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宓微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被混沌所嚴密包圍的氣息在一瞬間傾瀉出去,然而在不久之后,她再次被拉入混沌之中。
血-液悉數(shù)涌上頭頂,在腦海中升溫至沸騰之后卻無法爆發(fā),只能輾轉(zhuǎn)至每寸肌膚,迫使毛孔戰(zhàn)栗著散發(fā)熱度。
身體明明是滾燙的,陰宓微卻覺得很冷,就像是包裹著火焰的冰塊,被低溫和高熱反復燒灼,陰宓微甚至能聞到自己漸漸升騰起來的帶著熱氣的焦灼氣息。
陰宓微仰著頭,只覺得天花板都在來回晃動,意識已經(jīng)不受她控制地脫離身體之外。
而她自己的身體,亦不受自己所掌控。
讓她墮落至此的惡魔之手,正是時楚夭。
在時楚夭觸碰到她的一瞬間,陰宓微只覺得心里某處蟄伏已久的情緒開始蠢蠢欲動,猶若在雪山頂覆蓋了千年的陳冰積雪,原本牢固的紋絲不動隨著山谷風的侵襲而變得千瘡百孔,在每一個罅隙之間你都能察覺土崩瓦解的痕跡,然而你對這山河之勢沒有任何抵抗之法,隨著觸及得越發(fā)深入,這種蠢蠢欲動便悉數(shù)抬升,直至你同你的世界被奔涌而來的冰天雪地悉數(shù)覆蓋。
轟然崩塌的聲音,在陰宓微聽來,是那么令人不安。
陰宓微知道時楚夭是個危險的女人,卻從來不知道時楚夭能將她至于如此危險的地步。陰宓微從未失控如此,現(xiàn)在她卻感覺自己是一個木偶,完完全全被時楚夭牽制于手掌心。
不,不止是木偶,她在動作之外的情緒和思維,此刻也完完全全被時楚夭掌控了。
時楚夭能令她發(fā)出她不想發(fā)出的聲音,也能令她想到不該想到的可能,還能讓她在看到從內(nèi)心里羞于看到的種種景象之后不得不承認自己同樣在做這種羞恥至極的事情。
壞……壞女人……
陰宓微竭力想要說出這個詞,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已經(jīng)沙啞,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時楚夭壞心地用力咬下,很快如愿聽到陰宓微“啊……”的聲音,陰宓微的聲音已經(jīng)不如一開始掙扎時那般有氣力了,不僅抵啞,甚至還透著她平日里絕對聽不見的幽然嫵媚。
或許連陰宓微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聲音這么有吸引力。
如果再用力一些,陰宓微會不會一下子就哭出來呢?
時楚夭這么想著,本來并沒有打算突破陰宓微的防衛(wèi)底線,這會兒卻突然覺得這樣的侵襲一定非常有趣。
時楚夭站起身,舌尖輕輕舔舐了嘴角,瞇著眼睛看著眼前凌亂不堪的陰宓微,只覺得在有趣之外,陰宓微給她帶來的沖擊遠甚于此。
她明明很想看陰宓微哭泣著求饒的樣子,明明很想要趁此機會好好折磨陰宓微一番,明明渴望極了享受陰宓微甘拜下風的場景,但此時,看著陰宓微沁出細密汗珠的臉,還有因為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咬緊嘴唇而留下的牙印,時楚夭突然想吻陰宓微。
不帶戲謔,不帶慍怒,不帶仇怨的,吻陰宓微。
時楚夭湊近陰宓微,扳過陰宓微的臉,陰宓微瞪著她,胸脯因為喘息未平復還以較快的頻率起伏著。
“你夠了嗎?”陰宓微的聲音有些晃,但聲線卻一點也不抖。時楚夭的頭發(fā)也有些凌亂,流蘇耳墜邊角軟軟地翹起來搭在鬢角,整個人顯得妖媚又邪惡,陰宓微眼神移開,只要盯著時楚夭的時間稍微一長,時楚夭就會對她露出了然于心的笑。
這種笑對她來說很熟悉,也很陌生,最要命的是,她無法抹掉這種鉆進心底的笑對她造成的沖擊。
時楚夭就在距離她這么近的地方,她根本沒有辦法忽視時楚夭。
“你覺得呢?”時楚夭慢慢說著,聲音細弱游絲,“你把我記到心里了嗎?”
