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鳥兒的叫聲唧唧咋咋吵鬧不休,屋內床榻的人閉著雙目,翻身時略略皺起眉頭,示意窗外的叫聲有些鬧心。
閆天麟慢慢睜開雙目,甜蜜的嘴角一直伴著笑意,昨夜他幾乎沒有停歇,只顧著自己的享受,絲毫沒有去考慮巫雪兮身體的承受力。
“半年后,我會舍得放開你嗎?巫雪兮,怕是注定要對你失信?!遍Z天麟喃喃自語,音落時在雪兮的額頭落下一吻,隨手替她掩蓋好被角。
巫雪兮迷迷糊糊繼續(xù)睡著,許久許久沒有像這般好好睡過,已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個日夜沒有合過眼,也記不清上一次與周公下棋是何時。
“嗯,好痛......”巫雪兮瞇著眼睛喃喃自語嘀咕著,順勢抻著懶伸下一刻卻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深邃的眼眸滿是警惕的神色。胸前絲絲涼意喚醒了迷糊的頭腦,巫雪兮哽咽著嗓音,吞吞口水拉起身旁的被單將身體圍住。
“這條死蛇,完事了就不見蹤影,畜生就是畜生,毫無情趣?!蔽籽┵獾吐暵裨怪皖^看著身上紫一塊青一塊的皮膚,臉頰瞬間紅彤彤的,灼熱的度好比三伏天酷熱的陽光。
巫雪兮初經人事雖還有些懵懂,但畢竟是現代女子,早已對這些見怪不怪。細細回味,閆天麟那柔情的目光,細膩的雙唇碰撞時,香消玉焚般的吞噬。雙手拍拍滾燙的臉頰,悶聲的笑了笑?!斑@男人要是放在現代,還不知道要傾倒多少名門少婦,不虧是蛇王。床上的功夫,簡直是登峰至極,跟某些國家拍禁片的Av男有的比?!?br/>
巫雪兮收收心神,跌跌撞撞起身將衣服穿戴好,看著地上散落的鐵鏈,頓時毛骨悚然心存戒備。
邁開腳下的步伐,輕輕推開那扇從未親手推開的房門,撫媚的陽光直射在身上,暖洋洋的極其舒服。
那一摸沐浴下的陽光,帶著溫暖毫無預兆闖入心里,一掃冰封許久的心脈,活躍起那塵封已久不肯跳動的心跳。
巫雪兮輕輕抿著嘴角,一頭烏黑的發(fā)絲散落在腰間,清新脫俗的容顏彷如山林間的精靈,一襲白色衣裙隨風飄起時蕩漾著裙擺,美麗絕倫。
來此已有半月,卻從未像此時這樣靜心欣賞過,一直被鎖在那竹屋內,日不見陽,夜不見月,日日夜夜只有淚水、憤怒作陪。
輕嘆一聲,揚手波起山水間流淌的溪流,冰冰涼涼有些刺骨。
巫雪兮眉目帶笑,看著山林間的景色,渾然忘我舞動著腳下的步伐,輕輕地不帶任何塵埃,淡淡的不夾任何俗世,渾然間與自然結合。
那一幕極其美好,那一幕的定格是永恒,你不來,我變走過去,不等你回眸已將你深深放入心底。
憶初......
半年前,巫雪兮還是一個懵懂的女孩,不懂憂愁、不知人情世故,只知老天待她極好,脫離巫家可以嫁給祈文浩。
幸福的曙光已朝她駛來,卻成了她噩夢的開始,巫雪兮一直不肯面對那段記憶,被閨蜜好友親手推入橋下,本已命喪黃泉卻弄巧成拙來到異世。
記憶被刻意塵封,卻抹不去事實的殘酷,每逢深夜那聲聲哭泣,那滴滴淚水,都無法掩蓋錐心之痛。
巫雪兮掉入江水時,濺起浪花打在臉頰上,撲面的疼痛如利刃在割。
腦海的記憶開始空白,忘記了憤怒,忘記了恐懼,滿心疑惑不解的只是,“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鄙萃麜r光能夠倒流,很想質問羅婷婷,希望能夠死的明白,死的無所掛牽。
巫雪兮在水中掙扎了一番,最終無力的放開了雙臂,越沉越深腦?;胤胚^往的點滴生活,身處水中眼角還是落下了一滴淚水?!拔艺嬉懒藛??”這是雪兮最后的一絲記憶,腦??瞻自S久,左手腕如針扎般的刺痛,早已不受本身的控制。
悶熱的三伏天總是期盼落雨,雨后泥土有些稀,踩下的步伐有些滑,不過總是好過大汗淋涕的日頭。
“大小姐,你慢點跑小心路滑......”絮絮叨叨不停的老媽子,滿額汗珠,笨拙的身子有些肥胖。
前方一路小跑的女孩,咯咯的笑著,渾然忘我的在池塘邊跑著,雨停后木橋上有些滑,每一步都帶著磕絆。
“啊......”女孩腳下一滑,不慎掉入池塘水中,撲通撲通濺起許多水花。周邊的荷葉被突來的波動,弄了滿葉的水珠,許多受不住孩子的拉扯,已彎下腰肢。
“救命,救命?。 钡羧牒苫ǔ氐呐?,沒有做過多的爭扎,水面就已平靜。追尋而來的老媽子們,由于年紀過大,腳下又滑的很,一路已跌了數腳,磕磕絆絆氣喘吁吁,著實被這一幕直接嚇暈了過去。
聞聲趕來的仆人,都已驚慌失措,下水施救的人絲毫沒有收獲。唏噓聲......慌亂中帶著責備,急促間所有人的神經都在緊緊繃著。負責看管孩子的老媽子,被他人猛按人中救醒過來,看著自己的小主人尚未被救,捂著胸口便是撕心裂肺般的哭泣。
