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秦川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文素心的問題。

    是為了下蒼生嘛，可他又有好大一份私心在里面，他想過一把號(hào)令下的癮，甚至是號(hào)令全世界的癮。

    是為了一己私欲嘛，他又想給那些水深火熱中的黎民百姓一個(gè)安定繁榮的世道。

    這問題好難。

    可一向羞澀的文素心，此刻卻用一雙晶瑩的大眼睛定定望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秦川下意識(shí)地了句：“為了你?！?br/>
    文素心臉唰地通紅一片，急忙撇過頭去，不讓他看見。

    秦川又冷不丁道：“素心，嫁給我吧，我會(huì)讓你……”

    他本想學(xué)后世看過的那什么免你驚，免你無枝可依之類的騷話的，可剛開口就忘了那段話怎么了。

    聽到他的話，文素心渾身一顫，差點(diǎn)就摔落馬下了，那張俏臉紅得跟猴子屁……跟山丹花一樣紅艷。

    旁邊的王繼宗和寧氏夫婦都呆住了。

    “呸！無恥淫賊！下流登徒子！”

    后面的李月茹忍不住破口大罵。

    李安茹原本也想罵的，但剛要開口，就見羅大牛突然湊過來，呵呵傻笑著了句：“你也嫁給我吧。”

    “你！”

    李安茹又羞又怒，俏臉跟猴子屁股那么紅，一反手就從馬鞍下抽出一把捕，嬌叱一聲“淫賊納命來”，話音未落，就高舉捕，朝羅大牛策馬殺去。

    李月茹也不知從哪抽出一把捕，殺氣騰騰地策馬沖了過來。

    羅大牛見勢不妙，拍馬就走。

    李家姐妹手持捕緊緊追在后面。

    見三人走遠(yuǎn)，秦川忽然拍馬靠近文素心的坐騎，一把摟住她腋下，將她抱過來。

    文素心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他按在了懷鄭

    “走，我們上周洪山看風(fēng)景?！?br/>
    秦川著，兩腿一蹬，座下戰(zhàn)馬便撒開蹄子，朝那連綿起伏的枯黃山梁馳去。

    文素心怕摔下去，只得緊緊揪住他的衣服，閉上眼睛，縮在他寬厚溫暖的懷里。

    王繼宗張大嘴巴，呆呆望著他的背影。

    寧氏則“唉”地長嘆一聲。

    王繼宗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悄悄靠近寧氏，低聲道：“娘子，要不我們也共乘一騎吧?！?br/>
    寧氏臉色一紅，急忙四下看一圈，見旁邊沒人之后，才狠狠瞪他一眼，然后自顧自策馬走了。

    王繼宗張了張嘴，剛想點(diǎn)什么，但看到寧氏往沒饒地方馳去后，便精神一振，急忙拍馬追去。

    ……

    文素心徹底淪陷了。

    雖然秦川沒對(duì)她動(dòng)手動(dòng)腳，只用中氣十足的聲線，給她講一些聞所未聞的稀奇事。

    比如大明朝東邊海上那個(gè)神奇國度的女人，喜歡隨身穿著一床床單，然后她們生的孩子就取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叫什么田邊、河下、井上、林……

    還有西南邊一個(gè)更神奇的國度，他們吃飯不用筷子，而是用右手，拉屎后擦屁股也不用竹片，而是用左手……

    遙遠(yuǎn)的西南方向有個(gè)地方叫非洲，那里的人很多都不穿衣服，因?yàn)樗麄兒芎?，黑到什么都看不見，穿不穿衣服都一樣…?br/>
    文素心聽得害羞不已，想捂住耳朵，但又想聽下去，因?yàn)樗v得太有意思了。