陰宓微蹙了蹙眉,咬牙冷笑道:“時小姐的面貌,我自然是忘不掉了?!?br/>
時楚夭淺笑一下:“是嗎,有多難忘?”
陰宓微不語,時楚夭看著陰宓微略微泛紅的臉蛋,勾勾嘴角,俯在陰宓微耳邊低語道:“看起來并不是很難忘啊?!?br/>
時楚夭扶住陰宓微的肩膀,定了定神,情不自禁地就探手向下。
現(xiàn)在她太想知道陰宓微的身體,究竟做出了怎樣真實的反應。
“你……你要做什么?”陰宓微對時楚夭此時的試探又驚又慌,時楚夭已經(jīng)對她做了足夠出格之事,難道時楚夭還有更壞的魔法嗎?
陰宓微無法想象,也無法確信,然而宓微能夠感覺到時楚夭所映射在她身上不一樣的光。她被籠罩其中,盡管竭力拒絕,卻無法完全擺脫。
時楚夭此刻渾身上下妖冶而迷人的魅力,讓她情不自禁就頓住了呼吸,就連大腦中的思維似乎也停滯了。
然而時楚夭帶給陰宓微的沖擊遠不止如此,在陰宓微說出第一個“不”字之后,時楚夭就沒有再讓陰宓微說出完整的句子。
狹小的道具間沒有人再說話,昏黃日光下的只有逐漸紊亂的呼吸,以及彌散在空氣中化不開的情-魅氣息。
“姜小姐!”范銘銘無奈地揚著劇本,“麻煩你告訴我,時楚夭到底去哪里了?”
姜帆看著電話,鎮(zhèn)靜地說:“我在聯(lián)系她,請稍等?!?br/>
范銘銘摘下墨鏡:“如果我把其他演員的戲都拍完,她還沒有到的話,我想我們需要和投資方再談一談。”
姜帆淡淡一笑:“當然可以,不過我想無論是陰總還是諸位董事,都不會想要更換女主角。”
范銘銘冷笑:“我從來沒有見過還沒有出作品就耍大牌的明星,我倒要看看,這位時小姐是何方神圣!”
“銘銘姐,找我么?”時楚夭適時從范銘銘身后出現(xiàn),笑容和煦。
范銘銘回頭,看到時楚夭愣了愣,時楚夭不知什么時候卸了妝,臉上凈是清澈的素凈,齊肩的烏黑長發(fā)松松地披散著,看上去如氧氣般美麗優(yōu)雅。
“去踩位吧,”范銘銘把臺詞遞給時楚夭,“希望你已經(jīng)把臺詞背熟了?!?br/>
時楚夭拿著臺詞本瞧了一眼,對姜帆笑笑道:“導演對我真嚴格?!?br/>
姜帆扯了扯時楚夭的衣角:“你到哪里去了?導演見不著你,說要找陰總告狀呢?!?br/>
時楚夭嘴角一揚:“陰總那里我會解釋,你不用擔心,把我叫化妝師過來吧。”
“陰總,剛才有幾個電話打給你沒有接,已經(jīng)轉(zhuǎn)到我手機,需不需要稍后回復?”展顏看著手機向陰宓微匯報,她剛才著急著在場地上找陰宓微很久都找不到,陰宓微這會兒卻突然從休息室走出來,身上裹著大衣,一邊走一邊摘掉耳環(huán)。
“他們有沒有發(fā)email?”陰宓微徑直開了車門坐到后座,搖上了車窗。
“有,”展顏登陸手機郵箱,點開郵件,逐一讀了起來,“元蕾廣告公司霍總想要植入三十秒廣告,希望費用控制在一百萬,明總約你后天在中海會面……”
陰宓微聽著展顏的匯報,思緒卻并沒有集中到那些原本會吸引住她注意力的工作事項。腦海中不時跳出剛才她和時楚夭在休息室里的一幕一幕,陰宓微閉著眼睛靠在后背靠墊上,柔軟舒適的觸感并沒有讓她覺得舒服。
“陰總?”展顏試探著問,“開機第一幕戲你要去探班么,時小姐和葉小姐……”
“不用了,送我回家?!标庡滴⑷嘀栄?,聽到時楚夭的名字,她覺得頭更疼。其實現(xiàn)在疼著的不止是頭。
陰宓微稍微動了動腿,腿間的部位現(xiàn)在仍有不適,她只要動一下就會有一陣輕微的扯痛,只要一痛,就會想到時楚夭。
展顏看出陰宓微臉上的疲倦,只是覺得這疲倦和往日不同,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同,她又說不上來。
展顏把車停在陰宓微樓下,陰宓微沒有下車。
展顏轉(zhuǎn)過身,提醒道:“陰總,到家了?”
