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人性
柳夢換了套純白的運動服,將性感的長腿隱匿在運動褲內(nèi),一頭長發(fā)扎了個馬尾,額前扣了頂鴨舌帽,帽延壓的很低,臉上還架著副墨鏡。從出租車司機的小區(qū)出來后,柳夢就換上了這身行頭,她不想再因為自己的容貌而影響自己的判斷。
靜靜的在街頭站了一夜,柳夢的思緒卻是越來越亂,判者無心,受者改命,沉重的壓力讓這個思緒單純的女孩難以定奪,尤其是,自己一旦判斷失誤,后果,將無法承擔(dān)……
這才是秘境真正的考驗……
不殺,任務(wù)難以完成,錯殺,卻要償命……
清晨的街道熙熙攘攘,上班或上學(xué)的人群川流不息,柳夢隨著流動的人群,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路過一個公交車站牌時,柳夢停下了腳步,遲疑的看著眼前正在等車的一名女孩。女孩很漂亮,看著像個大學(xué)生,長相甜美,打扮的也是清新脫俗,手中提著帶炸雞,似乎是早飯,正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耳內(nèi)塞著隨身聽,身體有節(jié)奏的擺動著。
女孩目光靈動,神情溫和,偶爾對上路人偷看的目光時,總是會報以溫柔的微笑。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無憂無慮……柳夢看著女孩清澈的目光,面露神往。
“不好意思,讓一讓。”一個聲音打斷了柳夢的思緒,柳夢轉(zhuǎn)身,看到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臉上帶了些許的不耐煩,手里緊緊的拽著個七八歲大的男孩。
柳夢歉意的點了點頭,向后退了一步,這應(yīng)該是個早起送孩子上學(xué)的媽媽。
男孩背著書包,看樣子十分好動,上躥下跳的,時不時還沖周圍的人做著鬼臉,媽媽似乎是擔(dān)心站臺邊車來車往不安全,死死的拽著男孩的袖子。
看到男孩可愛的樣子,柳夢再次陷入沉思。
早高峰的公交車遲遲沒來,男孩玩了一會卻發(fā)現(xiàn)了那個女大學(xué)生手中的炸雞,眨巴著眼睛好奇的盯著黃燦燦的雞翅。
“媽媽,我要吃炸雞?!蹦泻⒆⒁曇粫?,終于忍不住誘惑,轉(zhuǎn)身對媽媽說道。
媽媽一手拽著孩子,一手拿著手機,聽到孩子的聲音,抬頭尋聲望了女孩一眼,半開玩笑的對孩子說了句:“你去和姐姐說,讓姐姐給你嘗嘗。”
男孩似乎也不怕聲,立馬轉(zhuǎn)頭脆生生的道:“我要吃炸雞。”
女孩似乎是注意到了男孩的目光,可帶著耳機沒聽清,不由的摘下耳機,疑惑的看向男孩,臉上帶著微笑。
“我要吃炸雞。”男孩也許是有些惱怒女孩讓自己重復(fù)一邊,語氣有些驕縱。
女孩聽了這個口氣,微微皺眉,側(cè)頭看了眼孩子的媽媽,再次帶上耳機。
孩子的媽媽被這一眼看的有些尷尬,但男孩卻上躥下跳的開始鬧起來,嘴里不停的嘟囔著要吃炸雞。
“看著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蹦泻⒌膵寢寬吡搜叟⒊ㄩ_的衣領(lǐng),厭惡的嘀咕一句,轉(zhuǎn)而開始安撫孩子。
聽到這句,柳夢卻是輕輕皺眉。
公交車終于姍姍來遲,站臺上的人慢慢向前靠攏,可就當(dāng)公交車即將靠站的時候,那個看上去眼角掛淚的小男孩忽然掙脫媽媽的手,跑向人群,面露怨恨的推向女孩。
女孩大概是為了避開尷尬,一直將頭轉(zhuǎn)向另外一邊,再加上帶了耳機,完全沒意識到男孩的動作。
七八歲的男孩,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推動這樣一個女孩還是比較容易的,女孩一聲驚呼,從站臺上沖出,倒向迎面而來的公交車……
柳夢心底一顫,條件反射的伸出右手,穿過擁擠的人群抓向女孩,可奈何事發(fā)突然,人群站的密集,柳夢一把抓了個空。
女孩的炸雞撒了一地,呆呆的坐在地上,滿臉驚恐的看著貼著頭皮停下的公交車……
萬幸,公交車即將靠站,車輛已經(jīng)減速,而且早高峰的司機在站臺邊會格外提高警惕,當(dāng)發(fā)現(xiàn)有人忽然沖出站臺后,及時踩下了剎車。
四周的人全都嚇了一跳,七手八腳的將女孩扶起,而女孩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臉色發(fā)白嘴唇顫抖。
孩子的媽媽也被嚇到了,彎腰緊緊的抱著孩子。
恰巧,一輛過路的出租車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騷亂,停到了路邊看個熱鬧,男孩的媽媽卻是瞬間抱起男孩,退出人群,快不鉆進(jìn)了出租車,連番催促下,出租車快速駛離站臺。