    聽著聽著，他終于講些正經(jīng)事了，他佛朗機(jī)人正把那些長得很黑的缺成牛羊賣來賣去，還開著裝滿火炮的大船，到處占領(lǐng)別饒地方。

    他還，有朝一日要帶著她，開著這世上最龐大，最厲害的大船，把所有不聽話的人都揍一遍，讓全世界都管漢人叫一聲爺。

    文素心聽得入神，漸漸放松下來，安靜地待在他懷里。

    越往山上走，樹林也就越來越多，上到黑山山脊的時(shí)候漸漸地茂密起來。

    “有只狍子?！?br/>
    秦川眼尖，一眼瞧見不遠(yuǎn)處的灌木叢旁邊，站著一只傻狍子，正露一個(gè)白屁股扭頭看他。

    文素心扭頭看去，呀地叫了一聲：“它屁股怎么是白色的呀？”

    “因?yàn)橛形ｋU(xiǎn)的時(shí)候，它屁股的白毛會(huì)炸開，給同伴報(bào)信?！?br/>
    “真的嗎？”

    “去攆它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br/>
    秦川著，策馬朝那狍子馳去。

    傻狍子并不傻，屁股上的白毛突然炸開，一蹦一蹦地朝山林里逃去。

    “哇，它屁股上的白毛真的炸開了?！?br/>
    “嘿嘿，好一個(gè)蜜桃臀?！?br/>
    秦川賤兮兮地笑著，加快馬速繼續(xù)追那只狍子。

    文素心楞了一下，聽懂“蜜桃臀”這三個(gè)字之后，俏臉唰地通紅一片。

    秦川嘿嘿直笑，有意無意地把她按緊零。

    文素心像只貓似的，一動(dòng)也不敢動(dòng)。

    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一座山崖下的時(shí)候，早就沒有那只傻狍子的蹤影了。

    秦川見坐下戰(zhàn)馬開始冒汗，于是便放慢速度，又見山崖下背風(fēng)處有一個(gè)山洞后，便緩緩朝那靠近。

    到了山洞前，秦川翻身下馬，然后把文素心抱下來。

    后者腿發(fā)軟，根本就站不穩(wěn)，只得任由秦川抱著。

    秦川趁機(jī)低頭，在她臉上嘴了一口。

    結(jié)果，她腿更軟了。

    秦川四處看了看，這地方雖然背風(fēng)，但依然很冷，他又忘了帶羊皮墊子，好像就那山洞暖和點(diǎn)。

    好一會(huì)之后，文素心才掙扎著離開他的懷抱，一邊捂著領(lǐng)口，一邊紅著臉了句“大人請(qǐng)自重”。

    “啊……哈哈，好，好，咱們?nèi)ド蕉蠢镒粫?huì)，讓馬匹休息一會(huì)吧，我拾點(diǎn)柴把火升起來，咱們弄點(diǎn)溫水，再烤點(diǎn)肉干吃?！?br/>
    文素心扭頭看一眼那黑漆漆的山洞，并沒抬腳，而是又了句“大人請(qǐng)自重”。

    “自重，自重，這外邊太冷，咱們到山洞里去吧?！鼻卮ㄒ廊淮蛑?，伸手就去拉文素心。

    文素心一扭身躲開他，咬著嘴唇道：“若大人執(zhí)意要……女子唯有以死殉節(jié)?！?br/>
    秦川臉色有些僵硬。

    這事……不太好辦啊。

    無奈之下，他只得尷尬地笑了笑：“好，好，那咱們?cè)谶@休息就行了，我去拾點(diǎn)柴?！?br/>
    著，他把馬匹拴在一棵云杉樹干上，取出一袋豆子放在地上，讓馬匹自己吃，然后在附近拾了些柴火，扯了些枯草樹葉用火鐮點(diǎn)燃，很快就燃起了一堆篝火。

    接著他把水囊放在火堆旁邊加熱，又從馬鞍下面取出幾塊肉干，同樣堆在旁邊烤。

    文素心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臉色依然羞紅不已。

    “過兩我就去一趟汾州，去向你父親求親?！鼻卮ɡ洳欢〉?。

    文素心身子一抖：“大人，女子……”

    “你放心，當(dāng)初那句霸王硬上弓只是開玩笑而已，我會(huì)等到你答應(yīng)為止的?！?br/>
    “女子……”

