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動了心了?”平頭大漢轉(zhuǎn)過頭來,一臉笑意地看著張瀟。
“沒有,我只是想提醒你,一旦你把她殺了,你覺得我還會顧忌什么嗎?”張瀟左腳向外分出一步,體內(nèi)的炁瘋狂涌動,“你覺得到時候你能活嗎?”
“怎么不能活,我可有槍?!逼筋^大漢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手槍。
“難道上次的教訓(xùn)還不夠深刻?你認(rèn)為你的槍能打得到我?”張瀟伸出一手在前。
平頭大漢看到這姿勢,就想起了那天的顧連舟,也是這么個姿勢,就將他三發(fā)子彈完全給擋住了,難道說這個人也會那一手?
“你也能擋下子彈?”
“不知道呢?你可以試一試。不過一旦你沒能成功,給了我近身的機(jī)會,我敢保證只要一秒,就能扭斷你的脖子?!睆垶t目露兇光。
平頭大漢眼珠變幻不定,很明顯被嚇到了。這也難怪,如果是以前,他是絕對不會怕的,可經(jīng)歷過上次的事后,他就知道這世界上原來還是有高人的,而恰恰眼前這個人,上次就出現(xiàn)在那高人的身邊,說不好也是一個高人。所以他有點不敢賭了。
可就當(dāng)平頭大漢準(zhǔn)備放棄時,他身旁一個小弟說道:“老大,不要信他,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能躲子彈的人?他一定是在唬你,不然他早就上來了?!?br/>
平頭大漢一想也是啊,既然你能擋子彈,直接過來不就好了,又何必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擺出一副不受直接威脅的囂張樣,擺明了是嚇唬人嘛。
“嘿嘿,小子,差點被詐了?!逼筋^大漢用槍抵住許零露的腦袋,“現(xiàn)在我只說最后一遍,要么剁自己一條腿,要么看著這個女人死在你的面前?!?br/>
說著向一旁一個混混遞了個眼色,后者會意,立刻將手上的刀扔了下去。
“刀給你了,要怎么做,就看你的選擇了?!?br/>
張瀟笑了笑,“你怎么以為我會為了她自斷手腳呢?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與她可沒什么關(guān)系?!?br/>
“哦?是嗎?”平頭大漢也笑了笑,“你知道嗎?小子,你越是解釋,就越顯得你心虛,你說你和她沒關(guān)系,那你何必趕來這一趟,大不了讓她死在這里就是,你為什么要來呢?”
“我來是因為不想看到有人死,所以我想幫幫她。但這也只限于簡單的出手,和付出小小的損失,這些我都可以接受。可一旦對方要價太高,讓我覺得貴了,我一定會毫無猶豫地放棄那所謂的善心,畢竟身體是自己的,聲名是別人給的,要不要都無所謂。”
“這樣啊,那你可以走了,你走吧?!逼筋^大漢也不笨,任由張瀟怎么說,就是不放人。
“我還不能走?!?br/>
“不走?不走你留在這里干什么?”
“等地震。”
“地震?哈哈哈,你以為這里會有地震?”平頭大漢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沒讀過書啊,這里又不是地震帶,怎么可能有地震?!?br/>
“如果說自然界的地震,這里的確不容易發(fā)生,可人為的呢?不對,神為的呢?”張瀟說道。
“神?你會相信有神?哈哈哈哈?!逼筋^大漢再次笑了起來,“虧你長得像個大學(xué)生,你難道讀書都讀傻了嗎?這世界是沒有神的,只有科學(xué),而科學(xué)就是我手中的這把槍,這才是神,懂嗎?小子?!?br/>
“你說沒有神?那我們來打個賭?!?br/>
“賭什么?”
“我賭這場地震是神為的,會發(fā)生在我們周邊,很可能就在SZ?!睆垶t有一種預(yù)感,從早上就有,好像有什么事會在周邊發(fā)生,而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地震要來了。
“不可能,這一帶從來沒發(fā)生過地震。”
“但今天可能就要發(fā)了,你難道沒看警報?”
“我自然看了,國家只是說了會發(fā)生地震,但沒說會發(fā)生在哪里,我猜想多半是在西部一帶,那里可是環(huán)太平洋火山地震帶與歐亞地震帶之間,地震常年都有,你說那里會發(fā)生,我信,但這里,哼哼,我不信?!逼筋^大漢認(rèn)真說道。
張瀟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連這些都懂,說的一套又一套的,差點把他給說信了,不過他還是說道:“信不信等一會兒就知道了?!彼统鍪謾C(jī),看了一下時間,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等到九點,如果地震沒來,你放了她,我任由你處置,可地震要是來了,只要你們放了她,我也會放了你們,并在一定時候救你們。”
許零露聽到張瀟說要這大漢放了自己,他自己任由處置,心中不免有些感動,之前雖然張瀟說過很多不痛不癢的事不關(guān)己的話,但許零露明白,那只是說給這大漢聽的,他真實的意思肯定不是那樣。
想到這里,許零露又有些疑惑了,張瀟三番五次地救自己,難道真的是喜歡上了自己?而自己最近一直想他,只要有空就會找他,難道自己對他也有了感覺?
沒等她想明白,那平頭大漢笑道:“你覺得我會那么無聊,陪你在這玩兒?”