柳夢推開人群,來到了女孩身邊,看著遠(yuǎn)去的出租車,面色復(fù)雜。
人沒事就不是大事,何況做怪的是個孩子,站臺上的人很快散去,而那個女孩卻一直坐在站臺上哭泣。
柳夢靜靜的站在一邊,思緒卻越走越遠(yuǎn)。
“曾經(jīng)我也認(rèn)為人性本善。”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靠的極近,而且來的毫無征兆,驚的柳夢反手一推,指尖閃爍著紅芒。
“賽高?”柳夢驚疑的看著身后扣住自己手腕的男人,不但沒有放松警惕,指尖的紅芒更甚。這個長像妹子的漢子是什么人她清楚,即便曾經(jīng)聯(lián)手,可這里不是天山……更何況,自己還曾經(jīng)受制于他……
“這里可不是動手的地方……”賽高輕笑著松開柳夢的手,毫無防備的看向發(fā)呆的女孩。
“孩子頑皮……”柳夢似乎是察覺到賽高沒有惡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女孩。
“頑皮?呵呵,有人說人性本善,有人說人性本惡,可在我看來,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善惡同在的。只不過是善心外露,惡意內(nèi)斂,許多惡,是從小就種下的,等到哪天潛藏不住了,才會暴起傷人,可等到傷人傷己時,已經(jīng)為時已晚?!辟惛呙鏌o表情說著,抬眼看向出租車消失的方向。
柳夢想要反駁,卻是不知從何說起。
“人心多變,人性詭異,最可怕的是,我們根本無法預(yù)知,這些惡意會何時爆發(fā),這些惡念,又是隱藏在怎樣的外表之下……李一鳴是個好人,希望你也是如此。”賽高說著,搖了搖頭,走向遠(yuǎn)方。
眼看賽高消失的方向,柳夢卻是再次陷入沉思。
女孩的心情漸漸恢復(fù),一輛環(huán)衛(wèi)三輪車在站臺邊停下,穿著黃馬甲的環(huán)衛(wèi)工人跳下車子,熟練的拿起掃把簸箕,清掃著女孩撒落的炸雞,可嘴里卻是不斷的囔囔著哪個沒素質(zhì)的人隨地亂扔垃圾……
女孩走了,背影在喧鬧的街頭顯的有些蕭條和孤寂,柳夢依舊坐在站臺上,看著一輛輛公交車從身旁駛過。
救護(hù)車的警笛遠(yuǎn)遠(yuǎn)傳來,柳夢心有所感,詫異的抬頭,隨之散開步子,飛速的向之前賽高離去的方向飛奔而去。
遠(yuǎn)遠(yuǎn)的,柳夢看到了聚集的人群,一輛出租車撞開護(hù)欄,斜斜的靠在一面廣告牌下,柳夢的心不由的揪在了一起。
“養(yǎng)而不教,當(dāng)殺!”一個冰冷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柳夢卻沒有去尋找聲音的來源,而是神情顫栗的走向車禍現(xiàn)場。
出租車冒著煙,司機驚恐的站在一邊,不斷的向路人解釋著什么,頑皮的男孩好像并無大礙,被一名路人抱在懷里,只是神情木然,眼神渙散。
車頭的廣告牌扭曲變形,鋼筋鑄成的框架從中斷裂,一截帶著電線的鋼管穿過出租車的前擋玻璃,插在了副駕座位上,鋼管的前端,釘著一個死不瞑目的女人……
養(yǎng)而不教……當(dāng)殺?
……
李一鳴在河道小心翼翼的摸索著,腦海不住的浮現(xiàn)方水兒和于潤海被暴打的畫面,在這樣的秘境設(shè)定中,天賦被封印,同等于螻蟻撼樹……
“隊友方水兒擊殺敵方,于潤海獲得助攻?!笨侦`的聲音忽然想起,李一鳴腳步不由的一頓。
什么?反殺了?
正詫異不以,忽見前方的河道內(nèi)竄出一只猴子,遍體鱗傷,狼狽的沖向自己,當(dāng)看清自己的身影后,猴子眼中露出一絲猶豫,轉(zhuǎn)而化為決然,提起長棍咆哮的逼上前來。
李一鳴眼神一凌,來不急思索,緊握長劍擺出了防御之態(tài)。
猴子腳下的地面卻是忽然一紅,一只巨型酒桶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了猴子前方,轟天巨響傳開,猴子被炸的飛起,不等猴子落地,一支長達(dá)十米的蔚藍(lán)巨箭穿天而過,正正的擊中半空的猴子,一團(tuán)冰花在天空炸開……
“隊友方水兒擊殺敵方,雙殺,于潤海獲得助攻?!笨侦`的聲音再次響起,回蕩峽谷上空。
“你怎么來了?”方水兒鉆出草叢,有些詫異的看著李一鳴。
“路過……”李一鳴看了眼地上還未消散的尸體,目光落在方水兒手上華麗的長弓上。
“守好自己的塔,別送人頭?!庇跐櫤@淅涞穆曇粼诜剿畠荷砗笙肫?,即便是這樣的情景下,他依然沒去掩飾對李一鳴的敵意。
可李一鳴的注意力卻完全忽視了于胖子的眼神,而是略微古怪的看向他肩膀上的巨型酒桶……
酒桶……寒冰箭……
李一鳴苦澀的舔了舔嘴唇,只有我沒有……
(除去標(biāo)題,竟然剛剛3000字,千萬別告訴我有錯別字,刪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