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幾日,胥固還是覺得既然是自己的錯,那當然該好好的認錯。偷偷的潛進護國候府,來到宓姝的房‘門’口,探頭朝里面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
皺起眉頭,怎么沒人呢?
聽見遠處傳來說話聲,縱身躍上房頂,管家?guī)е鴥蓚€‘侍’‘女’進‘門’,吩咐道:“小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邊城去了,你們把小小姐房里這些東西都收進柜子里,不要揚了灰塵?!眱蓚€‘侍’‘女’低眉順眼的道:“是?!?br/>
碧兒點點頭,出去了。
那兩個‘侍’‘女’動手收拾著東西,還不忘開口閑聊,青衣的‘侍’‘女’道:“小小姐為什么好好的要回邊城呢?”粉衣的‘侍’‘女’笑道:“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我們小小姐像是幾歲的樣子?”
青衣‘侍’‘女’疑‘惑’的看著她搖了搖頭,粉衣‘侍’‘女’又道:“你看不出來吧,我們小小姐像是十三四歲的孩子,其實啊,已經(jīng)十六了”
頓了頓,嘆息的道:“我們小小姐是個早產(chǎn)兒,先天不足,若不是在邊城那樣氣候溫和的地方長大,八成就夭折了,這次會京城,就是因為受不了京城的寒冷才病倒了,侯爺心疼小小姐,便將她送回邊城去了?!?br/>
青衣‘侍’‘女’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
后面她們又說了什么,胥固沒有聽見,心里只是想著:那丫頭哪里像是十六的姑娘?看著完全就是個牙尖嘴利,心高氣傲的小‘女’孩。
好好的突然回邊城若是說畏寒,那何必還要長途跋涉的與她父親一同回京城,一定不會是因為這么簡單的原因而突然回了邊城。
唉!不管了,既然都能上路了,想必身體應該已經(jīng)恢復了,他也不用再擔心了。
馬車晃晃‘蕩’‘蕩’的行走在官道上,車內(nèi)一大半的空間用厚厚的棉絮鋪了三層,宓姝躺在上面,看著眼前矮幾上“咕嚕咕?!钡闹笾牟?,淡淡的茶香味溢滿了馬車內(nèi)狹小的空間。
碧兒給她攏了攏被子,道:“小小姐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回邊城呢?”宓姝玩笑的道:“京城太冷了,我若是再呆在這里,恐怕過不得多久就要命喪黃泉了。”
碧兒抿‘唇’不語,只是將煮沸的茶水倒進茶杯里,遞給宓姝,宓姝接過茶杯,放在鼻尖輕嗅,嘆道:“初雪化的水用來煮茶果然別有一番風味?!?br/>
雙手捧著茶杯,慢慢的啜飲,“把簾子掀起來吧,這里面太悶了?!北虄何⑽櫭肌靶⌒〗悖愕纳碜硬艅偤?,就不要在見風了?!?br/>
“沒事,你打開就是了?!北虄浩病健D(zhuǎn)過身,將厚重的車窗簾子卷起來,宓姝看著窗外一片銀白的光澤,瞬間便沒了興致,揮揮手“放下吧,這光太耀眼了?!?br/>
說罷,將手中的茶杯放在矮幾上,偏過頭去,閉眼假寐。
回到邊城就好了,這京城,她是一輩子都不想再看一眼了,原本以為天子在的地方,該是何等的威嚴莊重,卻不曾想到,那位天子,不僅自己不辨是非,就連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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