陰宓微回過神來,頓了頓說:“去我自己的公寓吧,今晚我想獨自做些工作。”
展顏愣了愣,沒有多問,很快把調(diào)轉(zhuǎn)車頭朝市中心陰宓微的公寓駛去。
陰宓微為了方便加班時休息,在市中心靠近英瀾大廈的位置購置了一套商業(yè)公寓,家具和電器都保持最科技配置,一切布置得簡便高效。
陰宓微關上門,徑直來到浴室,扭開花灑,一流的沐浴設備很快運作,溫熱適宜的水從頭開始充分覆蓋至全身。
簡單沐浴后陰宓微披上浴袍回到客廳,手機正巧亮著,陰宓微拿起來一看,是時楚夭的短信。
陰宓微徑直關了手機回臥室休息。
陰宓微從未試過如此早睡覺,但是今天入睡卻一點也不困難,不僅不用數(shù)羊,完全是一沾到枕頭就睡著。
一覺睡到天亮,陰宓微翻身看時間,正巧是六點。
陰宓微趿著拖鞋起床,到窗外呼吸了新鮮空氣,決定出去晨跑。
陰宓微準備妥當,一開門,卻發(fā)現(xiàn)走廊里坐著一個人。
沒看錯,竟然是時楚夭,她靠著墻壁,頭略略歪著,似乎是睡著了。
陰宓微走到時楚夭跟前,時楚夭聽到動靜就醒了,她看到陰宓微,揉了揉眼睛:“你起得這么早?”
看清陰宓微一身晨跑的裝束,時楚夭驚訝道:“你這么起床是為了出去跑步?”
陰宓微不理時楚夭:“你怎么找到這里?”
“當然是來找你。”時楚夭答非所問。
陰宓微看了時楚夭一眼,顧自往電梯間走去,摁了下行鍵,時楚夭只跟著陰宓微走進電梯:“昨晚睡得好么?”
陰宓微盯著電梯數(shù)字顯示屏,并不回答時楚夭的話,她的表情很明顯寫了幾個字,不想和時楚夭交流。
時楚夭跟著陰宓微走出公寓電梯,很快拐進了一條沿湖小道,陰宓微簡單做了幾個熱身運動之后開始沿河慢跑,時楚夭踩著高跟鞋跟在陰宓微伸手,陰宓微故意加快速度往前加速,然而當她在休息點停下來的時候,時楚夭總能從遠處跟上。
“你不累么?”陰宓微瞧了時楚夭的腳踝一眼,問道。
時楚夭伸手:“扶我一把?!?br/>
一邊不由分說,搭著陰宓微的手臂就脫下了高跟鞋,用腳背揉著另一只腳踝道:“好疼,幸好今天沒有跑戲?!?br/>
陰宓微打開時楚夭的手,望著時楚夭,淡淡地說:“時小姐,你這樣不累么?”
時楚夭問:“累?”
陰宓微微微一笑,雙手撐在河柵欄上,望著河岸對面的風景道:“我身邊的東西,你就這么稀罕,這么想要得到么?”
時楚夭瞇起眼睛:“什么意思?”
陰宓微偏頭看著時楚夭,微微一笑:“我的丈夫季元修,你不會不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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