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仔細地打量著劉東亮,片刻,又對劉東亮身邊的如蓮審視了一番,面上微帶笑容,卻一言不發(fā),不置可否。
劉東亮看著房東只是打量著他們兩個,并不說話,不由心中暗想,自己和他,也不過是昨天才剛剛認識,加上今天,也不過兩面之緣,人家憑什么信任自己,又憑什么放著穩(wěn)定的租金不收,卻和自己一起去冒風險呢?
劉東亮的心情頓時暗淡了下來,可是,轉(zhuǎn)念一下,如果自己不去創(chuàng)造機會,難道機會會主動送上門來嗎?何況,經(jīng)過他和如蓮的努力,好不容易爭取到現(xiàn)在的機會,事情也已經(jīng)進行到了一半,總要爭取一下吧。
不能放棄!不能半途而廢,他的內(nèi)心極力地掙扎著,抬起眼睛看著房東。
此時的房東也和劉東亮是一樣的心情,心中也暗自想道,雖然他對眼前這個小伙子非常滿意,并且,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更難得的是,他也鐘愛紅酒,而且做了幾年的研究。
可是,再怎么滿意,這畢竟是在商場上,自己不能感情用事,畢竟,他們認識的時間太短,短到彼此之間還不知道對方的全名。
如蓮手里拿著酒杯,時而輕輕搖蕩,時而欣賞酒的美色,時而嗅嗅酒香,時而靜靜地品酒,可是,就在她低眉淺笑間,兩個男人的心思已盡落她的眼底。
她抬頭看看劉東亮,他那一副失落的表情令她心碎,令她心疼,她一只手拿著酒杯,另一只手悄悄地從臺下緊緊握起他低垂著的手臂。
他感受到了來自她的鼓勵,重新振作一下精神,向房東燦然一笑,道:“瞧我糊涂的,大哥,我們彼此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吧?來,認識一下,這是我的身份證,請您過目!”說著恭恭敬敬地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房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笑道:“劉先生,你這是做什么?仿佛我是查戶口似的?!?br/>
如蓮在一旁笑道:“嗨!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管能不能合作,彼此之間多個朋友總不是壞事,何況,你們兩個都愛紅酒,說不準還真能聯(lián)手做出一番事業(yè)來呢!”
房東笑道:“你們兩個果真都是爽快人,訥!這是我的身份證?!闭f著也把自己的身份證從皮夾子里邊拿了出來,推到劉東亮面前。
“還有我的?!比缟徱荒樀恼嬲\,雙手把自己的身份證也恭恭敬敬地遞到房東的面前。
房東伸手拿起劉東亮和如蓮的身份證看了看,詢問道:“你們兩個都是鳳凰臺市的人,怎么想著到坤津市來發(fā)展了?”
劉東亮把房東的身份證遞還了過去,一副凜然的神情,答道:“為了理想!為了愛情!”
房東臉上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重新打量了劉東亮和如蓮一番,再次抬起眼睛,已是滿眼欣賞的目光。
如蓮略帶哀傷的神情,向房東說道:“大哥,是我拖累了他,我,我欠東亮的實在是太多了......”
她的哀傷更加濃重:“本來,他的父母已經(jīng)給他安排好去法國讀研,可是,為了我,他放棄了自己的前途,跟著我來到這里奔波,我......”如蓮一時傷感,眼淚直流下來,低頭哽咽著無法再說下去。
劉東亮看著如蓮傷心流淚,自己心中也很難受,他抽出麻利地紙巾,輕輕地擦拭她臉上的眼淚,心疼道:“蓮兒,說什么傻話呢?不能夠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家,我的心中已經(jīng)很難過了,再不要說什么誰欠誰的話,你放心,誰也無法將我們分開?!?br/>
他用低而溫柔地聲音安撫著如蓮,她含著淚,握緊了他的手。
房東看著相親相愛的兩個人,為了愛情,為了理想而漂泊他鄉(xiāng),想起自己獨自在國外的六年漂泊生涯,眼睛有些濕濕的。
他摘掉眼鏡,用餐巾紙擦拭著鏡片,然后把眼鏡又架回到耳朵上,向劉東亮道:“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寫一份經(jīng)營計劃書,寫好了通知我,如果可行,我愿意以房租入股。”
劉東亮一把握住房東的手,激動道:“秦先生!您同意了?”
房東秦方笑道:“我同不同意,要看你的經(jīng)營計劃是否合理,可操作性是否夠強,嗯?”