“難道你還有其他選擇?”
“我當(dāng)然有,我可以殺了她,然后再殺了你,你覺得怎樣?”平頭大漢面露兇像。
“你不會那樣做的?!?br/>
“為什么?”
“因為你還想得到這一千萬。”
“難道我殺了你就得不到?”
“對,你得不到?!?br/>
“為什么?”
“因為這個?!睆垶t掏出自己的手機(jī),“只要你敢開槍,我保證這兩袋子錢會立刻燃燒起來,到時候你一分錢也得不到?!?br/>
平頭大漢眼神陰冷了下來,“你在和我玩心眼兒?”
“對付你這種人,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張瀟笑了笑,“看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一個新的狀態(tài),你對付不了我,我也暫時對付不了你?!?br/>
“所以呢?”
“所以我們大可以繼續(xù)之前的賭約,只要你贏了,錢歸你,我也任由你殺,不過你得放了她?!睆垶t指著許零露說道。
“看來她對你很重要。小子,你想要替她去死?”平頭大漢知道這一點后,更加不舍得放開許零露。
而許零露聽到張瀟現(xiàn)在還在想辦法救自己,不禁心里有些感動,鼓起勇氣說道:“張瀟,不用管我,你快走吧。只要她敢殺我,你就報警,到時候他也別想好過?!?br/>
“閉嘴!”平頭大漢喝了一聲,又看向張瀟,“我可以答應(yīng)你的賭約,但我怎么能相信你能信守諾言呢?”
“這很好說,你把她放下來,我來成為你的人質(zhì)?!睆垶t舉起自己的雙手,“相信我在你手上,比她在你手上,更讓你感到安心吧?!?br/>
平頭大漢一想也是,如果放任張瀟在外頭,自己反而顧這顧那的,可一旦張瀟到了自己手上,那時不就什么事都由自己決定了嗎。
“你想這樣也可以,只是你不怕我直接把你殺了嗎?”
“不會,因為地震快來了,你還需要我救你?!睆垶t眼皮跳了幾下,他越來越感覺到有什么力量在向這邊靠攏。
“好笑,不過你的提議我接受了。來換人吧?!逼筋^大漢雖然不太相信那個什么地震,可聽到張瀟說得這么信誓旦旦,也很想知道到底有沒有這么一回事。反正只要人在自己手上,玩一下又有何妨。
張瀟舉起雙手,手里自然還拿著手機(jī),等上了二樓后,平頭大漢喊道:“你過來,我放她過去。”
張瀟向前走了兩步,而平頭大漢也開始放開許零露。
許零露小心向張瀟走去,眼睛有些微紅,正要說話。張瀟卻搶先道:“別說話,繼續(xù)走,出去了,別急著回家,找個空曠的地方待著,也別報警,先自保再說?!?br/>
許零露點點頭,但還是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只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偛荒墁F(xiàn)在就說,張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得以身相許了吧。
那種話許零露當(dāng)然說不出口。
“別廢話,快過來?!逼筋^大漢催促道。
兩人擦肩而過,張瀟面無表情,并沒有過多的情緒,顯得極為平淡,就好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又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許零露很想過去拉住張瀟,說不要他換自己,要死自己死就是了,可她畢竟沒有說出口,因為張瀟已經(jīng)被那邊的混混控制住了,只不過手機(jī)還被他握在手里。
“手機(jī)給我!”平頭大漢喊道。
“這可不行,沒看到她安全離開,這手機(jī)我是不會放的?!睆垶t把這個當(dāng)做最后的保險,所以說什么也不會放。
平頭大漢看著兩大袋子錢,也只好作罷,對許零露喊道:“你還快走?”
許零露看向張瀟,見后者點頭,并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想了想,拔腿便跑。
平頭大漢笑道:“你看著小妮子跑得多快啊,似乎絲毫都不顧及你的死活。”
“這樣最好,免得找不必要的麻煩?!睆垶t卻是有些開心,他本意就是讓許零露趕快離開,后者遵從了他的意愿,他當(dāng)然開心。
“那現(xiàn)在手機(jī)?”平頭大漢意思很明確了。
“要我手機(jī)干嘛?”張瀟好奇問道。
“不是那個錢……”平頭大漢恍然大悟,“你他媽詐我,你手機(jī)根本沒安裝什么東西,那錢袋子里也什么東西都沒有?!?br/>
“真聰明,那兩袋子里的錢還是錢,我可沒時間搞其他壞事啊?!睆垶t從一開始就是嚇唬平頭大漢,他從取錢到趕到這里,就已經(jīng)花了大半天時間,哪里有時間再去搞什么機(jī)關(guān)之類的東西。
“你他媽……找死!”平頭大漢眼睛一瞪,就要開槍殺了張瀟。
忽然一顆小石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的額頭上,“這是什么?”
“看來我賭贏了?!睆垶t目光一凝,雙手快速出動,不等那平頭大漢扣動扳機(jī),就一把將槍奪了過來,順勢用槍指著他的頭顱,“你想要錢,自己去拿,但我告訴你,地震已經(jīng)來了,你們最好趕緊離開這里?!?br/>
說完,張瀟將槍扔了出去,而他自己也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準(zhǔn)備離開水泥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