要讓這個世界全部成為我的部下,只能從我的,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就是最強大的!哈哈哈……”
墨離看著眼前這個病態(tài)的人,再聯(lián)想到他說的話,眼睛驀然瞪大,“是你……是你殺了我們的父親?。。?!”
“呵呵……怪只怪埃爾維斯跟你一樣的天真,我們只是拿你們兩兄弟威脅他,他就就范了,哈……什么第一,也不過如此!”
“父……父親……”墨蓮雖然被杰西卡偷襲中了毒素,意識卻并沒有失去,他無力地靠在墨離的身上聽著他們的對話有些恍然,當聽到父親的名字時,突然清醒了過來,他顫巍巍的立起身,凝著遠處怪笑的人射出如針芒般目光,原本清冷的眸子倏忽染上怒火和陰狠,“竟然是你們殺了他,你們……都該死?。?!”
“哈哈哈,到現(xiàn)在你們還不知道什么是勝者為王敗者寇嗎?”杰西卡抬手掃了掃衣服上并沒有的灰漬,斂下眉眼,幽幽道:“就憑你們現(xiàn)在一個傷殘一個中毒了還想要打過我嗎?笑話……”
“哎呀呀……原來我已經(jīng)錯過了一場好戲了嗎?”從坡下走上來一人,嬉笑著抬手沖幾人擺了擺,“不過,好像也剛剛好,正是好戲該要高|潮的時候了吧!”
“菲利克斯……?”蓮睜著有些霧蒙的銀灰色眼望著回來的人,斷續(xù)道“怎么回來了……那邊……你到底處理……好沒?”
“親愛的蓮,我現(xiàn)在淪為人質(zhì),只是來帶路的……”菲利克斯撇撇嘴,對墨蓮聳聳肩,用手比劃比劃身后道:“正主在身后呢!”
當幾個人影出現(xiàn)在這幾個吸血鬼面前時,除了墨離,另兩只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驚愕而訝口出聲。
“你們……”
“是你!”
“嗯~不好意思打擾到杰西卡先生了,我想今天晚上誰都不能離開了呢?!睅炻迓鍖χ芪骺h首一笑,又沖墨離點點頭,掃了眼菲利克斯后,對不遠處幾人道:“雖然你們讓我們花了些時間才找到地方,不過以目前的情況看,我來的正是時候,是嗎?墨離隊長?!?br/>
墨離恢復(fù)了點臉色,有些感激似得點點頭,“十分及時?!?br/>
“怎么回事!當初你不是答應(yīng)我?guī)椭业膯?!你現(xiàn)在是想毀約?。?!”杰西卡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盯著庫洛洛,臉部微脹,額頭筋脈一陣突突,“你竟然敢騙了我,真是狡猾的人類!??!”