劉東亮和如蓮頓時喜悅起來:“謝謝秦先生,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br/>
秦方溫和地笑道:“還是入鄉(xiāng)隨俗,叫我大哥好了。”
“嗯!大哥!”兩人異口同聲叫道。
“哈哈哈!”這是秦方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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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餐廳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鐘,本就人煙荒蕪的新城區(qū)此時更是不見一個人影,末班的公交車已經(jīng)錯過,出租車也如絕跡一般半天也不見一輛。
望著人際罕有,樹影迷離的街道,如蓮身上的汗毛不由都豎了起來,她向劉東亮的身旁靠靠,借以緩解自己的恐懼。
劉東亮一直處于亢奮的狀態(tài),如蓮的恐懼感恰恰滿足了他保護她的心思,他擁著如蓮的肩膀,走在這空無一人的城區(qū)里。
剛轉(zhuǎn)過兩條街道,如蓮的腳就開始隱隱地疼痛起來,她開始后悔自己今天出門時怎么會穿了一雙高跟鞋出來。
她的腳步漸漸地慢了下來,望著昏暗的街燈,她滿臉惆悵,什么時候才能到家呢?此時,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看書,那該是一件多么愜意的事情。
他感覺到了她的異常,在她的前邊蹲了下去,柔聲道:“蓮兒,我背你回去!”說著,也不等如蓮反應過來,便把她的兩只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拉了過來。
如蓮的胳膊環(huán)著劉東亮的脖頸,在他的耳邊偶偶私語:“東亮,你真好!可是,我也怕累壞了你呀?!?br/>
劉東亮背著如蓮健步如飛,朗聲笑道:“怎么可能累壞我呢?我在學校時一直都是長跑冠軍呢?就你這九十來斤,小意思了?!?br/>
如蓮輕輕捶著他的背,笑道:“你就吹吧,反正也沒有人揭穿你?!?br/>
劉東亮的心情特別好,朗聲笑道:“你不相信我嗎?這算什么?我又必要吹嗎?何況,這些也都是學生時代的輝煌了?!眲|亮自豪地說著他的過去。
如蓮安靜地伏在他的背上,聽著他回憶過去的輝煌,但是,過了片刻,卻聽到了一聲長嘆:“唉!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再創(chuàng)造下一個輝煌了?!?br/>
不對呀,怎么會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感覺?
如蓮悄然笑道:“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開始起航了嗎?下一個輝煌正在不遠處等著你呢!”
劉東亮故作驚訝,背著如蓮故意四處尋找,笑道:“蓮兒,在哪兒呢?我怎么看不見?”
如蓮咯咯笑著,雙手把他的頭扭向坤潤街的方向,燦然笑道:“在那兒呢!燈火闌珊處!”
劉東亮頓時收回了笑容,半天沒有說話。
如蓮一陣緊張,從他的背上滑了下來,問道:“怎么了?”
劉東亮有些低沉的聲音,向如蓮道:“蓮兒,有個問題一直在困擾著我,我們兩也在這里待了一天了,總共也見不到幾個人,你說,如果這酒莊開業(yè)了,這酒賣給誰去?”
如蓮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擔心這個問題。不知道有句話你聽說過沒有?”
“什么話?”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br/>
“嗯?”劉東亮一臉迷惑地看向如蓮。
如蓮宛然一笑,道:“這句話雖然俗套,卻道出了奢侈品銷售的真諦。你想啊,紅酒的價格動輒幾百上千幾萬的,哪里是普通老百姓消費得起的?而高端消費人群,他們關注的不是價格,而是品質(zhì)、服務,還有......”
如蓮沉吟著停了下來。
“還有什么?快說呀!蓮兒?!眲|亮催促著。
“還有就是消費的私密性?!?br/>
“消費的私密性?”
“對!就是私密性,有品位的有錢人都很低調(diào),拒絕張揚,而且,中國人的仇富心理很強,這也是他們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br/>
聽著如蓮的講解,劉東亮的內(nèi)心更加欽佩,他撫摸著她的額頭,笑道:“讓我瞧瞧,這里面究竟裝了多少智慧?”
如蓮拂去他的手,嗔道:“去去去,少拍馬屁!”
劉東亮狡黠一笑,道:“好好好!我就不拍馬......”
不等劉東亮把話說完,如蓮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連忙捂了他的嘴道:“不許說了。”
月光,把如蓮的面龐勾勒得更加柔和、清麗,她嗔怒時的嬌態(tài)撩撥得劉東亮更加癡迷,難以自持,他兩手捧起她的臉,溫潤的唇一下子覆蓋上了她的小巧溫潤的紅唇。
她頓時安靜下來,雙手不自覺地環(huán)住了他的腰,身子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朦朧的月兒,撩開輕紗般的月輝,偷偷地窺探著人間的秘密。
他狂風暴雨般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簾、眉間、柔和的臉、溫潤的唇、柔滑的頸......
她幸福而甜蜜地輕輕地**:“亮,我,我......”
他瘋狂而急切地索取著:“蓮兒,我,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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