水面再次恢復平靜,岸邊不停的吶喊著,呼喚著,哪怕只有一絲絲希望,都不肯就此放棄。聞訊趕來的男主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身子恍惚間好像要抽離般,紅彤彤的眼珠低落下許多淚珠。
“雅兒,雅兒你在哪,你在哪聽到爹在叫你嗎?”祈宇撕心裂肺的呼喚,絲毫沒有得到回應,錐心的疼痛猛的捂住胸口,隨口而出是腥腥的味道,鮮紅鮮紅的液體流淌在嘴角。
停頓的那一秒,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緊繃著,祈宇欲要跳入池水中搜尋,被周圍的下人緊緊抱住。
“老爺,不要激動,下面的人還在找,你可千萬不能下去,你不會游水會出危險的?!惫芗夜蛟谄碛蠲媲?,聲聲帶淚祈求主人多少冷靜一些。
搜尋許久不見蹤影,沒有人肯放棄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是祈宇丟出的一句話。
當他哽咽著嗓音,還沉溺在悲傷中時,池塘的中央荷葉密集處,好像發(fā)出了許多聲音。
被沉入江底的巫雪兮,被左手腕上的玉鐲強拉入水底,跨過那些急流的沖擊,任憑身上的皮膚被侵噬。
纖細的玉手握住那嬌嫩的小手,一身紅色嫁衣,一身紅色裙裝。不同時空,不同領域,卻同時面臨同樣的劫難。冥冥中命運牽引著,還是有人刻意的作弄,已然分不清誰是誰非。
水中的巫雪兮像一個母親抱著孩子的樣子,手腕上的鐲子將水底波動起許多水波,借著波動二人從水底穿出水面。
“噗通......”平靜的水面在池塘的中央濺起血多浪花,只見一紅衣女子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紅衣的小女孩。
窒息,岸邊所見此景的人,都感受到了莫名的窒息感,沒有人敢出聲打破這一刻的寧靜。
祈宇失而復得,看著那女人懷里抱著的女孩,正是自己的女兒,絲毫不去探究來龍去脈,吶喊著:“快,快去救人......”
祈宇雙眸帶著淚光,懷抱著剛剛差點失去的女兒,神經一直不肯松懈,緊張兮兮的看著大夫。
一旁為孩子檢查的大夫,無形中感受到這家主人的緊張感,弄得他不敢做絲毫怠慢?!昂⒆記]有大礙,就是喝了太多的臟水,要好好調養(yǎng)?!?br/>
祈宇點點頭,低眉間看著昏昏沉沉的女兒,內疚更加濃厚?!岸脊治遥饺罩活欀绺缌?,沒有好好照顧?!?br/>
屋內的氣息有些悲傷,床榻上被放置的巫雪兮,沒有人上前去管她是死是活,下人們只能主人發(fā)話,這莫名其妙從水里跳出來的女人,不知是何路妖精。
祈宇安置好女兒,來到巫雪兮身旁伸出二指嘆息她鼻尖,微弱的氣息還有余溫。“叫大夫來看看吧!她還活著,等她醒了在一問究竟。”
得令后的下人也不敢做怠慢,緊忙將要離去的大夫又拉了回來,這日來問診的大夫忙的是不可開交,巫雪兮的癥狀要比剛剛那小女孩嚴重許多?!斑@位姑娘脈象虛弱,溺水的時間比大小姐要長些,醒來會久些?!?br/>
雅兒在夜里已醒來,活蹦亂跳早已無事,祈宇的心也放下許多。
巫雪兮昏迷了許久,直到次日晌午才睜開雙目,額頭正方悶悶作痛,嗓子撕扯的有些疼痛,發(fā)出的音符粗粗的沙啞?!巴?,好痛、水......”
祈宇忙碌了整整一個上午,得空來這看看,卻聽到那絲絲沙啞的聲音。“她醒了嗎?水,要喝水?!边B忙走到桌旁,端來一杯溫水,溫柔地扶起巫雪兮,慢慢的喂入口中。
“文浩救我,救我......文浩?!泵悦院械奈籽┵猓槐牒砗舐曇羟宕嘣S多,緊緊抓住身旁祈宇的衣襟不肯松開,額頭冒著血多汗珠。
祈宇想要推開巫雪兮,搖著她的肩膀說:“姑娘,姑娘醒醒,醒醒......”口氣溫和,連祈宇自己都沒有察覺此時的口吻。
額頭的汗珠越冒越多,巫雪兮一直喊著救命,全身開始不停的顫抖,牙齒碰撞時發(fā)出聲聲嘎吱嘎吱。
祈宇伸手探了探巫雪兮的額頭,心知不妙,有些過熱。連忙叫人去請大夫,這一日祈府又忙的不可開交。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來府何意,我祈宇看在你救了小女份上,定當好好相待?!逼碛钌裆谷?,看著巫雪兮蒼白的臉頰,心生絲絲憐惜,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承諾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