“呵呵,我想杰西卡先生現(xiàn)在都沒有搞清楚狀況,不是我騙了你,是因為自始至終我都是跟墨離保持著合作關(guān)系的,更何況我是個守信的人,最開始便答應(yīng)過墨離一直輔助他取得大權(quán)把所有障礙清剿完全才會離開呢?!?br/>
“你……你們……”杰西卡來回掃視幾人,突然爆呵一聲,猛然向后躍去,大手一揮便將之前手里還剩下的毒素針刺向墨離和庫洛洛的方向,東西一脫手,他也不看有沒有中,幾個起跳便向遠處逃離開去。
“追!”庫洛洛將精神力大開,只微微一震,半徑5米的所有動態(tài)物體全部靜止下來,瞬間掉落在地,他對飛坦使了個眼色,便讓他帶著一隊人追趕過去,這里方圓千米都被他們的人包圍住了,今天這只幕后的半喪尸半吸血鬼注定跑不了的。他看著消失在視野中的一眾,轉(zhuǎn)過身,向墨離走去,“走之前,我覺得你給的東西應(yīng)該加價了?!?br/>
“應(yīng)該的?!蹦x聽到這話苦笑了一下,“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跟蓮可能就要在這里交代了?!?br/>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睅炻迓宕蛄苛艘环瑑扇?,用眼神示意菲利克斯上前,才緩緩道:“他就是控制喪尸群的人,跟你弟弟是一起的,如果你有什么還不明白的就問他好了,只不過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覺得你弟弟需要先治療一下?!?br/>
………………
解決了杰西卡,眾人回到基地,面對有些慘烈的現(xiàn)狀,墨離反而提了下唇角。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
庫洛洛沒有言語,這些東西都不是他所在乎的。他掃了眼有氣進沒氣出的蓮,指了指別墅的方向,“你們先回去處理下吧,他的情況你應(yīng)該最清楚要怎么辦,我就再幫你處理完基地最后一件事,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們的事?!?br/>
墨離點點頭,背著蓮帶著菲利克斯就向別墅行去。
“你現(xiàn)在去通知俠客和西索,就說讓他們聯(lián)絡(luò)另外兩大基地的負責(zé)人,2天后來岳澤舉行集體會議。然后……我們做好回去的準備?!?br/>
飛坦聽了庫洛洛的話點點頭,應(yīng)了下來,便開始用通訊器聯(lián)絡(luò)另外兩人,瞥了眼走遠的人,他收回視線,邊往住處走邊跟他們說起了團長的吩咐。
待他行到別墅聽到里面爭吵的聲音,皺了皺眉,推開沒有鎖上的門進到大廳,便看到墨離和揍敵客家的殺手對立而站,而那個平日里常常掛著笑用若曦的話來說就是‘和事佬’的金,正在他們一旁勸解著什么。
飛坦只對此瞟了眼,便將目光放到閉眼在沙發(fā)上小憩的人,想到今天的激戰(zhàn)耗費了心神,估計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累壞了。他金色的眸光閃了閃,看到那個被戴在她耳朵上的骷髏耳鏈,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他的嘴角欲揚又抿,幾步走到若曦身邊坐下,頭未動,眼珠卻隨之轉(zhuǎn)向了身側(cè)的人。
耳畔傳來墨離焦躁卻又清冷的聲音。
“我知道以前他做的一些事情很過分,但是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我現(xiàn)在只是需要一些血來阻止他病變,沒有生命危險。”
伊爾迷瞳眸古井無波地掃了眼被菲利克斯扶著的那人,語氣沒有半絲波瀾和起伏。
“我拒絕?!?br/>
“大家可以坐下來好好談?wù)?,其實問題并沒有想的那么嚴重的?!苯鹫驹谂赃呥@個看看,那個瞧瞧,無奈道:“其實總體的來說,大家都是受害者的?!?br/>
“伊爾迷!”墨離對面前這個總是面癱臉一點兒都不講人情的家伙少了分耐心,直言道:“我需要的血并不是你的,我想你根本沒有權(quán)利過問對方愿不愿意的事情!”
