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時間九點半,三刀坐著何秀秀的車回到了何秀秀為他置辦的新家里。也不知怎的,今天來店里的顧客雖然不多,但各個似乎都不只是為了來抓藥的。
臨近下班的時候,店里還來了一個耄耋老歐,說是蘭嬸介紹過來的,非得讓三刀幫著按按腰。于是這一按,便又按了個把小時。
更要命的是三刀忽然有種預(yù)感,這種預(yù)感告訴他,往后的日子里來憫生堂抓藥的顧客一定會越來越多。而且,就像今天一樣,這些顧客一定不單單只是來抓藥的。
與此同時,一個小小的計劃也開始在三刀的腦中慢慢萌發(fā)了出來。他覺得,他應(yīng)該有很大的幾率就要發(fā)財了。當(dāng)然,這種發(fā)財?shù)亩x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并不巨大,可卻足夠讓他每天都能休個閑了。
沖了一個涼水澡后三刀準(zhǔn)備修煉了。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一個很嚴(yán)峻的問題,那就是他的身體似乎正在以一種微妙的方式慢慢衰老。
對此三刀并不覺得驚駭,因為他畢竟是一個一百多歲的人了,可身體卻還保持著二十六七歲的青春模樣。以前修為尚在,說來自然合情合理?,F(xiàn)在一身修為神通盡失,要是還和以前一樣容顏不衰,三刀反而覺得不科學(xué)了。
所以他告訴自己必須得加緊修煉,因為他怕這種衰老會和常人的不同。這種衰老會逐漸增快,如果他無法在壽元將至之前恢復(fù)一定的修為,恐怕死亡必然會趁虛而入。而這顯然不是三刀所希望的。
陳舊的小區(qū)夜晚倒也安靜,三刀盤坐在陽臺,感受著夏季難得的涼意,在月光的輕撫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
大概是在凌晨,靜心修煉的三刀忽然睜開了雙眼。他轉(zhuǎn)動著眼球像是疑惑般的沉吟了一會兒,接著自言自語地嘀咕了起來,“這么快?突破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為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納靈期。這是他所練的功法,混元無極的第一重境界。而這所謂的納靈,三刀的理解其實就是開竅。
到達納靈期后,他的皮膚,毛孔,經(jīng)脈,血液……他的各個感覺器官,他的整個身體都會變得更加靈敏。除此之外他的力氣也會大增。更重要的是,只有達到了納靈期才能真正的感應(yīng)和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以此作為修煉的基礎(chǔ)。
三刀記得當(dāng)初剛剛修煉這混元無極時,他專心致志足足花了兩年的功夫才到達了這納靈期。而如今,他記得自己才修煉了沒幾天?;蛘哒f,他其實沒有一天是真正專心修煉過的。
除了今天晚上。
但就是這么一個寧靜的夜晚,他居然奇跡般的突破到了納靈期。
經(jīng)過一番欣喜若狂,三刀又仔細分析了一下緣由。他忽然覺得這種修煉速度或許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他曾將混元無極修煉到了大圓滿,所以現(xiàn)在的他其實算不得是一種修煉,而該是一種恢復(fù)。
相比曾經(jīng)的一無所知和如今的重頭再來,兩者之間還是有著很大的區(qū)別的。而這種區(qū)別,足以讓三刀的修煉速度成倍增加。
另外,三刀也覺得或許是這幾天自己行醫(yī)治病積了不少德,所以這是老天給的‘報酬’。有了這種想法,他對自己現(xiàn)在的工作也就更加滿意和重視了。
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三刀心情大好自然也就不準(zhǔn)備睡了。樓下的面館剛好開門,一碗熱氣騰騰的蝦仁腰花面,無疑是慰藉這一夜修煉的最好獎勵。
何秀秀來到憫生堂時三刀正坐在店門口的石階上。她手里拎著一個電腦顯示器,一看到坐在石階上的三刀就張嘴大罵:“你個挨千刀的,走了也不知道說一聲。老娘在你門口敲了半天門,你不知道嗎!”
“我怎么知道?”三刀一臉懵逼地抬頭看了看天氣,說:“今天又沒下雨!”他說著又將目光看向了何秀秀手里拿著的顯示器,起身上前的同時不忘調(diào)侃著說:“而且,我怎么通知你。要不,你給配個手機?”
“死去~”何秀秀踹了三刀一腳,把顯示器扔到他手里后說:“別給老娘得寸進尺了。店里裝臺電腦是老娘覺得用得著,別一天天給我提要求,才干了幾天啊,就學(xué)會蹬鼻子上臉了~”
三刀被何秀秀說得一臉呆滯,他知道何秀秀是在發(fā)牢騷,是在氣三刀沒在家里等她來接。對于何秀秀的這種悶氣,三刀覺得是情有可原的,所以他沒和她較真,附和了幾聲就把何秀秀迎進了店里。
他回頭又從何秀秀的車上取下了電腦主機和音響,跟著開始在柜臺前組裝了起來。
要說以前雖然極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可三刀偶爾也會去逛一逛那人世浮華。上上網(wǎng),看看電影,偶爾了解一下時代格局。至少,他沒讓自己活得太像一個古代人。
如今一個劫雷把他劈到了這科技稍微落后的異世界,三刀覺得雖然自己沒有驚才絕艷的頭腦,但至少,他應(yīng)該還是能夠根據(jù)自己對一個時代的了解從而做點什么的。
當(dāng)然,前提是這個異世界的時代格局得和地球極其相似才行。不過按照三刀的猜測,兩者之間估計也差不到哪去。等什么時候這電腦連了網(wǎng),上網(wǎng)查一查,估計也就一清二楚了。
何秀秀又跑到廚房去搗鼓她的烹飪了。三刀很快就聽到從廚房里傳來的尖叫聲,菜刀落地聲,以及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他一邊裝著電腦,一邊探頭往廚房的方向喊:“姐啊~不行咱就別弄了。還是叫外賣吧,從我工資里扣,都從我工資里扣。”
說完三刀就會看見何秀秀灰頭土臉的從廚房里探出了頭,跟著氣急敗壞地吼:“死去,又不是燒給你吃!”
電腦裝好以后三刀開機試了一下,運行還算流暢。接下去就是等人來裝寬帶了,何秀秀說她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了裝寬帶的工作人員,估計也就這兩天就能來裝。三刀倒也不急這兩天,反正自己也是一時的突發(fā)奇想。
李虎來的時候何秀秀正準(zhǔn)備打電話叫外賣,午飯顯然又被她做砸了。不過這次還好,她把飯煮熟了。她自己試了一下,說不軟也不硬,剛剛好。
三刀帶著李虎進了內(nèi)堂,何秀秀想著都到吃飯的點兒了估計也沒人來抓藥了就準(zhǔn)備掩了門去內(nèi)堂看看。沒成想剛把門掩到一半,七八個風(fēng)塵仆仆的大姨大媽忽然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了店里。
“你們,有事嗎?”何秀秀被這一群突如其來的大姨大媽嚇了一跳,她看著這些大姨大媽一進門就東張西望好像是在找尋什么一樣。
“我們找花大夫!”一個卷發(fā)大媽率先開了口,說著還將雙手插在了腰上扭動了一圈。
何秀秀一看這架勢,立馬就懂了。她像是有些擔(dān)心的往內(nèi)堂里張望了一眼,跟著就聽另一位大媽開口說:“我們是來找花大夫按腰的。蘭嬸和三姑都說花大夫按的那叫一個舒坦,那叫一個神奇。所以我們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