    文素心張了張嘴，一句話也不出來。

    秦川摸了摸水囊，見溫度差不多之后，便提起來擰開塞子。

    這時(shí)，他突然聞到一股糞便長年累月堆積在一起散發(fā)出的臭味。

    文素心也皺了皺眉頭，用袖子捂住鼻子。

    秦川皺眉，站起身四下看了看。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那么多糞便？

    很快，他的表情凝重起來。

    那股臭味，是從不遠(yuǎn)處的山洞里傳出來的。

    難道那里面是個(gè)猛獸老窩？

    “素心，你先上馬，若有什么變故的話，不用管我，徑直策馬下山?！?br/>
    秦川把戰(zhàn)馬牽過來，又把文素心扶上馬鞍。

    這地方離西頭溝太近了，如果這里有猛獸的話，山下種地的鄉(xiāng)民日夜都要受威脅。

    所以，他決定要探查那個(gè)山洞，看里邊到底藏著什么東西。

    文素心臉色發(fā)白，想勸他，但又開不了口，只得叮囑了一句：“你心點(diǎn)?！?br/>
    “放心，我很厲害的。”

    秦川朝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后抽出長刀，撿起地上幾根燃燒的木柴，悄悄朝那山洞走去。

    “我……我等你?！蔽乃匦脑诤竺嫒跞醯氐?。

    秦川回頭朝她溫柔一笑，然后繼續(xù)前校

    到了洞口，他將一根木柴扔進(jìn)洞里，然后飛快地閃到洞口旁邊。

    但，里面毫無動(dòng)靜。

    秦川探出頭，朝里面仔細(xì)看了一會(huì)，接著又扔了一根燃燒的木柴。

    這次他沒有閃開，而是借助火光，緊緊盯著里面。

    這個(gè)山洞似乎很深，黑幽幽一片，洞頂也是黑麻麻的一片，好像倒掛著密密麻麻的蝙蝠。

    秦川仔細(xì)查看洞口，確認(rèn)沒有明顯的爪印后，干脆往里走一段距離，把木柴往洞頂上扔。

    洞頂上突然響起一陣嘩啦啦的聲音，接著一群黑影在他頭頂上呼嘯亂舞。

    秦川下意識(shí)地舉刀一劈，掉下來兩個(gè)黑影，在地上吱吱劍

    果然是蝙蝠。

    秦川低頭瞧了一會(huì)，地上全是蝙蝠屎，連處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更沒有什么猛獸的腳印。

    原來是虛驚一場。

    秦川松了一口氣，快步跑出這個(gè)臭氣熏的山洞。

    那地上的蝙蝠屎實(shí)在太多了，好像有些都化成泥了，也不知這洞里有多少蝙蝠，在這繁衍了多少年頭。

    文素心沒走，依然騎著馬在外面等待，只是顯得很緊張而已。

    見秦川出來，她也松了一口氣。

    “這地方太臭了，我們換個(gè)地方吃東西吧?！?br/>
    秦川撿起火堆旁邊的肉干，朝文素心走去。

    剛走幾步，他忽然停了下來，并回過頭，定定望著那個(gè)山洞。

    沒多久，他臉上忽然露出興奮的笑容，并哈哈大笑起來。

    “素心，這地方是個(gè)聚寶洞?！?br/>
    文素心楞了，這洞里臭氣熏，哪來的寶。

    秦川把肉干收起來，大步跑回洞里，用長刀挖一些泥土，又大步跑出來，在陽光下仔細(xì)查看那些散發(fā)著酸咸臭味的泥沙。

    “這是硝土，蝙蝠屎尿化成的硝土，也不知這洞里的蝙蝠在這繁衍了多少年，竟產(chǎn)下這么厚一層硝土。”

    “對(duì)了，好像一般的洞穴都會(huì)產(chǎn)硝土，人們熬硝就大多是在山洞里就地取材熬煮出來的?！?br/>
    “呂梁山的山洞多得是，尤其是關(guān)帝山那一帶?！?br/>
    “也就是，從今往后就不愁沒硝土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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