伊爾迷聽到這話,才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對上若曦緩緩睜開的眼睛,無聲的訴說著自己的態(tài)度。
若曦微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伊爾迷身邊,握住他的手對上墨離希冀的目光,緩緩道:“說實話,我對你弟弟實在不抱有什么好感,他屢次傷害我和我朋友,造成的后果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原諒的,我從來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對于這種只知道自暴自棄隨意放縱的人,真的還不如讓他直接死了算了?!?br/>
“可是……我會獻出血救他,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他,而是因為我要看著他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飽受著被以往發(fā)生過事情產(chǎn)生的后果所出現(xiàn)在內(nèi)心的各種掙扎和折磨?!?br/>
這話一出,大廳里都靜默了片刻,伊爾迷低頭看了眼眸光晶亮清澈的若曦,回握住了那雙纖細骨感的小手。
墨離神色復(fù)雜的凝著若曦,心底有些感嘆和微瀾,他大概知道自己的弟弟對若曦有著一種別樣的情愫,可因為那個咒術(shù),他根本不能像正常的吸血鬼一樣尋求自己的幸福和生活……
“謝謝你……”
所有的念想都只化成了一句感謝,相處了這么久,他了解若曦的為人,也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吧。
接下來就是抽血喂血的過程,若曦看著身體里的血緩緩地被抽到袋子里,突然很是郁悶的想到她好像傻逼的當了回老好人,連個報酬什么的都沒有問他們要啊!這個……能不能倒帶重新來過?。俊?br/>
冰涼的手被一只大手覆蓋住,她微愕抬眸,望進一雙幽深的黑眸里。
“這樣就不冷了?!?br/>
若曦忽然笑了,帶著清清淡淡的雅致,如一株桃花微綻,吐蕊清芳。
不傾城,卻能駐進人心。
飛坦手里拿著一個熱水袋晃悠悠而來,便看到這樣一副笑容,心下愣神了須臾,再看到兩個相疊而放的手時,眸光微沉,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翌日,庫洛洛把大家叫到書房交代了3日后的離開行程,便示意最近幾天各自活動。
若曦被離開這兩個字晃了下神,突然發(fā)覺,原來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已過了半年之久。她想到剛來時的懵懵懂懂,之后的逐漸適應(yīng),倏地覺得時間真是一個無情的東西,將所有的歡樂淚水悲傷美好留給記憶,然后讓人成長起來,卻只得到最后莫名的一陣空虛和寂寥。
又是一個離別季了。
若曦總是在不同的地方和人相遇然后分別,有多少悲傷可以再次承載這些?她的心只是拳頭一樣的大小,并沒有足夠的能力承擔起心底無邊的憂傷啊……這樣的循環(huán),是不是真的只有回到自己的現(xiàn)世才能有個終結(jié)呢?
走的那天,天氣出奇的好,金色的陽光把整個別墅的大廳都染滿了細碎的流金。
墨離小隊的一眾人面色各異的站在他們8個人不遠處,凝著他們接下來的動作,只不過目光中,都含著淡淡的不舍。
若曦一個個掃過他們的容顏,淚水遽然而至,她抬了抬頭,讓它倒流回去,她不想他們看到這一幕的傷感,她想要留下最燦爛最美好的微笑給他們。所以,若曦笑了,這些人是陪伴著她走過艱險教會她成長的同伴和老師,她會記住他們,好好的放在心底珍藏,如同他們每個人的照片被她珍惜的存在相冊里一般,他們的笑貌,會永遠長存。
當若曦手上的烈火燃在幾人攤放在一起的飾品時,一道白色霧氣所形成的大門如抽象的扭曲畫面緩緩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直到釋放了足夠的能量,大門才筆直的立在了那里。雖然只有若曦能看見大門,但因為幾人都有異能的關(guān)系,大門上強烈的時空扭曲的波動讓所有人都望向了那個方向。
若曦知道即將離開,驀然回頭,從銘軒到楚濂、從藍子默到麗迪雅、從維斯特到墨離,她的眸光執(zhí)著而清瀲,好似想要把他們每一道細紋都一筆筆刻畫出來般,就那么望著。
從來不承認自己感性的麗迪雅首先受不住,抱著維斯特就哭了出來;比剛遇到后更為成熟穩(wěn)重的藍子默,也用那雙帶著傷感和霧氣的墨色眸子望著她,囁喏著唇瓣,卻聽不到他的聲音;銘軒和楚濂都只那么站著,一個被鏡片擋住了眸光,一個被金色細碎的發(fā)絲擋住了眼睛,但那身上散發(fā)的濃濃別愁卻清晰的傳到了若曦的眼里,讓她差點就掉下了眼淚。
被拉著走進大門的那一刻,若曦笑著對他們說,“我不會忘記你們的,我最親愛的朋友們!”
吾于心,永不忘!
至此,一段離奇的異世旅程在她的回憶和傷感中畫上了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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